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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8、第 4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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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芸谙和初冬乔装成出城探亲的妇人。
她们刚出城,就被一伙人盯上了。
初冬换上苏芸谙的衣裳,她成功引开那伙人,苏芸谙这才摆脱那伙人,上了一辆牛车。
牛车行驶到半路,被快马加鞭赶来的楼狸拦下。
他踩着马蹬,从马背上下来。
苏芸谙躲在牛车里,竖着耳朵听着动静。
楼狸一身锦缎华服,束发玉冠,一看就是惹不起的人。
赶车的老伯跳下车,拱手交代他只是出城拉些乔木卖。
“小本买卖,还望官爷通融。”
楼狸沉眉,他对着牛车上的稻草,一字一句的道,“若不想伤及无辜,就出来吧。”
哐的一声,牛车上的稻草掉在地上。
老伯看见苏芸谙跳下牛车。
他竟然不知道牛车里藏了人。
老伯赶紧下跪,他表示他什么都不知道。
楼狸一挥手,老伯甩着鞭子,牛车吱呀吱呀的远去。
苏芸谙蹙眉盯着楼狸,她不知为何楼狸知道她就在牛车里。
“你想怎么样?”
从来楼狸都不想怎么样。
他只希望苏芸谙呆在他身边,哪都不要去。
苏芸谙一字一句的告诉他,“我是不会回去的,除非我死。”
“你知道我不会伤害你。”
苏芸谙清澈的眸子带着恨意,“那就放我走 。”
楼狸还记得初见苏芸谙时,她即便是哭着,却在她眼里看到了久别重逢的高兴。
如今,他们之间只剩下了恨和厌恶。
楼狸隐忍着没说话,他一身淡雅的袍子,手负在身后,如谪仙一样清秀。
若不是知道他干了如此多坏事,苏芸谙无法将眼前这样的人与坏人联想在一起。
楼狸转身牵着马,将手里的牵引绳递给苏芸谙。
“你真放我走?”
楼狸抿嘴扯出一丝笑意,他故作轻松的道,“要不你留下来,我们远走高飞。”
苏芸谙毫不犹豫的接过楼狸手里的绳,利落的上马。
楼狸眼里的笑意渐渐暗淡下去。
他知道她不可能为他停留,但他还是期待她说,“好。”
楼狸替她穿好马蹬。
最后对上苏芸谙的眉眼,“但愿你回来的时候,他还有命。”
苏芸谙有些不敢相信,楼狸就这样放她走了?
当初他在书房找出陆南晟的画像,老羞成怒的撕碎。
苏芸谙猜楼狸也是从那时才发生了变化。
一个人变坏很简单,变好却绝非易事。
苏芸谙将自己的疑惑问出了声。
“你又在耍什么花样?”
楼狸什么都没说,他抬手拍了拍马背,哒哒的马蹄声,苏芸谙身子向后仰的拉紧缰绳,一会便没了踪影。
这时楼狸的心腹骑马赶来。
他刚刚负责引开那伙人。
若没有他,苏芸谙怎能摆脱那伙人。他不明白大人为何要如此帮苏芸谙逃脱。
楼狸不需要谁明白。
就连他也不明白为何要如此。
他只知道,她若不去,她终生将会在悔恨中度过。
他不希望她如此。
“那侍女可救下了?”
心腹点头,随即初冬被人从马车里押出来。
心腹让初冬跪下,初冬宁死也不跪。
“要不是大人,你早就死了。”心腹一脚踹过去,初冬吃痛的跪地。
初冬眼里满是仇恨,她表示即便救了她,她也绝不会对公主说他半句好话。
“你要做的就是像今天一样,保护凌儿安全。其他的,我从来不在乎。”随后,楼狸对心腹道,“将她秘密送往灵州。”
初冬被扔进马车,随着一声驾,马车渐渐远去。
心腹道,“若被太后发现大人将公主放走,大人可就……”
“无妨。”楼狸收回视线,转身回城里。
死都不怕,苛责他更不在乎。
*
苏芸谙去灵州的路上十分波折,却总能化险为夷。
似乎有一伙人对抗着另外一伙人。
而她趁着混乱逃脱了。
苏芸谙看着脚下的青石板。
城破那日,这里血红一片,满目疮痍。
如今,灵州早已恢复繁华之景。
苏芸谙深感欣慰,要是一切从未发生,那该多好啊。
耳边是阵阵叫卖声,一辆马车缓缓停在她身边。
初冬挑帘走下来,马车呼的一声,很快就不见了。
初冬将楼狸救她的事情全告诉苏芸谙。
“是他派人送我来的。”
苏芸谙什么都没说,她顾不上猜楼狸安的什么心思,眼下,最重要的是找到神医。
苏芸谙白皙的脸蛋脏兮兮的,发丝凌乱,像个难民。
她马不停蹄的带着初冬找到周长老。
周长老看见刘伯的信物,便发动灵州的兄弟帮忙找人。
三天过去了,一点消息都没有。
距离离开京都已经六天过去了。
苏芸谙坐立难安,也不知陆南晟如何了。
苏芸谙曾听神医说过,她的茅庐在深山里。
想到这里,苏芸谙打算独自进山。
深山常年野兽出没,一不小心就没了命。
眼下又是深夜,周长老让苏芸谙在帮里等消息,他亲自派人去。
可苏芸谙等不了。多一个人就多一份希望。
这是她唯一的机会。
初冬硬是要跟着苏芸谙。
苏芸谙只好带着初冬,和几个帮里的兄弟,举着火把进山了。
山林里竹叶摇曳,沙沙作响,偶有阴风呼呼而过。
帮派兄弟在前面开路。
野鸟不时扑腾着翅膀,朝她们俯冲,叽叽呀呀的叫个不停。
初冬缩在苏芸谙身旁,“公主,我害怕。”
“莫怕。”苏芸谙牵着初冬的手,她警惕的看着漆黑丛林,脚下灌木丛生,行走艰难。
一想到陆南晟还等着她,她拨开荆棘,不顾手指胳膊被划伤,她身子往前奔。
帮派兄弟将火把挥向野鸟,野鸟扑腾着翅膀逃离。
漆黑的丛林夹杂着点点星火。
突然,窸窸窣窣的声音朝她们逼近。
帮派兄弟示意不要动,可窸窸窣窣的声音依旧奔向她们。
“不好,是野猪!” 说完,帮派兄弟命苏芸谙将手里的火把吹灭。
她们蹲下,眼睛观察着四周,静静的等待野猪离开。
突然,苏芸谙身后的草丛此起彼伏,还没等她反应过来,就被一头野猪从身后拱下山去。
“公主!!”
野猪嗷嗷叫的獠牙,很快又有一群猪群从另一方朝初冬冲来。
帮派兄弟跳起来一刀刺向野猪,待它疼得嗷嗷直叫之时,他们一把将痛哭的初冬拖走。
此时,苏芸谙早已滚下山,不知踪迹。
灌木丛上血迹斑斑。
天亮之后,周长老带着兄弟将整个丛林翻过来,也没找到苏芸谙。
唯一找的是带有血迹的衣袍碎片。
野猪凶猛无人性,时常有进山的樵夫死于他们的爪下。
初冬痛哭,周长老眉头拧紧,他怎么向刘伯交代啊。
远在榆林殿的陆南晟昨夜奇迹般的睁开了眼眸。
梦里的苏芸谙啊的一声惨叫,让他冷汗直冒。
见苏芸谙不在身边,忙让南风去揽月宫确认苏芸谙平安。
太医一边给陆南晟把脉,一边冲南风摇头。
南风不忍陆南晟担心,他假装去了揽月宫一趟,回来告诉陆南晟,“她已经歇下了。”
陆南晟这才安心的闭上了眼。
南风将太医拉出殿外,太医问公主可有消息。
太后日日在德政殿唱曲奏乐,就等皇上薨逝。
南风蹙眉摇头,一拳砸在雕花门廊上。他的人也没有消息。
太医道,“皇上昏迷的时间越来越长,我担心……”
“不会的,她一定会回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