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25 字如其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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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铭扬一路左顾右盼，做贼一样摸到乔川班门口，走读生都走的差不多了，只剩下一些住校生还留在教室里准备晚自习。
他顺手拉了一个拿着水壶走出教室的小姑娘：“喂，叫乔川出来。”
谁知道那姑娘白眼一翻，手一甩：“你自己没长嘴啊？不会自己叫？”
“我擦嘞！”李铭扬十分震惊，以他的盛世美颜外加李小少的名头竟然连个黄毛丫头都使唤不了了。
其实他是不知道自己在班上能呼风唤雨、随意指挥人靠的还不是他老哥，换了个地盘，没了土皇帝李铭耀，还有谁听他的？
乔川倒是看见他了，他本来等林妄言就等得有点着急了。那小子真够会忽悠人的，说是和他女朋友说一声就回来陪他过生日，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他倒好，人影都不见了，该不会是和赵窈跑去哪个犄角旮旯约会去了吧？
他隔一会往门口望一下，这一下望过去正好看到了李铭扬。
“你小子来这干什么？”乔川连忙站起来，快步走过去：“你也不怕给你哥逮到？”
“靠！你当我想来的？”李铭扬一副“难道我闲着没事”的表情。
“那你冒着风险来干什么？”乔川皱着眉头，他可不想这小少爷被李铭耀抓到了，反正最后倒霉的还是他。
“还能干什么？”李铭扬的耳朵尖偷偷红了，他的眼珠犹豫地打着转，手在裤兜里捞了半天。
乔川的眉头皱得更紧了：“有屁快放，放完了赶紧滚，这人多口杂的，给你哥那帮小跟班看到了，随便打个小报告，你哥就得冲我撒顿气。”
李铭扬知道他说的是真的，要真给他哥知道了自己和乔川搭话，甭管是不是自己上赶着来的，挨拳头、关禁闭的还是乔川。
他当机立断，立马把东西掏了出来，塞到他手上：“最新款的MP3，送你了。”
乔川惊讶地看了一眼手上小巧的MP3，它的包装盒不见了，但表面的保护膜还贴得好好的，一看就是新的。此时上面正歪七扭八地缠着一根耳机线。
“生......生日快乐。”李铭扬低下头，小声小气地说了一句。
亏得他俩离得近，不然还真听不清他在嘟囔什么。
“这......”乔川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说什么。
“我听见你昨天晚上在屋里弹吉他唱歌了，你以前不也老喜欢唱些乱七八糟的歌吗？”李铭扬的头又一点一点地抬起来，完全抬起来的时候，耳朵上的红晕已经消下去了：“这个送给你，你去网吧下点新歌。”
“多学点新歌吧你，天天唱那些土掉渣的老歌，我都听腻味了。”
“我在二楼唱，你在对面三楼，咱们隔着那么长的距离，你是怎么听见的？再说，我以前唱歌也不在你面前唱啊。”乔川纳了闷，他昨晚唱的那么小声，两人又隔了那么远，难不成李铭扬长了副顺风耳？
还以前，以前就更不可能了，被窝里哼两句不算，他敢大声唱的时候都是被关禁闭的时候。
那阁楼、地下室又宽敞、回音又大，关的时间长了肯定觉得无聊，大吼两句什么《海阔天空》、《重头再来》这种极有气势又励志的歌，安慰安慰自己也是常情。
那李铭扬是怎么听见的？
他该不会躲在阁楼或者地下室门外偷听他唱歌吧？做什么？看他笑话？拿他解闷？
......
真是越想越奇怪。
“你太啰嗦了。”李铭扬的耳朵又红了：“送个生日礼物而已，唧唧歪歪的，平时看你在我哥面前怎么一句话不敢多说？怂的跟鹌鹑一样。”
“你哥那大佛，我惹不起还躲不起吗？”乔川嘴里这么说着，可还是爱不释手地摸着那只蓝色的MP3，刚好它也是蓝色的，与昨晚那只吉他的颜色一样好看。
“你喜欢吗？”李铭扬的语气里带了点不易察觉的期待。
乔川扬起大大的笑脸，笑弯了眼睛：“喜欢！太喜欢了！谢谢你啊，弟！”
“弟你妹，又占老子便宜。”李铭扬去抢他的MP3：“还给老子，老子不送了！”
“别啊！”乔川赶紧踹回兜里，两手护的紧紧的：“你都承认今天是我生日了，咋还嘴硬呢，是不是？扬扬啊，乖弟弟，跟哥哥说你要什么礼物？过几天你过生日的时候，你乔哥一定买了放你床前啊，让你一睁眼就看到来自哥~哥~的~爱~”
“滚你丫的。”李铭扬给他气的浑身直抖。
“哈哈哈哈哈。”乔川是真开心，他捏捏李铭扬的脸：“哎呦，我们扬扬又瘦了，是不是最近学习压力太大了？来来来，等你过生日那天哥带你出去溜达溜达，吃点好的补补。”
“我也出不去啊......”李铭扬当了真，听乔川说的煞有其事就消了气，也不计较他的毛手毛脚。
这家伙手欠惯了，从小到大，只有乔川喜欢捏他脸，把他当成个七八岁的小弟弟，他李小少真是没脾气了，这要换个人敢捏他脸，他能给人手打折了。
“我妈说了得开生日宴。”李铭扬叹口气，他真不喜欢这种以生日宴为名，实商业交际为目的宴会。来来往往的人有那个是真心为了他李铭扬来的？好好的生日过得膈应死人了。
“没事，等宴会结束了哥带你去吃夜宵，烧烤吃吗？”乔川捏完了他的脸还不满意，顺手揉了两把他的乱发。
李铭扬一巴掌拍掉他乱搓揉的手，忍不住兴奋地问：“真的吗？真的吗？”
“叫声哥，就真的了。”乔川诱惑他。
“那你还我MP3。”
“不还。”
“那我也不叫。”
“不叫就不带你出去过生日。”
“我操！”
“快叫！”
李铭扬做着叫与不叫的思想斗争。
“你们兄弟关系真不错。”林妄言的声音响起，两人齐齐回头。
相似的脸庞，不同的气质。
乔川像个野孩子，李铭扬像个小少爷。
“是你？”李铭扬想起了他。
“搞这么迟？你是不是......”
话被他截断：“果然是兄弟啊，流着一样的血，割舍不断的兄弟情深。”
林妄言很不对劲，乔川发现了，他没有去计较林妄言带刺的话，反而离开李铭扬身边，走到他身侧。
“发生什么了？”
同一时刻，李铭扬也开了口：“你他妈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就是随便说说。”为什么，为什么好像伤害了他，自己才能安心。
“我有事，要先走了，你自己回去吧。”林妄言不想放任这种来之不明的报复心继续膨胀，他要逃了。
“你为什么生气了？”乔川失望地看着他，用难过的眼神责备他的失约。
他无言，往前走。
“我等你！”乔川再次对他许下承诺：“我在昨天的书店门口等你！多晚都等！”
窗外下起了雨，林妄言坐在窗前，手里握着钢笔，他并不是在学习，他在临摹一张字帖。
正楷。
形体方正，笔画平直。
字如其人，当是人中楷模。
窗被雨水打的“噼里啪啦”响，明明一开始只是星星点点的小雨，却逐渐壮大气势，现在已经势不可挡地下成了暴雨。
窗沿上的花盆里养了一株兰草，兰草被雨水一阵摧残，却硬着一口气不愿低下腰去。
其实只要林妄言把它拿回来就好了。
站起来，开窗，拿进来，关上窗。
简单的四步，就能让它免于风雨。
但是他没有这样去做，他只是把台灯拧得更亮些，继续临摹下一张字帖。
兰草终于弯下了腰，它的枝叶如通了灵性的一样规律地敲打着他的窗，向他求救。
一下，一下。
绿色的枝叶侵扰着他的余光。
窗外，狂风作乱，大雨瓢盆。
林妄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一下子站起来，披上了衣服，拿起雨伞冲出了房间。
新的字帖只写了两句话：
【不见棺材不掉泪】
【不到黄河心不死】
最后的“死”字歪歪扭扭，完全失去了正楷的标准，成了个狂乱的行草。
兰草的腰弯下去了，但明天，太阳再升起来的第二天，它依然会顽强地站起来，屹立于天地之间。
乔川站在雨里，成了一只湿淋淋的落水狗。
他脱下外套，包住他瑟瑟发抖的身体，将他的头抱在怀里，破口大骂：“笨蛋！你在干什么！蠢死了！下雨了不知道找地方躲吗？啊？”
“店门口不给人躲雨。”乔川吸吸鼻子。
“那你不能进去等吗？！”
“我怕你来了看不见我，以为我回去了......”乔川抓住他的衣角，在他的怀里蹭了蹭痒痒的鼻子。
“你这个傻子！在雨里等！你！”林妄言后悔得不行。
乔川在雨里，在冰冷的雨里望眼欲穿地等他。
他却在家......在家写什么狗屁字帖！
他怎么能忘了，这傻小子有多么固执！多么偏执！多么不可理喻！
“林妄言，”乔川从他的外套里露出冻得泛白的脸蛋，青紫的嘴唇开合着：“今天是我的生日。”
“林妄言，你说你今天陪我的。”
“林妄言，你说你要陪我去买书的。”
最后一句是：“林妄言，我的脚好像扭到了。怎么办？”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2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