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30 他从未忘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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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乔川走出录音间，揉了揉喉咙，唱了快两个小时嗓子都有点哑了。
余冉刚好听完了尾奏，有些意犹未尽地拿下了耳机：“这首可以了。上午就先这样，你稍微休息会，中午去食堂吃点东西，再去休息室睡一下，下午我们继续录。”
嗓子是歌手最重要的东西，睡觉是可以缓解嗓子疲劳最快速有效的办法。余冉又想起了件事：“对了，中午别吃油腻的，喝点粥或者吃点清汤面，油荤太重会影响你的嗓音。”
乔川点了点头：“知道了，余哥，你不去食堂吗？”
“不去，一会我去一趟上面，”余冉指了指天花板，调侃了一句：“刚刚才下的召唤令。”
乔川笑了，领悟了他的意思：“好，余哥，那我不等你了，我吃完了抓紧时间睡一会。对了，张老师，你要不要和我一起去食堂？”
小张摆摆手：“我把你上午录的几遍原声整理一下，仔细再听一遍，看看有没有没注意到的细节需要再调整的。”
乔川朝竖了下大拇指：“张老师，靠谱！”
余冉也笑了，他举起茶杯，茶杯里泡的是他最爱的玫瑰花茶，温度刚好能入口。他一直在听乔川唱歌，乔川也一直待在录音间里反反复复地唱着同一首歌，那是谁给他加的水？
录音工作也没有耽误，还懂得适当的人情世故，这样的小聪明建立在他认真工作的基础上，余冉不仅不会反感他，还会更加欣赏他。
乔川出了门，小张还在那里来回听那几遍录音。余冉喝完了半杯花茶放下了杯子，说了声：“小张啊。”
小张立刻把耳机摘了下来：“余哥？”
“你是去年刚进公司的吧？”
“是啊，余哥。”
“也是缘分，乔川也是去年刚和公司签的约。”
“可不是，我这一进来就在您手下做事，第一个活儿就是帮着乔哥录原声。”
“嗯，”余冉说：“你性子沉稳，做事踏实，人又不躁不慌的，是个做得了大事的苗子。”
“嘿嘿。”小张被夸得有点不好意思。
“有兴趣帮乔川做定制专辑吗？”余冉也不和他绕圈子，直接说了重点。
“啊！真的吗？余哥！我真的能参与制作吗？！”小张一下子从座椅上跳了起来，激动地问余冉。
余冉被他逗笑了：“当然是真的，我这点主还做不了？”
“做得了！做得了！谁不知道余哥的江湖地位啊，咱们公司您要是排名第二经纪人，谁敢说自己是第一？”
“行了吧，别拍我马屁了，把你自己手上的事做好，机会不缺你的。”余冉嘴上这么说，心里还是高兴的。
“好嘞！”小张犹豫了一下，还是问了句：“乔川哥定制专辑的作词人定了吗？”
余冉冲他勾了勾手指头，神秘兮兮地说：“定了，你知道请的是哪位大神吗？”
“哪位？”小张也紧张起来，四处看了看。
“MASAKI，听过吗？”
“什么！”小张瞪大了眼睛，一脸不敢相信：“是......是那个MASAKI？是那个......那个连续三年包揽了金曲奖第一名的神人？！”
“乖噻，小唐总手段真狠啊。我听说这位作词人神秘的要命，从来不在人前露脸，而且他一年只作一首词，给谁唱还要看他自己的意愿。”
隐形出道了三年，一年一首统共只做了三首词，竟然包揽了这三年的金曲奖第一名，这简直是神一般的存在。
那是，不狠能从大唐总手上把这么大的公司扒拉下来吗？余冉不置可否地说：“不过我听说他好像是自己先联系的小唐总，指名要和阿川合作的。只不过小唐总和他谈了条件，你来我往的，那位大神再狠也给小唐总搞定了，竟然同意给整张专辑作三首词。”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小张傻愣在那儿。
“有什么不可思议的，我看那大神整了这么久的骚操作就是为了炒作自己。你看他不是挺成功的？这一次出手三首词，可是韬光养晦了三年啊。”余冉总觉得MASAKI不简单，他这番操作能引起群众的好奇心理和猎奇心理，在娱乐市场会吃得很开。
不过余冉无所谓的，反正得利的不光MASAKI，还有他家乔川。
试想，一位神秘又厉害的作词人一年只作一首词，但为了乔川甘愿打破规则，为他作出三首......要是好好利用宣传一下，乔川一定能火上加火。
“你做好自己的事，闲话少说。”
余冉用眼神提醒他谨言慎行，小张做了个给嘴巴拉拉链的动作，表示自己一定会严加保密，余冉才满意地从录音室里出去。
小张克制自己的心情，强迫自己做好手上的事。一步一个脚印，踏踏实实地走，把工作做到尽善尽美，这才是一个新人的工作准则。
乔川吃了一碗清水面，觉得自己只吃了个半饱，他跑到打饭的窗口转了一圈，最后锁定了一块烤鸡腿，只看了一眼，口水就不自觉地分泌了出来。
他舔了舔嘴唇，把余冉的话完全忘到了脑后，往窗口前上一站：“阿姨，我要这个鸡腿。”
等他抓着鸡腿正准备来上一大口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乔川啃了一口鸡腿，接了电话，含糊不清地说：““喂？”
“是我。”
“啊......余哥。”乔川想起了自己答应余冉不吃油腻食物的话，顿时心虚地赶紧咽下鸡腿肉，把腰都站直了些。
“阿川，你上来一趟，唐总说要给你引荐一下作词人。”余冉叮嘱他：“事关你的定制专辑，别给别人知道了。记住，静悄悄地来。”
“好，我马上就上来。”乔川挂了电话，几口把那只鸡腿啃完了，吃得太快，噎得他直锤胸口。
也没几分钟，他就来到了总裁办公室的门口，轻轻敲了敲门。
“请进。”
乔川推门而入，唐泽阳坐在总裁桌后，冲他笑了笑：“来了？”
“嗯，唐总。”乔川有些不自在，他不太习惯和唐泽阳在公司见面。
“余哥呢？”乔川问。
“他下去拿资料了，”唐泽阳看了一眼内间，对乔川说：“这位词作人刚从日本赶过来，现在在里间休息，一会带你认识一下。”
“哦，好，”乔川想起了什么，问他：“对了，我小舅今天包了饺子。”
唐泽阳接过话：“我知道，我听我叔说了，晚上我也去。”
“哦。”乔川又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阿川你是在紧张吗？”唐泽阳突然笑了，打趣他：“怎么？你什么时候得了社交恐惧症？”
“谁社交恐惧了？”乔川切了一声：“我是不习惯和你在公司里面见面，还得喊你唐总，怪不自在的。”
“你要不习惯，就按在家里那样喊我泽阳也行。”唐泽阳站起来，一边往里间走。
“算了吧，给别人听到还以为我给你包养了呢。”乔川才不要，要让别人听到他这么称呼自己老板，那得流出多少版本的八卦？
“在公司我还是喊你唐总吧，反正见你的机会也不多。”
“随你，走吧，我们去见一见这位神秘的词作人。”
唐泽阳敲了门，乔川跟在离他几步远的地方，盯着房门看。
门开了，一个很高的男人站在门前，乔川越过唐泽阳的肩膀朝那人望去。
这一眼，耳边如雷轰顶。
他的耳朵开始耳鸣，什么也听不到了。
眼前一片漆黑，他几乎要昏倒。
那张脸。
那张曾经总是不经意流露出忧郁和哀愁的少年的脸，已经变得坚毅而有棱角。
那双眼。
那双长长双睫下略带琥珀色的黑色眼睛，已经变得内敛而深不见底。
虽然仍旧俊美，但他长大了。
他长大了......
乔川的脸色在刹那间变得惨白，红晕从他的脸上褪去，他想要扶住什么稳住自己开始站不稳的身体，但身边什么都没有。
他摇摇欲坠。
但他却不能把眼光收回——从那个极高的男人身上。
唐泽阳没有发现乔川的不对劲：“认识一下吧，阿川，这位是包揽了前三年金曲奖第一名的词作家MASAKI。”话里话外都是在暗捧MASAKI。
接着介绍了一句乔川：“这就是我们家的乔川了。”
他那双带点琥珀色的眼眸一眨不眨地凝视着乔川，一双眼睛里藏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起起灭灭的，最后凝聚成了黑沉沉的眸光。
“你好，我叫MASAKI。”他伸出了右手。
“是你。”乔川的唇瓣不受控制地颤抖着。
他没有握住那只伸出来的手。
“是你。”乔川如梦呓一般又说了一遍，仿佛是说给自己听一般。
MASAKI收回了右手，一言不发，只是也不曾把目光移开。
他们隔着唐泽阳远远对望着，这一眼好似穿越了七年的时光，在这瞬息，往事如一本被重新捧起的旧书，一页一页地被翻过，那些乔川以为渐渐被时光冲淡的往事一件一件浮上心头。
——“你的人情值几分钱？”
——“哎，你都下来了，就当做做好事，成不？你看我这都被捆了一天了，再捆下去我都要成残废了。”
——“借了可是要还的。”
——“这么小气？我刚刚请你吃了一顿饭还抵不上一根烟？”
——“丁是丁，卯是卯，一码归一码。”
——“成呗，还就还。”
——“笑了可就不生气啦。”
——“想得倒美。”
——“从文的风骨高，我也不过是为了名。”
——“你还真准备当作家啊？”
——“林妄言，是我自己承认的。我是同性恋，天生的那种，你信吗？”
——“你和我试试！试一试好吗？就一次！一次就好！说不定你就行了呢？”
——“你在逼我，乔川！”
——“对不起，乔川，我不能。”
......
他让他别逼他，所以他不逼他了。
所以他走了。
一桩一桩、一件一件，如嘎吱响着噪音，用胶片放映着的旧电影，从他的眼前快速浮过。
他才原来，原来“过去”这两个字是这么的刻骨铭心。
与“林妄言”相关的一切他从没有忘记过，只是刻意不去想而已。
他干渴的喉咙就像久旱的心灵，但他还是用扯烂灵魂的力量喊出了那个名字。
“林妄言。”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30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