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017章 我的，我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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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山以来这几天，是姜永安与谢一尘成亲以来最痛快的日子。以往只能在庭院眺望广阔天空的她，现在终于可以无拘无束地活在这片天空下了。
为了弥补十多年来被困于宅子不得进出的自己，姜永安这几天总是难掩激动地拖着小茶与龙傲天终日流连于大街小巷，品偿各种美食，感受当地的风土人情。
因此每每当她奔波了一天回到客栈后，她总会睡得格外熟稔，就连小茶夜间几经进出为她掖被子，她都不知情。
熏香缭绕，弥漫于房内，床上传来均匀的呼吸声，熏得榻上的人小脸通红，小嘴微翘，不知是梦到了什么有趣的事情，使得她连睡梦中都不舍放弃笑容。
室内的物品被连夜来的熏香烟雾熏得真假难辨的，目光所及之处，皆是虚幻与真实的交映，让人刹那间分不清自己究竟是活在梦中，还是活在真实里。
清幽雅致的房内，一阵白光过后，男人颀长的身影赫然出现在榻前。
静静凝视着榻上的人许久，男人抬手，粗砺的指腹轻轻抚上姜永安白嫩的脸庞。
他的动作极为轻柔，指腹间的再三流连与眼中的温柔给人一种错觉，仿若他碰触的，抚摸的，是这世上绝无仅有的稀世珍宝。
指尖顺着她的眉心一路向下划，直至划至她纤细的颈脖时，他动作突然停了下来，仿佛魔怔了似的，他另一只一直藏于袖中的手悄悄地抬了起来。
慢慢的，一点点的，温柔的抚上她的脖子，然后，用力，掐住她的脖子。
掌心发力的瞬间，姜永安的眉头猛的一下皱了起来，她闭着眼睛，痛苦难耐地低声呻口今了起来。
看着她无意识的挣扎，谢一尘那双黑漆漆仿若黑洞般看不到尽头的双眼浮上了兴奋的神色。
我的，我的，姜永安，你是我的！
谁也不可以夺走你，龙傲天不可以，小茶不可以，神，也不可以！
这份兴奋使他内心一直压抑的暴躁、嗜血有了发泄的途径，他加大了掌心的力道，赤红的眼角里登时布满了对死亡的渴望。
“住手！”
小茶骤然出现在他身后，急步上前，拂开他的手，查看姜永安的状态。
姜永安因缺氧一时，小脸涨红不已，呼吸同时亦变得甚是急促，但诡异的是，她却没有醒来的迹象。
看着她脖子上的红印，小茶死水似的双眸随即被愤怒占据，她回头，声音冷硬地指责道：“你越来越疯了！”
小茶出现后，谢一尘怔愣了一瞬，嗤笑着道：“疯？不都是拜她所赐吗。”
小茶抬眸凝视了他好一会，最后别开脸，“她不记得了。”
谢一尘看着床上依旧颦着眉的姜永安，“所以，就可以免去所有罪责吗。”
“我说了，她不记得了！”小茶的音量比起先前重了不少。
沉默了良久，谢一尘开口道：“你后悔了。”
小茶的脸一僵，“没有。”
深深地注视着眼前的人好一阵，谢一尘眯起眼睛，“若是不后悔，为何要把霜雪给她？”
“你逼得她太紧了。”小茶头也不回地替床上的姜永安掖好被子，然后放下榻上的布帘，走出了出来。
谢一尘冷笑一声，“跟她在一起的日子，很快慰吧。”
小茶没有承认，也没有否认。
“一直被虫子跟着，你也不嫌恶心。”谢一尘仿佛想起了什么恶心的东西，眉头一皱，而后伸手一拉床上的布帘，将榻上的姜永安暴露在自己视线中。
小茶上前，想要阻止他，却被他一个掌风横扫过来，打倒在地。
“她这几天，很快活呢。”
望着榻上再次恢复安睡的姜永安，谢一尘垂下眼睑，星辰般璀璨的双眸暗了下来，不复光彩。
小茶拭去唇角溢出的鲜血，平静地道：“她喜欢外面的世界。”
“所以，要我给她自由？”
“你不会。”
“她的世界只要我就够了，太多的东西，只会分散她的注意力。”
温柔地替她把额前垂落的发丝用手背揩到她耳后，谢一尘看着她渐渐变得不安的睡姿，神色一怔，被压抑的黑暗再次涌现了出来。
为什么总是对他展露不安的神色，明明他才是她的夫，她怎么可以对他如此戒备，却对龙傲天那个卑贱之人露出那样的笑颜。
姜永安，你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眼看他不受控制又要发疯了，小茶冷冷开口提醒道：“控制你的情绪。”
红光渐渐褪去，他又变回那个看似圣洁不可高攀的天神，沉默了良久，他喑哑着道：“你说的对，我越来越疯了。”
他一直在压抑那些负面的情绪，不安、妒忌、焦躁、憎恨，通通融汇在一起，这些足以致命的情绪随着时间的流逝日益膨胀，企图占据他整个人。
所以他对她总是忽冷忽热，阴晴不定，他喜欢在床榻上纠缠她，看着她为自己意乱情迷，然后糯着声向他求饶，那样可爱的她总是令他忍不住生出想要将她揉进自己血肉里，生生世世都不再分离的想法。
这就是他，患了疯病的他。
无药可医，却又只能苟延残喘。
“放了她吧，她终究不爱你。”
死一样的寂静后，身后的小茶说话了。
只有数步之遥的她看着榻上的俩人，明明俩人只要其中一人稍稍向前一挪，便会碰触到对方，却又无端的觉得俩人仿佛隔着银河，遥远得看不见距离。
心头被无数密密麻麻的针雨刺成了刺猬，可他还是倔强地强撑着说：“她爱我，她是爱我的，只是……”
声音渐渐沉了，听不到他接下来的只是。
“你还要自欺欺人到什么时候？她若真的爱你，为何会让你守着那片芍药花田整整20年，从未赴约。”
“嚯”的一声，谢一尘从床上起身，沉着脸，厉声道：“我守了20年又怎样，她起码给了我承诺，她说会跟我白头偕老的，你呢，你什么也没有，你只能永远端坐在你的掌门之位上，用你那双自以为看穿世事的眼睛暗暗窥视她！”
“闭嘴！”
还没愈合的伤疤被人毫不留情地用力一揭，里头尽是满目疮痍，鲜血淋漓得令人不忍直视。
小茶微喘着，这一刻，木头人真正活了过来，她有了生动的表情，仿佛被注入了属于人才有的七情六欲。
“生气了？”
看戏似的，用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个长年穿着灰色衣衫的女人，他扬起唇角，一字一句说道：“你，是个失败者。”
被激怒的小茶抬头望着他，眼里掠过嘲讽之色，“对，我是个失败者，但你也不见得成功，你拥有15年的相伴时间，却不敌龙傲天出现的一天。”
“闭嘴！我在她心里比龙傲天重要得多，我比他重要得多！”
谢一尘怒吼着，极力反驳她的话。
小茶不置一言，看着他轻蔑得就像在看丧家之犬。
“锁情咒，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过了一阵，小茶不欲再与他起争执，抛出了另一个问题。
谢一尘脸上的愤怒迅速褪去，他用探究的眼神在她脸上逡巡了一番，半响才不紧不慢地道：“你想告密？”
“不。”小茶否认了他的猜测。
谢一尘不说话了，他在猜测她突然问这话究竟是何等用意。
“除了他，谁都可以。”
谢一尘一怔，随后笑了起来，“果然，你同我一样，依旧是那么憎恨他。”
小茶不语。
心情大好的谢一尘无意再与她纠缠，淡淡地瞥了眼窗外的玄月，淡声道：“我会尽快安排。”
停顿了片刻，他又接着道：“事成之后，我要他死。”
久久的静默，小茶一直没有说过任何话，直至他准备离开时，他才听到一个浅浅的“嗯”字。
*
幽暗的地宫，几簇过道的烛火明明灭灭，深宫内安静得如同死城。忽而，纷杂的脚步声打断了这片宁静，两排排列整齐的侍女从两侧的过道鱼贯而出，半垂着头，执着灯，恭迎来人。
与此同时，侍女们抵达火倾宫不久后，一名穿着银白色长袍的俊秀少年快步而来，满心焦急地等待着来人。
“踏踏踏。”
脚步一响，地宫瞬间变得灯火通明，侍女们更是半膝下跪，恭敬地齐声叫唤道：“恭迎宫主回宫。”
“陆宫主。”
少年远远看到那道窈窕的身影，飞快奔了过去。
如火的鲜艳红衣，与地宫的幽深、诡秘，形成了鲜明的对比，红衣女子也就是陆湮慵懒地看了眼欢快跑到自己面前的少年，兴致不甚高昂地开口道：“原来是谕儿啊，真难得。”
没错，陆湮眼前这银袍少年正是龙谕儿，龙傲天的儿子。
龙谕儿此时似乎在寻找什么，陆湮回来后，焦急万分地朝她身后看了看，没看到自己目标后，他急声道：“陆宫主，我父亲呢？”
一听到他问龙傲天，陆湮的眉眼顿时冷了几分。
“你父亲找野女人了。”
龙谕儿想也没想，当即大声反驳道：“我娘不是野女人！”
“啪！”
陆湮重重给了龙谕儿一巴掌，龙谕儿捂着脸不可置信地看着陆湮。
他怎么也没想到，一直对他宠爱有加的陆湮会无缘无故打自己。
“龙谕儿，我说她是野女人，她就是野女人。”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017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