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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真假公主5 全然不知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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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月照尘界。
人族极弱,本该是最底层注定要被随意猎杀的饵类,却始终得天道看重,在各族的王侯国主中,人间的帝王甚至能被称之为皇。
而这是得益于月照尘界的人族自古以来,就与主宰世界的月宫之人息息相关,丝丝牵连。
所谓的主宰世界,就是他们月照尘界上空的那轮幽蓝明月,那是他们抬头望得见却永远到不了的所在。
他们月照尘界称活在那轮明月中的人,为月宫之人。
从月宫中降临于月照尘界的,则被称为来自月宫的代月神女代月神子。
月照尘界能万千年来存续不被湮灭,也是因为能一直被月宫的人“看见”。
看见,即存在。
只有一直被看见,才能一直存在。
所以与月宫之人同宗同源的人族,从来都是以维系月照尘界稳定的,只有他们在此界存在,主宰世界才会默许神子神女降临。
月照尘界天道虽凌驾于此界,是此界主宰,但与其他三千世界一样,天道从来只能俯瞰而难以事事干涉,只有少数能承接祂意志的才能成为祂的喉舌,甚至喉舌中也分个高低。
明月神殿历来就是祂的喉舌,在人族中执行祂的旨意,引导降临于此地的月宫之人。
于是一代一代来自月宫的神子神女们,结局几乎都与人族的皇室成婚,留在月照尘界诞育后人,与月照尘界的人族皇室共治人间。
在神子神女没能降临的期间,上古月照尘界曾有不少强国和大族为向月照尘界天道示好,愿与令国皇族结盟联姻。
更不用说令国的皇女们无论性格如何,历来皆是貌美非常从无愧于令国之名,各国记载的古史中均可窥得,令国的公主几乎都是盛宠。
只是这近千百年来几乎代代都有降临的神子神女,月照大阵稳固,整个令国甚至某些生活在平稳他国的人族都能繁衍生息。
令国的公主自然也不再和亲他国,这上古姻盟在流经多代后,到底为何要结盟的缘由已经变得朦胧模糊。
且令国的和亲公主与战败国被强制献上的和亲公主不同,在上古姻盟的庇护下,她们具有选择的权利。
是由她们来选择某个强国来护卫自己的母国。
似乎只要被令国公主选中,就只能低头接受结盟,不论他们的意愿。
月照尘界到底是弱肉强食各族各国相争之界,强者为尊,即使是天道也难强制干涉所有因果。
尤其是那些连祂代言人都没能出现的地方,他们只争朝夕,胜则生,败就死,哪管得了什么天道意志。
连善于躲藏的潜鼠族都不如,只空有美貌,若没有月照大阵和月宫之人,令国和人族早被撕裂扑食,增进他族修为去了。
现如今当权的王侯国主们还认不认这份古老盟约,愿不愿派遣兵力护守这弱小又傲慢的令国,与其他虎视眈眈的强国为敌刀刃相见不说。
连萧如晞自己都从未想过她竟然要被送去和亲。
明明他们这一代也等到了新的代月神子。
可神子的神魂为何会裂为两半?
她不愿和亲。
她如何能接受,从小无拘无束长大的自己,竟然要被送到另一陌生国度伏低做小,以色侍人。
如今所有人都把她高架了起来,若她不愿和亲,那她令国子民的安危就堪忧。
这是一种和萧姮我从小争斗时完全不同的煎熬。
是她的父皇母后都难以解救她的煎熬,即使他们仅有她一个女儿,也留不住她。
那些宗室,在得知林既白被拉下神坛后,便再也无所顾忌了。
他们在朝堂上大义凛然地逼父皇必须舍弃她,若父皇不愿,那就是要弃令国子民的安危不顾。
这背后不就是为了好择选心向他们的傀儡宗室子来继位么。
可父皇进退两难,林既白自顾不暇,她才骤然发现自己身为锦衣玉食的公主,竟弱小得什么都做不了。
惶恐得只会她曾经最不屑的以泪洗面。
……
连被关着禁闭的思月宫都已经知晓,萧如晞即将要被送去和亲。
不同于朝露宫的呜咽不愿,思月宫看起来很是幸灾乐祸。
“总说公主是假公主,这下真公主得去和亲了。”舞蟾妖娆又谄媚地抬起玉梳为她的公主梳起如瀑的长发。
镜中婷婷而坐的公主莞尔一笑,白皙莹柔的肤色,滟若凝泉的眸光,如含花瓣的唇色,造就了她只需轻轻一蹙眉,便是楚楚动人的容色。
“朝露宫那边正哭闹着要与神子殿下同去找他的另一半神魂呢。”惊鹊也含笑为公主奉上血草茶。
公主款摆着盈盈身姿,执起浓郁如血的茶站起,身上的透柔白纱飘渺曳地,她来到窗前赏望高天之上的云间蓝月,声音轻缓,“真可怜,还没高兴两天呢。”
“这回可不能说是我们思月宫害她了吧。”
“这下我们公主就是令国王庭唯一的公主了,看谁以后还敢对公主不尊。”
“嗯”,公主点点头,表示是这样,但依旧没有饮下她的茶,只像在说今夜月色真好般随意:“可惜你们的身份都已经被揭穿了。”
“如今都说我日日与蛇鼠之流为伍,丢尽姐姐的脸呢。”
“萧如晞走了又如何,那萧清延始终看我不顺眼,现在萧清城也对我避而不见,将来这令国的王庭,我只怕也待不下去了。”
公主冷淡敛下眉眼,事不关己地将手中摇晃的血茶一饮而尽,让她的侍女们都慌张不已,似乎不知自己为何会暴露般跪下,殷殷唤着眼前的公主,害怕触怒她。
不知该怎么办才好。
见她们如此,公主才嫣然笑道,“你们跪着做什么,快起来,我又没生气,而且这也不是什么坏事。”
说完,萧姮我转身回到她半垂纱幔的床褥上坐下,扫向她下面的女孩们。
“令国累世积弱,不是靠明月神殿的月照大阵,就得靠强大的外族来保护。”此时的萧姮我不再有飘渺不落地的虚幻感,倒有了些娇纵傲慢的少女模样,“真是个没意思的地方,我对此处早已毫无留恋。”
“那,公主的意思是?”惊鹊抬眸怯声问道,有些不确定。
“如今你们的底细都被人看穿,将来我们就是想做什么也会备受限制,无人相信。”公主意尽阑珊。
“不过我是孤女呢,既然到哪里都不会有我真正的归处,倒不如去赌一把。”萧姮我说完便斜靠在引枕上,勾起了势在必得唇角。
“在这里,公主的确是假的,但往后到他国做王后,做国主王妃,那就是真的了。”不知从哪里走出来的啄蕊,用与公主相同的语调接过了公主的话,又缓缓坐在公主的梳妆绣椅上,面朝大家笑笑。
“对哦,等我们公主得了那些国主的欢心,派兵随公主风光返回令国的时候,谁还敢低看我们公主。”舞蟾向来知道怎么说公主爱听的话。
“萧如晞到底是在锦绣堆里长大的,哪里懂得权势的好处,既如此就成全她一回好了。”公主的语调里略有些即将攀高的嘲讽。“她爱跟着那半生不熟的代月神子,我可不想将来把命押在他身上。”
“是,哪怕以后月照大阵出了什么问题,也不会影响到公主分毫。”惊鹊即刻奉承接上。
思月宫溢出隐秘的得意。
全然不知她们私下的盘算早已有人盯着。
……
向来工于心计的萧姮我自然不会蠢得直接去找令帝和皇后说她愿意代替萧如晞去和亲。
她比谁都清楚。
替嫁,是件很危险的事,毕竟假新娘可不比假公主,稍有不慎就死得不明不白了。
她想要做的,是把替嫁和亲这件事,转换成萧如晞和令帝皇后不得不感念她的恩德,从更长远来看,一旦那边的国主认为自己被愚弄,即便在震怒之下她也能有被遣返的退路。
不过她也知道,令帝和皇后哪怕再不舍萧如晞,也不会让她萧姮我去和亲。
等到了不得不选的时候,他们心里就是滴着血都会选择让萧如晞去和亲的。
真真是心怀子民的好君后啊。
所以,她若想代替萧如晞代替得名正言顺,代替得情有可原,就得让萧如晞犯下“大错”,跟着林既白出走逃婚。
到那时,她也会是个愿意牺牲小我的好公主,替她任性骄纵的“小侄女”收拾残局。
为此她不介意去萧如晞那里再添把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