19、第 19 章 墓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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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完澡，孟惑躺在床上揉着自己的小腹，只觉小腹酸胀得要命。这些年她滥用.药物，导致姨妈的周期一直不稳定，每次来姨妈都疼得厉害。
抖抖索索吃了颗止疼药，她例常打开了一瓶红酒，这是她多年来保持的睡前习惯。
猩红的液体流入玻璃杯，一股醇厚的香气弥漫了出来。纤细近乎透明的手指端起了杯子，孟惑扬起了天鹅颈，正准备服下一个“睡前良药”。
床头柜上的手机叮咚一下，她没有防备差点把红酒洒了出来。
这么晚会是谁的消息？周律师？还是那个好舅舅？孟惑想不明白，拿起手机的那刻却福至心灵，脑海中浮现出一个人影。
她迫不及待地解锁了屏幕，果然，是她期盼的那一个。
将杯子随意地放在了一边，孟惑翻了个身趴在床上看着沈宴发来的消息。
短短三行文字，孟惑看了整整有五分钟。
“呆子，现在谁还这么发微信啊。”孟惑抿着嘴角，漂亮的大眼睛里是藏不住的笑意。
傻里傻气的道歉，连标点符号都运用的一丝不苟。只是看着文字，孟惑都能想象得到沈宴认真的脸庞。
下巴撑在抱枕上，孟惑伸出两只手开始回复信息。
布偶娃娃有些笨，只是拐了个弯，他就不明白孟惑的意思，也造成了两人鸡同鸭讲的局面。看他一本正经地解释，孟惑好气又好笑，最后心里是满满的温暖。
从来没有一个人愿意认真听她的话，把她一句无关痛痒的气话都放在心上。沈宴磕磕绊绊的解释，孟惑只觉得一颗心骤然从冰天雪地落入了温泉水中，幸福的冒出了小泡泡。
直接点开了视频通话，沈宴接通的很快。孟惑先是看到满室的漆黑，还没来得及发问，对面的灯光就亮了起来。
沈宴穿着灰色的睡衣，领口乱糟糟的，露出一边精致的锁骨。
孟惑目不转睛盯着那一小块白到过分的肌肤，觉得牙齿有些发痒，恨不得像个小狗一样咬上去。她摇了摇脑袋将这个想法驱逐出去，脸蛋悄悄红了起来。
孟惑不说话，沈宴也没有吭声。两人大眼瞪小眼，就这么静悄悄呆着。
孟惑换成了平躺的姿势，一头秀发铺散开来，一点也不知道深更半夜这样多么引人误会。庆幸沈宴不是常人，同孟惑一样没有常识，两人像是异地恋的情侣一般，隔着手机陪伴着彼此。
白日逛了街，再加上经期的缘故，孟惑很快就有些精神不济。她不雅地打了个呵欠，眼底蒙上了一层薄薄的水雾，娇声娇气道：“你不准备睡觉吗？”
沈宴点了点头，小声补充道：“等下就睡。”
孟惑颔首，却不与常人一般说出挂断电话的体贴，相反她翘着嘴角，狡黠道：“那我先睡了，晚安。”
将手机放置在枕头边，寂静的夜里能听到屏幕那边的风声和呼吸声。两种微弱的声音交织在一起，竟成了孟惑倍感安心的存在。
这是难得的，没有药物没有酒精，孟惑能享受到久违的好眠。
昨晚的窗帘没有拉好，阳光俏皮地穿过一角照了进来。脸上的温度惊醒了孟惑，她一睁眼就看到近在咫尺的屏幕，是一张放大的俊颜。
沈宴居然没有挂断视频？孟惑先是有些吃惊，而后不由得看着他的睡颜出神。
他的睫毛又翘又长，鼻子高挺流畅，一张薄唇微微抿着，显得有些严肃。孟惑沿着轮廓抚摸上了他的额头，低声喃喃道：“是梦见了什么吗？眉头都可以夹死苍蝇了……”
下.身突然传来一股汹涌的温热，孟惑暗道糟糕，放下手机急忙跑向了卫生间。
等到换好了姨妈巾，孟惑兴冲冲拿起手机才发现已经自动关机了。
暗道一声可惜，她才磨磨蹭蹭给手机充电，嘴巴撅得可以挂个酱油瓶。
拉开窗帘，外面的阳光炽热耀眼，孟惑捂着眼好一会才适应这种感受，思索了半晌，学着沈宴的样子仰着脸仍由阳光洒落在脸上。
这种微微发烫的感觉很奇妙，像是一双温暖带着些许老茧的手掌贴近皮肤，恼人过后就是一股说不出的舒服。
今年恰好碰上周律师和梅苒瓷婚，两人打算回江南走一圈，重温一下恋爱时的美好。孟惑急忙打了个电话，提前将礼物送到了二位手中。
梅苒保养得不算很好，脸颊两侧长了不少雀斑，眼尾的鱼尾纹也清晰可见。周律师虽然也上了年纪，可他文雅的气质也吸引了不少小姑娘前仆后继，两人没有孩子，这些年却也一直十分恩爱。
孟惑看着二位交叠在一起的手掌，大眼睛里流露出一丝羡慕。
“小惑你放心，你生日的时候我们一定会赶回来。”周律师换下西装，难得穿的休闲舒适。
“是啊是啊。”梅苒也接口道：“江南点心多，到时候喜欢什么就跟我们说，叔叔阿姨一定给你带回来。”
孟惑自然不愿意麻烦别人，柔柔笑道：“这次可是你们的瓷婚旅行，你们玩得开心才是最重要的。”
周律师平时工作多，鲜少有这个机会跟妻子一起外出游玩，难得抽出空来，可时间也是匆促的很。
“小惑，我们该出发了，时间不早了。”
正好孟惑开了车来，直接送了二老去了机场才回去。
刚出了机场高速，孟惑就看到天边渐行渐远的飞机。她的眼神阴暗不明，思索着是不是该给周律师放个假，重新找人托管赵氏的事情。
这些年孟成安明里暗里提醒过多次，眼见他的狼子野心愈发明显，就差直接拿着合同逼着自己拱手把赵氏送出去。
孟惑自然不愿便宜了这家人，可她存了心不让他们好过，就得用这块肥肉吊着孟成安才行。
上午还是晴空万里，下午天色就变脸成了灰蒙蒙的阴天，远处还不时响起几道闪电。
孟惑也不急着回公寓，反而一转方向盘上了佘山。
佘山在A市最西南的方向，隔壁就是以优美景色闻名在外的H市。
顺着盘山公路一直往上，一路可见两侧的墓地。今天不是什么需要祭拜的日子，一路上十分安静，除了守墓人没有其他的人影。
到了山顶，郁郁葱葱的树木在风的吹动下发出刷啦啦的声音，天空一下子也更加辽阔了起来。
孟惑从副驾驶座拿起刚在山下买的鲜花，白色的玫瑰，孟程程最爱的花朵。
山顶的坟墓明显比山脚下的更大气奢华，孟程程的墓碑在第二排，紧挨着孟老太太。
上次为了气孟成安提出要修缮墓碑，孟程程三人的墓碑在这里更显得隆重。
山顶风大，吹得孟惑鼻尖开始发疼，眼睛里不可控制分泌出生理泪水。拢了拢风衣，孟惑才踩着高跟鞋慢悠悠走了过去。
将鲜花一束束插进前面的瓶子里，孟惑才抬起视线看着碑上的照片，那是一个与她有五分相似的女人。她穿着一件米色的连衣裙，怀里正抱着一束巨大的玫瑰，整张脸鲜活又明亮，是孟惑从未见过的样子。
孟惑直勾勾地看着照片，蹲在地上犹如老僧入定。许久之后，她才慢吞吞收回了视线，不嫌脏的一屁股坐在墓碑旁边。
她张了张嘴，像是有许多话要说，又像是一句都说不出来。
孟惑嗫嚅着嘴巴，最后没头没尾来了一句：“你死了，可我活着……”
话题一旦开了头，后面的话也就不需要思考，很顺畅地说了出来。
“他们都说我不该来到这个世上，你也没有欢迎我……”孟惑停顿了一下，才慢悠悠接着道：“他们说的没错，我孟惑就是个祸害，我想的就是怎么让我的外公外婆，还有舅舅一家痛苦就好。”
“我被孟家养大，可我就是一个养不熟的白眼狼，日日盼着这群人坠入地狱，活得跟我一样痛苦。”
“我恨他们，也恨你。无数次想过我要是从没有出生过就好了，我们俩都不会这么痛苦……”
风吹走眼泪，也吹来了寂凉。孟惑靠在石碑上，觉得自己依旧像以前那个无法反抗的小姑娘一模一样。
孟程程的离去并没有让她重获新生，她依旧是在痛苦里浮沉，寻不到出路。
而孟程程……望着照片上笑颜如花的女人，孟惑不知道她有没有觉得解脱，尤其是她的隔壁还是孟老太太和孟老先生。
血缘，亲情。书上说这是初生儿被上天赠送的第一个礼物，而且会永远温暖一个人。孟惑的手指抚上了孟程程的脸，低声呢喃：“这是礼物吗？妈妈……”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闪电不时划破长空，照亮了这一方小天地。
孟惑似是没有察觉，像个木头一样没有反应。包里的手机响个不停，震动着从包里滑落在地上。
孟惑瞥过眼神，是孟成安的电话。
“喂。”
“惑儿吗？”孟成安似乎遇到了什么开心的事情，语调十分高昂：“舅舅准备给你大办生日宴，你那边有什么需要提前宴请的宾客吗……”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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