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野]痛觉残留》其余

19、第十九章 脊背

　　少女冷静地注视着男人，而藤原信温和微笑的脸没有丝毫改变。

　　真是可爱善良的女孩子啊……

　　明明想帮他，想救他的妻子，却装著一副我是为了拉拢你的态度。

　　那个时候，他是绝望之际孤注一掷的求救。
　　冥冥之中他有种预感，只有这个女孩能够救他。

　　在董事会上第一次见面，当时身穿一身黑色丧服的女孩时，他就从她身上感到了一种极为晦涩的、模糊的黑暗。

　　明明是如花般朝气的年纪，那双眼睛里只有让他心惊的死寂，莫名的…就有些心疼。

　　所以从一开始，在其他高层摩拳擦掌想从这个毫无根基的小孤女手中啃出多少利益，最好把她榨干价值赶走时。
　　他沉默一言不发，甚至极为冒险地用他手里仅有那点权力在背后默默帮了一把。把几处被暗地里使坏的人做了手脚的工程图纸错误稍稍改正。

　　后面连一个月都没到，在所有人完全没反应过来时，那些董事会上指手画脚以藤乃父亲战友自称叔叔辈的人，莫名其妙消失了几个。

　　察觉不妙的人都安分下来，他看着她在一年多时间里把浅上重工，整顿至收整改名。

　　不知何时起，总能在她身边幻听一样听到一个小女孩的哭声。
　　浅神藤乃，这个孩子一定是在所有人都不知道的地方，支付了极为恐怖的代价。

　　虽然不知道她为了救人在这场惊天动地的风波又付出了什么，但是凭藤原信的直觉，这个女孩的身后有难以想象的巨大黑暗。

　　这个孩子的内心一直在哭泣，她自身都没有注意到吧？

　　男人在女孩身上听到了无助又色厉内荏的哭声。
　　就像多年前他听到的，千里之外死去女儿发出的哭声一样，在耳边耳鸣一样回响盘旋。

　　我会保护你的。
　　所以…别哭了……安迪

　　目的达到了，可以赶去横滨那边的港口Mafia总部了。

　　森鸥外居然还没有找她喝茶，着实有些意外。

　　可是当看到总部被炸得一片狼藉，正日夜赶工重建时，藤乃忽然就明白了。

　　“大概这关不会轻松过去了……”
　　自作主张什么的，较真起来已经是藐视首领权威了。更何况这个时间点撞上了这样的事。

　　昏暗的首领办公室内，森鸥外一如既往地哄劝金发幼女换衣服，似乎并没有太多在意藤乃的到来。

　　在被晾在一旁干站了十几分钟，终于结束了和幼女你追我赶的戏码后森鸥外坐回办公桌。

　　“浅神君，未来港的烟火好看吗？”

　　背在背后的手稍微紧了紧，少女弯了弯秀气的眉毛，笑着说：“真的是什么都瞒不过您，但是这件事情是我的自作主张，请您责罚。”

　　一个九十度的鞠躬，厚重的刘海垂下挡住了藤乃思索的眼神，看样子是没什么了，不过总部这到底是怎么了？还有…游轮上的情报boss知晓到了什么程度？

　　中年男人醇厚的声音，如红酒般柔雅。“浅神君不必紧张，前几天太宰君回来时已经向我汇报了他怂恿你出手这件事的起因经过了。”

　　太宰治…你这个…

　　保持弯腰姿势的藤乃一瞬间睁大了眼睛，硬生生地压下了窜起的怒火。
　　别生气，这就是那个少年的套路，先一步被卖了也没什么，他是个什么烂透的性格还不清楚吗？

　　森鸥外从老板椅上起身，走到窗边按了一个键，黑幕升起，阳光透了进来。
　　男人背着手看着下方美丽又满是疮痍的城市。“横滨是个自由的城市，自由意味着希望与生机，但是自由也同样意味着藏污纳垢缺乏管控。”

　　“浅神君，你是个在和平富裕的环境里长大的孩子，在一年多前港口Mafia其实是你一辈子都不可能接触的存在。
　　你无法忍受那样恶心的东西在城市横行，无法看着无辜的女性遭殃我可以理解。
　　关于太宰君为什么自己没动作却把事情捅给了你，我大概也知晓为什么。那个孩子惯来喜欢观察他人行事与想法从中获得些许活下去的动力。”

　　男人回头微笑，看着藤乃弯曲得极为卑微的脊梁骨，“直起腰来吧，浅神君。太宰君说过，你的脊椎骨被打断过，不能长时间弯腰。
　　我并没有为了你们出手这件事而气愤。相反的，我非常感谢你能救下那么多无辜的市民。
　　浅神君你的身上有着你自我否定的善良，这与港口黑手党并不是无法兼容的。港口黑手党发展至今，还从未沾过毒和贩卖器官这种下三滥的东西，但是也做不到肃清一切这些脏东西。”

　　藤乃扶着腰慢慢站直，骨节的咔咔作响述说着她脊椎的痛苦。

　　回过身的森鸥外，直视着这个身上充满了矛盾气质的部下，像是个温和体贴下属的老板一样，“不必太过紧张浅神君，太宰大概也预料到了我并不会为这件事发火才提前告知的。那孩子知道我真正难以容忍的是哪些事情。”

　　“Boss，是我的鲁莽与擅自行动…”
　　森鸥外止住了藤乃着急想要说的话，“你已经很努力了，浅神君。努力过就行了，努力最为重要，结果才是其次。
　　何况浅神君加入港口Mafia以来，什么事的结果都办的很漂亮。
　　虽然这次不少纰漏是太宰君给你扫尾的，但是他至少回来提前两天天报备了一下，所以这次我就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走过来轻拍少女柔弱的肩膀，像是位宽慰小辈的长者。

　　“我们港口黑手党还不能无视一切，所以做到这个地步就到此为止吧。
　　但是浅神藤乃，你有和我们一起把港口Mafia做大到可以无视这些道貌岸然的畜生威压的信心吗？”

　　那一瞬间，可能极小的一瞬间，死水一样的心里泛过一圈涟漪。
　　一种明知这是个陷阱却依然重合的心态，让少女思维、灵魂叫嚣者臣服于危险。
　　“把那群恶心的吸孩子、妇女血的害虫毁灭。”藤乃听到了这个男人灵魂上的“怒吼”。

　　少女睁大的双眼透着不可置信与颤抖的悸动。
　　藤乃最终微微一笑，提起缀满蕾丝的裙角，行了一个一年多以来，最为标准的屈膝礼。

　　柔顺长发从肩膀滑落，少女单膝跪地，身体显得更娇小了。

　　趴在地毯上的金发萝莉饶有兴味地看着少女些许艰难直起的脊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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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要说：
　　藤原信带着五百米厚的滤镜。
　　藤乃万万没想到，其实在她一上位的时候，藤原就已经在立场上偏帮她了，一个家破人亡的孤女到底是让他投射了夭亡的女儿可怜的影子。
　　有些情感是没有道理的，藤乃习惯了用利益思考问题，虽然懂得攻心却对无缘无故的情感抱有怀疑。所以藤原信的干脆表衷让她纠结着是否该对他完全放心。
　　藤乃的脊椎断过啊森屑你还故意让她弯腰那么久你个假惺惺的老男人，心疼……
　　森屑疯狂地给太宰上眼药。
　　藤乃完全臣服森屑了吗？
　　
　　觉得自己好差劲，本来自我感觉还算良好，可是看了LOFTE R其他大大的文之后，觉得自己写的是辣鸡。JJ上真的是没找到很多好看难忘的文野同人，可是没想到玩了L福特之后，原来大神这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