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19章 你才有毛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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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夫人，夫人。”
姜永安被呼唤声叫醒，睁开迷蒙的双眼，看到小茶那张突然放大的僵硬小脸，她愣了愣，半响才回过神来。
“小茶……”
她低声呢喃着，盖在身上的被子被人轻轻掀开，一阵凉意袭来，她打了个冷战，从床上坐了起来，下意识摩擦双臂取暖，紧接着，一件浅紫色的外衫随即套到她身上。
“夫人，洗漱了。”
姜永安刚睡醒，迷迷糊糊的，还没反应过来，一条暖暖的面巾覆上了她的脸庞。
冷意稍稍被驱逐，神智有所回笼。
“小茶，我自己来吧。”
姜永安想拒绝小茶的伺候，可小茶却置若罔闻，小手捉着面巾仔仔细细地为姜永安擦拭着，连她手指缝都不放过。
尽管这样被小茶服侍了十几年，可每每到了这个时候她总会觉得不自在。
过了一阵子，见小茶擦拭得差不多了，姜永安低声道：“小茶，龙公子在吗？”
这些日子以来，她始终称呼龙傲天为龙公子，因为记忆尚未恢复，若是让她亲昵地称呼刚认识没多久的人为相公会让她感到十分别扭，因此还是以公子相称作罢。
她的问话使小茶擦拭的动作微微一顿，半响过后又恢复了动作，始终未曾说过一句话。
姜永安习惯了她的沉默，并未当做一回事，心想大不了自己稍后到龙傲天门口敲敲门，看他在不在。
“夫人，起来宽衣。”
小茶放下手中的面巾，示意姜永安站起来，姜永安乖乖起身，让小茶把衣服一件件往自己身上套。
衣服穿得差不多了，小茶却在此时开口，“夫人找龙公子所为何事？”
姜永安一窒，顿时不知道该不该把实情告诉小茶。
她想恢复记忆，想知道神器破晓在哪，可一想到梦里那孩子吩咐自己的话，她又犹豫了。
摇了摇头，“没什么，只是想跟他商量一下今天去哪玩而已。”姜永安讷讷地道。
小茶不再说话，把东西都整理完毕后，悄然离去了。姜永安在她走后，脑海不自觉又冒出了昨晚男孩在梦里对她说的话。
“叩叩。”
敲门声响起，姜永安以为是小茶，压下脑子纷乱的思绪，缓步上前打开房门。
映入眼帘的是龙傲天那张秀气的脸，只见她扯着红唇，露出了皓白的牙齿，微笑着望向她。
“永安，你找我？”她问。
姜永安一愣，是小茶帮她叫的人吗？
“嗯？”
见她迟迟没有回复，龙傲天发出一声低喃。
姜永安回神，忙不迭点头，“是，我有事想找你，进来。”
她把门打开了一些，示意她进来。
龙傲天也没跟她客气，直接走了进去。
姜永安把门关上后，心不在焉地给她倒了杯茶。
龙傲天进房后飞快环顾了一下她房内的陈列，随后眉头一皱，目光缓缓落在姜永安脸上。
“说吧，老乡，把你想问的话都说出来吧。”
她端起姜永安倒给自己的茶，轻轻抿了一口，眼角余光在心神不定的姜永安脸上来回逡巡着。
姜永安放在大腿上的手紧了紧，静默了片刻，她抬头，“龙公子，我……我……”
明明有很多问题想问，可是话到了嘴边，她又不知道说什么好。
“永安，你想恢复记忆吗？”龙傲天转了转手中的茶杯，轻声说。
姜永安一震，“想，我想恢复记忆。”
龙傲天的目光从手中的杯子缓缓转移到她脸上，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太多，姜永安貌似在她眼中看到了一丝落寞。
“永安，你确定吗？”
[永安，你确定要这样做吗？]
脑海中莫名出现了另一道声音，这声音与龙傲天的声线完美重叠，就像是同一个人在说话。
姜永安的头刹那间好像被什么东西刺.激到了，隐隐作痛。
“永安，你怎么了？”
坐在她身旁的龙傲天紧张地询问她。
“砰。”
房门毫无预警被打开，急步而来正是木着脸的小茶，小茶无视了一旁的龙傲天，直接伸手想将姜永安搀扶回床上。
可姜永安拒绝了她。
“小茶，不用了，出去吧。”
她让小茶离开，小茶悬在半空中的僵住了，须臾过后，她又垂下头，离开了房间。
只是这次她的脚步不若以往的平稳，反而透着几分不自然的急促与狼狈。
姜永安无暇顾及她的想法，待头颅疼痛减缓后，她继续道：“我想恢复记忆。”
龙傲天一怔，深深地看了她一眼，“永安，你现在快乐吗？”
姜永安不解地望着她，“没有过去，不知道未来的人，怎么会快乐。”
她无法理解龙傲天的话，她没有过往的记忆，不知道未来的路该如何走下去，一个茫然不知所措的人，谈何快乐。
沉默了好一会，龙傲天别过头，看向窗外熙熙攘攘的街道，声音低沉，“可是这几天，你笑得很开心，就像那时候一样……”
“那时候？”
龙傲天抿了抿唇，“没什么。”
“你是不是有什么瞒着我？”姜永傲见她言辞似乎有所保留，心里不禁对她产生了怀疑。
“永安，回忆不一定是美好的。对我而言，只要是你，只要你活着，我已经觉得很好了，回忆这些东西我们可以再慢慢创造。”
“不，如果我连我是谁都不知道，那我……那我根本就不认识我自己……”
姜永安觉得很惶恐，以前她因封印无法留下记忆，现在她可以了，而且还可以把失去的记忆找回来，重新找回原来的自己，但她的“丈夫”却拒绝她找回记忆，她无法理解，甚至怀疑她拒绝的目的。
她是她的丈夫，不是吗？为什么不希望她想起来，想起他们曾经的过往。
“破晓在你那？”
思绪在脑海千转百回，姜永安的眼神忽而变得犀利了起来，既然破晓可以“统领武林”，那么对它心生觊觎之人定必不少，而她失去记忆前是知道破晓所在的知情人，难保作为丈夫的她会不知道它的存在，若是她想独占破晓，不想让她恢复记忆，那就说得通了。
毕竟，贪婪之心，人皆有之，夫妻之情算什么，还是一个失踪了15年，被仇人霸占过的糟糠之妻，与神器比起来，未免太不值一提。
破晓这名字一出，龙傲天的脸色大变，她一手捉住姜永安的手腕，急声道：“是不是系统告诉你的？”
姜永安的手腕被她捉得生疼，她冷着脸，忍着疼痛低声命令道：“放手。”
她脸上一闪而逝的痛色让龙傲天一怔，不自觉松开了她的手，“……对不起。”
姜永安揉了揉被掐出了红印的手腕，沉默不语。
“叩叩。”
房门响起，打破了这份死寂，接着便是开门的声音，灰色裙角先一步迈进了房内，是小茶，她端着一盆茶点过来了。
“小茶，我不饿，你先吃吧。”
秘密知道得太多，只会引来杀身之祸，还不如不知道。
姜永安担心日后龙傲天会对小茶出手。
小茶闻言，另一只正要迈过来的脚一顿，端着盆子的五指紧了又紧，手背青筋乍现，但她还是很听话地端着茶点出去了。
房门一关，俩人再次变回“对峙”状态，正确来说，是姜永安单独对峙龙傲天。
因为龙傲天由始至终都没有释放出敌意，只是在说到系统那一刻，身上肌肉紧绷，杀气骤现。
可光凭这一点，就足以让姜永安对她的怀疑达到了前所未有的高度。
看着她的眼神，龙傲天又怎会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她懊恼地叹了口气，“永安，不要相信系统的话，它在骗你。”
“我不知道你说的系统是什么。”
龙傲天直直地看着她，“你的脑海里最近是不是经常有人在跟你说话，它想让你把破晓找回来对吗？”
姜永安静默不语。
“不要相信它的话，神器现世，一切就无法挽回了。”
他们会按照既定的剧情走下去，这个结果，绝对不会是她想看到的。
“无法挽回什么？”姜永安还是不懂。
龙傲天欲言又止地看着她，好半响，她才沮丧着道：“老乡，有时候真羡慕你，可以什么都不记得。”
“……说人话！”
龙傲天虎躯一震，瞪大眼睛，“你、你想起来了？我们那个世界的事。”
“什么我们那个世界的事？”
来自某人重重的一记叹息，“好吧，原来只是条件反射，你在这世界生活了60多年，但那个世界的事就算没有失去记忆也快忘干净了吧。”
“叩叩。”
又是突兀的敲门声，打断了俩人的对话，姜永安无声地叹了口气，“是小茶吗？”
静悄悄的，没有回应，好吧，是小茶，因为她看到门开了，小茶的裙角又露了出来。
话说今天的小茶是不是太勤奋了，一刻钟不到，她就跑了3遍，还老是打断她跟龙傲天的对话。
“你的侍女，这里是不是有点毛病？”
龙傲天指了指脑袋。
姜永安瞪了她一眼，“你才有毛病，你全家都有毛病。”
“……”
真没恢复记忆吗？骂人骂得那么利索，跟以前一样。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019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