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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6、第 66 章 他受伤了(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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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等洛夕宁回答,夏恬便挂了电话,她跑出去把电话还给李思远,便跑去给值班老师请假,幸好她在老师群里面风评一向不错,老师很快就批了。
待上出租车后,夏恬拿出从刚才就一直震动的手机,看到是陌生号码,可她还是接听了。
一阵安静的电流声过后,才有低沉的嗓音响起:“恬恬,你不用过来!太晚,你一个女生不安全。”
“我在车上了。”夏恬平静地回道。
“你……”洛夕宁一时想不到说什么,想说她任性,却又不忍心,毕竟她关心的是自己,他一直以来渴求的不就是夏恬可以这样为了他不管不顾么。
一时间不知道该生气,还是该开心。
“洛夕宁,你是因为我而受的伤,我……会内疚。”夏恬抿着唇。
“小伤而已,更何况……”洛夕宁居然还愉悦地笑了笑:“他这样对我,不就说明他嫉妒我么?”
没曾想这笑声却刺激得夏恬激动地说:“都进医院还是小伤?那是不是要到残废才算大伤!”
……
音量过大,把前面司机的视线都引了过来。
话一出口,夏恬便后悔了,她说的都是什么话,她一贯的冷静都到哪里去了?
正准备道歉,却听到刚才没了声响的洛夕宁,笑声重新响起来。
夏恬愣了,也不知道他为什么还笑得出,她生气地想,他伤的难道是脑子么?
很快,洛夕宁便给出了答案:“恬恬,你在乎我,我很开心。”语气柔和得像暮春三月的风。
自从夏恬坦白心迹过后,洛夕宁说话越发肆无忌惮,有时说的话暧昧得让夏恬也顶不住。
也因为夏恬不再刻意压制自己的情绪,她变得越来越容易害羞。
刚回校没多久的一次晚修放学,忘了洛夕宁说过什么,惹得夏恬满脸通红,那时他还趴在桌上看着夏恬。
红脸如开莲,素肤若凝脂。
想起那一个醉酒的晚上,她被拥在怀里时温顺的模样,洛夕宁不禁眼神暗了暗:“恬恬,你害羞时真好看,以后也只对我一个人害羞好不好?”
瞬时夏恬的脸和脖子的红色又加深一个颜色,她避开洛夕宁的眼光,垂眸看课本,装作冷静地回答:“你凭什么。”
“凭我以后是你的男朋友啊。”
“……”
“嗯,也肯定会是你的老公。”
夏恬忍不住一本书砸过去:“洛夕宁,你还要不要脸?”
被书砸到的洛夕宁也没移开书本,只是从书本的震颤程度,可以轻易看出他笑得多开心。
……
夏恬就这样莫名地陷在回想中忘了回话,洛夕宁也没挂电话,他不放心夏恬一个人乘车,保持通话才能让他安心。
两人一时安静下来。
直至手机短信进入而引起的震动,把夏恬从发呆中召唤出来。
是池诗诗发给她的医院地址,夏恬回复了池诗诗的短信,告诉她自己已经在去医院的途中。
夏恬回想起刚才池诗诗复述黎沐梓两人的对话,突然想起个问题,问洛夕宁:“你怎么进的医院?”
“我妈陪我过来的。”洛夕宁听到值班医生房内的一声惨叫,他往外走远一些才继续说:“我只是过来看病,很快就可以走。怎么听你的语气,我好像入院了一样?我没这么严重。”
对啊,黎沐梓她们可不就是说的这么严重?
当时听起来就像是孙祺他们把洛夕宁打得特别严重,直接救护车送的医院。
夏恬当时半信半疑,她很少相信别人口中传出来的话,本来自己就深受其害,所以她都习惯直接跟当事人求证。
只是洛夕宁刚开始接听电话时语气过于淡定,他不仅扯开话题,还骗了她,直接就让她忘了这事。
如果是他妈妈陪他去的医院,那孙祺他们肯定不在身边,他们又怎么那么快就知道洛夕宁去了医院?连黎沐梓都那么快就得到消息。
估计是孙祺他们把事情都夸大了说,通知得这么快恐怕也是为了炫耀。
果然都是一群为面子的人,就不知道这面子挣来有什么意思。
本来歪着头想事情的夏恬,忽然身体坐正,小声惊呼一句:“你妈妈陪你去的医院?”
洛夕宁闻言回头看自己母亲,眼见她在招手,应该快到自己了,他朝郑娴点点头:“嗯,你快到了吗?”
正好这时车子也停在医院门口,夏恬突然不想下车,她想掉头就回学校。
她怎么就忽略了洛夕宁的父母,他们那么疼爱他,去医院这种事肯定都是陪着的,根本用不着自己操心。
司机见夏恬定在座位上不下车,还很疑惑:“怎么了年轻人?这不是你要来的医院吗?”
嗓门很大,连洛夕宁都听到了,他说:“我看见医院门口停了辆出租车,是你吗?”
夏恬叹息几声,总不能现在调头回去吧,于是认命的付款下车。
洛夕宁本来想要去下面接夏恬,可他看见郑娴站起身往自己走来,他只好再看了眼门口,夏恬已经往里走,他最后留了句:“恬恬,我要进去看医生了,你到二楼骨科等我,我很快就出来,你不要随便走,知道吗?夜里不安全,等会送你回去。”
夏恬找到往二楼的楼梯,有种她不仅没帮到忙,还成了负累的感觉,于是她乖巧地回应:“嗯,你进去吧。”
“乖,等会见。”
郑娴和洛夕宁才踏出医生值班室后,便看见自己儿子从刚才就隐隐约约焦虑的目光停在一个女生身上。
那女生穿着一身蓝白校服,肤色很白,长及腰的头发散落在肩膀和背上,双腿合并,背部挺直,却低下头交握着双手,垂下的眼眸看不清情绪,若有所思地坐在医院走廊里的黄色凳子上。
像小巧娇嫩的三色堇,在夜里安静的绽放,轻易地就攫取过路人的目光。
气质是同龄人少有的沉静,很容易就跟这里的氛围隔离开,这样坐着倒不像是在医院里。
郑娴凝神再看她一眼,没几秒,就忆起这个女生,上一年送洛夕宁去烧烤的那天见过。
因为她总觉得这个女生让她不由自主地感觉到熟悉,却又很确定从前没见过,所以印象特别深刻。
总觉得……那眉眼特像一个人。
郑娴再抬头看自己儿子一眼,从侧脸都能看出他的在乎,直觉他今天的伤就跟这小女孩有关系。
想起今天下午和往常一样做好饭后,洛夕宁仍旧没回来。
她一向都是算准洛夕宁的回家时间去做饭,而且洛夕宁时间观念强,很少迟到这么久。
当时她心里奇怪,便打了几通电话,都没接。
他向来不会这么没有交代,再等了会儿,郑娴担心得差点就要打电话给李思远,是不是两人出去哪里忘了告诉自己。
正巧此时洛夕宁终于回来了,她才放下电话松口气。
一回来,洛夕宁还主动解释说课后和别人讨论问题,没注意时间,当时他衣服上沾了点灰,可外表看起来一如既往,她也就没有怀疑。
怎么知道等洛夕宁洗澡后,走出来准备吃饭时,郑娴疑惑地问:“怎么天气这么热还穿长袖?”
洛夕宁淡定地回道:“就是觉得有点冷。”
郑娴还怕是不是感冒发烧,走过去想碰碰他的额头,不小心撞到他的左手,洛夕宁一瞬间痛得直皱眉,忍都忍不住。
发现他怪异的神情,郑娴二话不说地把他的袖子挽起来,才发现左手已经肿胀不堪。
郑娴顿时心疼不已,自己儿子长大以后,已经多少年没受过这么严重的伤,而且性格一向稳重温和,也不好打架,当即严肃地问他怎么回事。
一开始说的是回来路上,被人跑过碰倒不小心摔了一跤,手臂磕在台阶上,只是痛了会儿,以为没事,所以开头就没告诉她。
纵使洛夕宁回答得滴水不露,语气也丝毫不慌张,可知子莫若母,郑娴就是知道洛夕宁在说谎。
在郑娴越加严肃的眼光下,洛夕宁知道自己瞒不住,只好诚实回答:“和别人打了一架。”
郑娴拧紧眉心,从小到大,也没听说洛夕宁和谁打过架,居然还受伤了,她再问:“有没有把人打伤?”
洛夕宁当下闪过孙祺三人的脸,他摇摇头:“没打伤。”
“我们先去医院看看怎么回事。”洛夕宁肯说实话,郑娴的神情虽然仍旧严肃,但终究放松下来:“不是一定要逼问你,我不问,你爸也一定会问,你到时别想瞒你爸。”
于是两母子饭都还没吃得上,就匆匆赶往医院,医生略微检查一番,轻微骨折,听医生说好好休养,不会有什么后遗症。
郑娴总算是放下心来。
可怎么知道医生异常淡定地说要交班了,叫他们先吃完晚饭再过来,等下新的值班医生再给洛夕宁接回去。
郑娴只好替洛夕宁请假晚修后,便带他在附近吃完饭,再回去医院等候。
才没等多久,李思远就打电话过来给她,她也才知道洛夕宁连手机都弄丢了。
难怪刚才借她的电话聊这么久,在医生房里再怎么疼都不吭一声,就想最快速度地打好石膏。
这孩子……倒是会隐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