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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见色起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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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大夫带人回来的时候,沈天成拿着一串烤肉段刚刚放进嘴里,嘴巴鼓鼓的像极了山里的松鼠。
跟在石大夫后面,经常跟在叶宏盛一起上山的刘二财脸一下子拉得老长,“大头还在下面等着救命呢,你居然在这里吃上了烤肉了。”
“嘿?我说。”
老头在一旁瞪着眼睛就呛了回去,“那下面又陡又滑的,天成救了人吃两口东西补充补充体力怎么了?再说吃个东西而已你哪儿来那么多意见?”
“那…那大头不是等救命呢嘛!”
沈天成起身处理炭火,闻言漫不经心地回了一句,“等你救,叶大头早凉了。”
刘二财气歪了嘴,下去救个人还了不得了,小屁孩子一点教养都没有。
石大夫点头附和道:“确实。诶天成,你要饿,老刘筐子里有新打的山鸡,正巧一起考了填填肚子。”
“凭什么我打的山鸡要给他填肚子?”刘二财扶着筐子不满道。
老头白了他一眼,“谁说白拿你的了,我哪回不是按价买下来的。”
沈天成把水泼到扒开的炭火上,听到石大夫说按价买刘二财的山鸡一脸蒙蒙地扫了老头一眼,他怎么觉得石大夫好像对他越来越好了,不然连自己都承认抠门的人,竟然舍得给他一帮忙的花钱,好奇怪……
“不用了。”沈天成摇摇头,“我吃的差不多了,再多也吃不了什么了。”
“那好吧。”在石大夫眼里已经归到自己一波的沈天成,瞧着是越来越顺眼,“回去再给你补补精力,光吃这些烤肉也不行。”
刘二财是真纳了闷了,石大夫咋会对这小子这么照顾的,以前也没见他待见过谁啊,想不来便不耐烦道:“您别烤肉烤肉的了,下面还有个人呢,赶紧把大头拉上来。”
“绳子在那儿呢,自己拿绳子接去!”老头把沈天成的背筐提起来背上,手往后一摆,“天成跟我下山。”
“这救了人,折腾了半天还没个领情的,到现在为止连句谢都没听到。还在这儿待着干嘛?不赶紧回去招人眼气啊。”
沈天成收拾好东西跟在后面,他救叶大头多半也是为了自己,不过,这话说出来也没人信,只好摸摸鼻子跟了上去。
路过刘二财的时候顺口提了一句道:“救完人记得把绳子收起来。”
被撂这儿的刘二财又气又恨自己刚才挑什么茬儿,不然现在好歹还有个帮手。
“知道了。”他硬着嗓子回道,心里是怎么也下不来脸说句软和的。
沈天成跟着石大夫下到山脚的时候,外面已经蹲了好几个收山货的,扫过去时发现里面带着不少能量光点的很是有那么几个。
石大夫见他看得认真,以为他是想卖掉背筐里采到的东西,哂笑道:“别看了,咱那点东西卖不了几个钱,也没啥好货,还不如带回去给你练练手呢。”
沈天成没有反驳,只是收回目光,跟着石大夫登上了往返的棚子车。
……
清早,鳞次栉比的青瓦屋顶被细雨润成墨染般的黑色,推门进屋后,沈天成立好雨伞,坐到竹椅上换下雨靴。
“这雨都下了三天了还没完,今天的集市是不是泡汤了?”石大夫倒好一筐药材后回头问道。
沈天成把雨靴放到屋外的房檐底下,“来的路上,看到只有两三个出摊子的,估计是泡汤了。”
“唉,我还说买条鱼咱爷俩能炖回鱼汤喝呢,这真是,怎么就不停啊……”
砂锅里慢慢熬出一股类似老咸菜的中药味,沈天成过去看了一眼,里面黑乎乎的飘着仿佛木渣一样的东西,实在看不出放了什么。
他侧头看向余下筐子里的药材才好歹分出一些,“您要想喝鱼汤,一会儿我去水塘那头儿走一趟就是了,用不着去集市。”
“算了,这破天气凑合一段就得了。”老头摇摇头,把准备好的书递给他,“你有时间不如多看点方子,翻几篇这个。”
“您老前天给我的那本刚看完。”沈天成无奈道,“有必要提醒您一句,我是您雇来帮忙的,您让我天天在这儿坐着看书特别耽误我干活。”
石大夫卷了书册就拍了过去,“让你看你就看,我雇你就是我说了算!”
“知道不?”
“知道了……”
出钱的最大没毛病,虽然他是以工抵债的。
沈天成拿好书去旁边的屋子,进门就看到桌子上有备好的蜜枣和药茶,心想老头这是有所图谋啊。
饮了一口味道奇怪的药茶,书页还没翻开,就听屋里的座机电话响了。
“天成,接下电话!”
“哦。”
沈天成顺手拿起话筒,“哪位?”
“我是陆先生的助理,请问石大夫在吗。”赵平没有听出沈天成的声音,只是疑惑石大夫身边什么时候多出个年轻人。
“石大夫在熬药,有什么事可以帮你转告。”陆先生的助理,就是之前来送东西的人吧,他摩挲着话筒,“是陆先生有什么事情吗?”
“对,总裁想预约今天下午的针灸理疗,不知道石大夫有没有时间?”
还挺客气,沈天成笑了一声,盖住话筒朝另一间屋子喊道:“石大夫,陆先生今天下午想过来做个针灸理疗,问您有没有时间?”
“可以,让他过来吧,什么时候都行。”
沈天成回过头,挪开手道:“陆先生下午挑个时间过来就好,石大夫这里没问题。”
“好的,总裁会在今天下午三点过去,到时请石大夫做好准备。”
挂掉电话后,沈天成拿蜜枣把自己塞得鼓鼓的,这另一大债主也要过来了,感觉自己真是人生艰难啊。
下午的时候,望溪村的绵绵细雨已经停了,天气又重新变得闷热起来。
陆淮安过来的时候,车子被下过雨的土道拦在了村子半道上,陷在泥里转不出来。汽车的轰鸣声招来不少出来粘知了的孩子跑过去看稀奇,还有闲来无事的大人搬着板凳过来唠嗑。
赵助理看着越聚越多的人,头都大了,一直在催促司机和后面的保镖想办法。
闭眼休息的陆淮安看了眼时间,“给石大夫打个电话吧,就说我们晚点到。”
“好的。”赵平赶忙回道,偷偷埋怨自己怎么忘了总裁的时间观念。
沈天成接到电话知道陆淮安的车子陷在路上后,从院子里翻出几块木板就出去了。
陆淮安的司机正打算下车找几个村民帮忙推一推的时候,车窗被敲响了。
赵平看到沈天成那张胖脸出现在车外,厌恶地张口道:“不用管他。”
司机刚要摆手让他走远点,就听陆淮安道:“看他干什么。”
车窗降下,沈天成举了下手中的木板,冲着司机道:“大哥,你先别转了,我给轮胎绑个东西你再踩油门。”
司机回头看了一眼陆淮安,见他点头,才按照沈天成说的去做。
沈天成扫了眼车窗间隙露出来的人,不经意地对上了陆淮安的视线,突然感觉腰软了一下,从大望山回来便被束缚住的能量猛然躁动了起来。
什么情况,他咬牙错开视线,身体里乱成一团的能量不受控制地横冲直撞,刺激的沈天成鼻子里涌出一股又一股的鲜血,扶着车门便慢慢瘫了下去。
赵平神色晦暗地看着沈天成在车外猛流鼻血,言意不明地吐出一句,“他是不是有病?!”
陆淮安按开车门,伸出一条腿跨在满是泥水的土坑里,看着团在轮胎旁艰难堵着鼻子的小胖子,抽出身上的手绢弯身递了过去,“上车。”
“不用……我把木板绑好就行了。”沈天成避开他的目光,一看这位陆先生他的鼻血就涌得更欢实了,联想到他身体里同样躁动不安的能量,十分怀疑自己是不是传说中的见色起意,这么一想就更不好意思接这位陆先生的手绢了。
举着袖子擦了擦鼻血,好歹蹲稳后,沈天成快速抻出绳子往轮胎上横向固定上一块古板。
陆淮安下车后,司机和保镖都不敢在车上待着,赵助理更是打开另一侧的车门,匆匆窜了过来。
“总裁,您快上车吧,鞋子湿了对腿不好。”
沈天成绑着绳子都不敢看过去,“陆先生,您是来看病的,糟蹋自己可不是好病人。”
已经氤湿裤腿的陆淮安看着吧嗒吧嗒还在掉鼻血的小胖子,走过去,单手拎着沈天成的脖领便把人揪了起来。
“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