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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爱与期待   在那之 ...

  •   在那之后,福泽昭信不知做了什么,居然差点把厨房炸了。

      中堂真里看他神色复杂,估计被打击不小,安慰两句。森茉莉回来,正好看见他灰头土脸的样子,笑容几乎没停过。

      “姐姐,是你对不对?”福泽昭信颇为怨念道。

      “诶呀,能当你姐姐也不是没有理由的,亲爱的弟弟,”森茉莉拿出手机给他看时间,“一秒也没差。”

      “你…算了。”福泽昭信认命回去整理厨房。

      中堂真里对森茉莉投来探究的眼神:“你这是要闹哪出?”

      “看昭信最近一直走神,让他稍微冷静点。”森茉莉说罢不忘看她的弟弟,他正老老实实处理后续问题。

      *

      在森茉莉的撺掇下,福泽昭信带着极度复杂的心情去找福泽谕吉。

      如初次见面,福泽谕吉泡茶,福泽昭信坐直身子,两人面对面坐着,仿佛和过去,和未来的自己重逢。

      “父亲,您告诉我人不会对心说谎,那您对母亲坦诚过吗?”这话问出口,未免有点咄咄逼人的意味在,福泽昭信一口气问完,这个他尊敬,景仰的父亲,此刻也正看着他,眼中的愕然掩饰不了。

      “你想问的不是这个。”

      “是,我想问您,您拒绝母亲的那天,后半段到底说了什么呢?”

      福泽谕吉眉头紧锁,又像是回忆起什么美好轻松的事,眼角放松垂下:“那是我对你母亲的承诺。”

      “…您对一个醉酒的人许下承诺,就没有想到她可能不会听到这个问题吗?”福泽昭信说的激动,“父亲,您从来不是擅长表达情感的人,您是,我也是,我再明白不过了。可是如果一味用行动证明,没有言语,心是感受不到的。”

      他活到今天,对父母恭敬,从未如此说出自己的心声。一番话下来,心头像是被浇灌一大壶热水,沸腾地冒泡。

      茶杯碰撞着桌面,屋外的光透不进来。转眼昏黄变化,一日又这么恍惚度过了。

      *

      福泽谕吉难得有事找她,中堂真里最近闲来无事,应约前去。

      沿路那家常去的花店,店长见她路过,含笑说今天的白玫瑰很漂亮。

      中堂真里婉拒,今天并不打算买花。前往常去的棋室,今日人少,十分安静。

      中堂真里空手而来,福泽谕吉习惯性地看向她藏在背后的手,却没有找到可以插在花瓶中的白玫瑰。

      “真里。”福泽谕吉发现自己的语气格外急促。

      “早上好,福泽阁下。”

      中堂真里坐下来别了袖子,取出茶具娴熟地开始泡茶。

      茶叶在沸水中翻滚,重获新生。中堂真里给他面前的茶杯满上,又给自己添了茶水,安静地没有发出除此外的半点声音。

      谈了几句最近的发生的事,福泽谕吉眉头紧锁,终于忍不住说:“真里,最近很少见到你。”

      “我和往常一样待家里不是吗?”中堂真里回答,“福泽阁下,你想问的不是这个吧。”

      “你今天没有带上花。”

      中堂真里笑:“因为我常去的花店关门了。”

      她睁眼说瞎话的本事有待提高,那间花店可是来棋室必定经过的地方。于是改口:“因为没带钱。”

      又觉得福泽谕吉今天古怪,于是她问:“福泽阁下,你有话要对我说?”

      “真里,曾经我拒绝你送来的白玫瑰,是因为花期短暂,无论我怎么精心打理,花也不是你送来时的样子。”

      “我听昭信说,你没听清我那天的后半句话,那么今日,我再说一遍。”

      “年轻时,我暂且不认为那时的我可以肩负起你接下来的人生,我不愿你对我失望,不愿落空你的期待。真里,现在你认可我是可以与你比肩的男人么?”

      福泽谕吉握住她的右手。

      中堂真里的手附在他的右手上,安静听他急促,带着紧张的话语,其中固然有着深情,却来的这么不是时候。

      年轻时,是爱来的最浓烈,又最不恰好的时候。三人心中各有所思,一个要为港口□□,一个要为武装侦探社,她也想用仅有的力量来保护这座城市。

      目标虽然一致,她却偏偏被感情冲昏头脑,怪事干了一箩筐。

      “福泽阁下,很少听你说这么多话,”中堂真里轻轻拨开他的手,“我没有听清这句话是事实,可是你却从来没想过多说,你总不能永远等着我走向你。现在我没有期待,因为所有的事都是顺着人的心意发展的。”

      福泽谕吉垂在身侧的左手收紧,脸上血色全无,只是她这样的一句话就让他被击溃,中堂真里面上含着淡淡的伤感,茶桌隔着千沟万壑把他们分成两头。中堂真里想释然地笑,面对他却无论如何也扯不起嘴角。

      “那我把这些事一桩桩,一件件全部说给你听,”福泽谕吉声音放低,“我夸过白玫瑰漂亮,因为初次见面,你捧着一束别人送的白玫瑰,异能纷纷扬扬下了场雪,不知为何印象很深刻。后来在那次的宴会上,你挽着我的手,虽说只是作为搭档处理任务,但一瞬间有了想说你…很漂亮的念头,却发现无论如何也无法开口,夸赞别在你胸口的白玫瑰,也和这句话意思相同吧。”

      中堂真里闷声苦笑,她一口把茶饮尽,果然不是什么好滋味:“因为这句话,我送了十几年的白玫瑰,到现在已经没有当初的心情了,既然你是这个意思,那也没有必要再送了。”

      “我并不是这个意思。”福泽谕吉解释,去看中堂真里的眼睛,那双蒙上纱与雾,闪避的眸子,她没有说任何指责的话,只是语调平平,仿佛多么不在乎。

      “福泽阁下,白玫瑰的含义你一定从未好好了解过,那不是我爱的天真,爱的纯洁。”中堂真里的情绪从心脏直直要破开喉咙,她本欲埋葬进坟墓里的微不足道的话语,滚出舌尖。她说到深处,眼眶泛红,手要伸出去却收了回来。

      “我那时想说的是——我与你相配。”

      福泽谕吉想拥住她,被她避开。中堂真里像是压抑多年,止不住倾吐心声,她说着身体微微颤抖,面对敌人多么痛苦都没有流泪的人,如今泪水一滴滴溅落在桌面上。

      “福泽阁下,我无法抑制感情,削弱半点激情,我像根被点燃的蜡烛,不烧尽绝不罢休。我曾经渴望征服你的心。”

      说完,她的脸埋在双手里,极力克制着哭腔,胡乱抹了把泪水,鼻尖通红重新抬头看福泽谕吉。

      “我说完了,我不想表现地可笑,可是现在看起来已经狼狈的不成样子了,”中堂真里捂着鼻子自嘲道,“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这件事就像喝茶下棋,平淡地发生在你身边。”

      福泽谕吉被她的泪水,她的声音烫地心口仿佛硬生生破开冻土。在拒绝她后,中堂真里也主动拉开距离,他从来不知道平静的外表下埋着怎样的波涛汹涌。

      他或许更糟糕,把感情埋在心底,事情桩桩件件,自作主张以为这是最好的选择,但却不是这样的。

      福泽谕吉摇头,看她的模样自己也不由失魂落魄:“你并不狼狈,真里,你愿意对我说这些话,我要说谢谢。我想以我的方式,来表达我的心情。”

      “我不需要感谢,什么都不需要。”中堂真里极力压下沙哑的哭腔,冷静地看向他。

      福泽谕吉恍若未闻,抿着唇看着她,中堂真里看见他双手同时收紧,随后喉咙里才冒出克制,又带着点难得的,算得上恼怒的情绪:“作为一个男人,我嫉妒森医生。”一字一句,铿锵有力,中堂真里直接避开他的眼神,调整呼吸后逃似地要离开。

      那双宽厚,带着薄茧的手却一把握住她的手腕,她心如鼓擂,瞬间觉得周遭安静下来,自己好像迫不及待要老去了。

      “真里,我们存在的方式会比墓碑更加长久。”

      福泽谕吉的声音略带沙哑,这是他隐秘,含蓄地在表达自己的心意。

      “…算了吧,福泽阁下,”中堂真里没有回头,“我今年的愿望,你们谁也不能满足。”

      “再见,福泽阁下。”

      ……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5章 爱与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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