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细声哄》舒沁橙

18、第18章

　　宁欢悦之前那模样，在寨子里就挺受欢迎。

　　毕竟是山寨里唯一个姑娘家，大当家又亲口吩咐了，得在她面前表现良好，所以大伙儿对宁欢悦的态度都是顶好的。

　　但这会儿，自打她露出本来面貌后，山寨里的人但凡下了山，顺路的或是不顺路的，都会特意给宁欢悦带东西。

　　“宁姑娘，这家的桂花糕好吃，你尝尝！”

　　“宁姑娘，这身裙子我恰好看见，颜色你应当喜欢，就不知晓合不合你身型？”

　　知道她喜甜，更是会特意下山去糕饼铺，排队给她买香甜的糕点。

　　“宁姑娘，这家我排了好久的队才买到的，甜得很！”

　　“哇，谢谢你们……”

　　宁欢悦满手都抱满东西，几乎看不见前路。

　　之前山匪们也会送她糕点，但他们通常给了之后，还会留下同她说话谈天。

　　而不是像现在这样，塞了油纸包给她后，就傻笑着转头走人。

　　宁欢悦从物品缝隙瞧见，他们几个，走路还同手同脚呢！

　　她带了一大堆东西，揣着进了言渊屋里，跟言渊说：“你的手下们越来越热情了！看！这些都是他们给的！”

　　言渊连头也没转，连看也没看一眼，就低低应了声：“嗯。”

　　赞同宁欢悦所言。

　　宁欢悦觉得他这反应着实古怪，起身走到他身边，歪头盯着他瞧。

　　她转向哪处，言渊就扭向另一处，就是没肯同宁欢悦对上眼。

　　但总有被宁欢悦堵到他的时候。

　　她拧眉问言渊，“你这是怎么了？”

　　还不用等言渊回答为什么，宁欢悦就见言渊嘴唇一抿，眼睛一弯，很快别开目光。

　　宁欢悦无语了，顿了顿，问他，“不是吧？你还没笑够吗？”

　　都过去多久啦？

　　她又是无奈又是好笑，本来还觉得像言渊这样的人，要让他露出笑容那肯定挺不容易的。

　　可谁料，她不就闹出了个笑话，就能把言渊逗得一而再再而三绷不住嘴角。

　　言渊又是一句：“……抱歉。”

　　他是真的试着忍过了，奈何宁欢悦那张脸给他留下的印象实在太深，到这会儿都散不去。

　　这样笑一个姑娘委实不怎么像话，言渊能做的，也只有借着不去看她来控制自己。

　　但谁料自己躲了还不够，宁欢悦自己凑了上来，这下他避无可避，还是被她激得再次勾起嘴角。

　　实际上连言渊自己都很意外。

　　他本以为自己再难开怀大笑，却没料到这样小的一件事，就能让他破例。

　　比如现在，宁欢悦那双大眼还盯着他瞧。

　　她盯得太久，言渊只好硬着头皮转向她，迎向宁欢悦的眼神。

　　宁欢悦弯起眼，忽然对他展露笑容。

　　风吹了进来，吹得宁欢悦长发微动。

　　她说：“你多笑笑也挺好的。”

　　俨然并不怎么介意言渊笑她的事。

　　言渊问她，“……为何？”

　　宁欢悦直接了当地道：“你笑起来，很好看啊！”

　　言渊被宁欢悦这么一夸，表情僵住。

　　他不太自在地道：“男人笑起来，有何好看的……”

　　宁欢悦见他本来还在忍笑的神色，被她这么一夸，手脚都不知该往哪儿摆，有趣得很。

　　心想，她可总算是找到足以克制之法了！

　　否则自打她恢复本来样貌后，言渊每回见了她，就总是想笑！

　　她很是疑惑地对他说：“怎么会不好看？别人我是不知道，但你自己难道没照过镜子吗？”

　　说实话，言渊不管笑与不笑，那张脸摆在那儿，就是平时臭着一张脸，那也是挺赏心悦目的。

　　所以宁欢悦在得知他竟是山匪头子以后，还大为震惊。

　　没想到统领这帮山匪的，竟是生得这样英气的小伙子！

　　她将自己想到的同言渊说了，嘴角带着笑意。

　　宁欢悦说：“我起先想着，被带到山匪窝来，也不知他们头头生得什么样？是三头六臂呢，还是五大三粗呢？”

　　事实上，她幻想中的就是范三那样，只不过作为头领嘛，当然得再凶神恶煞些！

　　可谁料，山匪头子这样年轻不说，面貌还生得这般出色。

　　宁欢悦在军营里见过不少男人，高矮胖瘦均有之，却从来没有哪一个人，如言渊这样，身材劲瘦，面容又生得这样招人。

　　要宁欢悦来说，这要宽袍大氅什么的往他身上一裹，再往京城一放。

　　她保证，不管是眼高于顶的世家小姐，还是小姐身边的侍女，见了言渊，那绝对是挪不开眼。

　　言渊对自己的容貌并未那般看重，对于宁欢悦直白的夸赞也只是轻哼一声：“何至于此。”

　　但却没同宁欢悦对上眼，耳尖也微微泛起薄红。

　　宁欢悦看得稀奇。

　　他这是在害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