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21 一拳头把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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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妄言拧着眉，推搡了一下挡在面前的乔川，扶住无助地站在两人身旁的赵窈，轻声问她：“没事吧？窈窈？”
乔川冷笑一声：“你还真是会怜香惜玉，咱们这是在打架！打架知道不？你还有闲情逸致在这哄女人？你要是个男人，就和我真枪实炮的干一架！”
赵窈不知所错地往林妄言的怀里缩，她细声轻语地问：“怎么了？怎么回事？”
“他发神经，不用理他。”林妄言无视乔川，准备带着赵窈转身就走。
乔川不屑地笑了一声，笑容里有些自嘲：“怎么？这就走了？你他妈是不是男人？”
“老子在揍你，”他晃晃拳头，寻衅他：“你竟然不打回来？反而要当缩头乌龟。”
林妄言咬着牙，拼命说服自己忍住：“我不想和一只失去理智的野兽蛮斗，有什么事等你冷静下来再说。”
他绅士地扶着赵窈，往前走。
呵呵，明明是你气我在先，怎么，你还占了理？你还嫌我无理取闹？！
老子打不死你！
他从后方伸出手，拉住他的衣领，往后一拖，借着一股蛮力，直接拉倒了林妄言，让他背部着地，连带着被他扶着的赵窈。
完全不放水、不留情面。
林妄言一下子爬起来，冲上去就是一拳头。
最后还是如乔川希望的那样，两个人在巷子里大打出手。
他们扭打在一起，用上了拳头和腿脚。
林妄言的个子大，占着优势把乔川压在墙上，狠狠给了他几拳。
乔川也不是个好欺负的，他经验足，打起人来毒辣的很，趁着他左眼受伤看不清楚，专挑林妄言的左肋打，时不时还招呼两下他已经负伤了的左眼。
两人打起来你给我一拳，我给你一脚，短时间内难分胜负。
都是只打不哼的狠人，又都是积累了一肚子情绪、压抑了太久的不够成熟的男人。
所以赵窈哭得越凶，叫得越大声，越让他们停下来，他们打的越起劲。
这就像极具有表现欲的小孩子，没人围观时自娱自乐几下也就算了，一旦有人围观，那股兴奋劲可不是一时半会能消退下去的。
乔川发起的挑战书，也由他先求和，他捂着脸，直嚷嚷：“不打了！不打了！脸都肿了！老子肋骨都要断了！”
林妄言又给了他一脚：“你他妈说打就打，说不打就不打？老子惯得你！”
乔川一个大力回抽，扇了他一耳光：“老子说了不打了！你他奶奶的听不懂人话啊？！”
到这为止，他们也就喊了这两嗓子。
同时收手的默契令赵窈总算放下心来，她赶忙迎上去，想要问问林妄言怎么样了。
哪知乔川直接伸直了胳膊，长长的手臂挡住了她的路：“我和林妄言有事商量，你先回去，省得一会再打起来误伤你。”
赵窈傻了眼，这是什么操作？她把目光转向林妄言，企图得到林妄言的关注。
哪知道林妄言竟然拍了拍衣服上滚的灰，对她说：“窈窈，今天你先回去，我就不送你了，我要和他解决点私人问题。”
最后的私人问题四个大字简直是从他的嘴巴缝里挤出来的，带着愤恨地语气，竟然让乔川有种想笑的冲动。
日了狗了，老子这么好哄的吗？乔川对自己的认识又深了一步：若是林妄言惹了自己生气，只要把这个惹他生气的人也激怒了，那他自己就不气了。
现在的乔川虽然身负多处伤，但莫名的觉得心情舒畅，连带着那娇滴滴的小姑娘也看得顺眼起来。其实他真不太喜欢这样的妹子，相比这种小白兔型的女孩，他更喜欢那些老爷们似的女人，就像他老娘那种，说一不二的暴脾气。
他贱贱地冲赵窈吹了个口哨，放下胳膊：“听见没？我林哥让你先回去。”
赵窈觉得这个叫乔川的人碍眼极了，并且非常的惹人厌。她强忍着抽他几耳光的想法，硬憋着保持了窈窕淑女的风度，柔柔弱弱地说：“那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兄弟之间的事我也不懂......但是你们尽量不要打架了，好不好？”
好不好？当然没人回答她。
林妄言捂着左眼，低着头，也不知在想什么。
乔川肿着脸，挑着眉头，斜着眼，只顾数着林妄言的伤口，数出那明面上的伤痕比起自己只多不少，便满意地点了点头。
她咬碎了牙：“那我先回去了。”
赵窈三步一回头，但每次都能对上乔川那堪比猪头的脸，还有那双意味不明的眼睛。她喜欢的男生只舍得把注意力放在水泥地上，没有办法，她只能真的离开。
乔川见她终于走远了，哼了一声，捡起书包，喝道：“走！”
中气十足，得意至极。
总算血洗耻辱，报了这么多天的苦闷之仇。至于这仇自然是要向林妄言寻的，难不成向女人报？
欺负一个女人，太不男人了。
他雄赳赳、气昂昂地领头走，林妄言也不问走去哪，小媳妇似的跟在后面，只是抬脚的时候踩到了什么，他低头看了一眼，那是一只断了线的玩偶，脏脏的Q版鸣人。
他下意识地看了一眼走在前面的乔川，什么话也没说，顺手地捡起了这只玩偶，塞进了裤兜里。
他们互不交谈，也不决定去什么地方，在乔川的带领下，两个人转悠到了商业街。商业街的地下商场里，卖唱的街头歌手在角落里抱着吉他唱着《蓝莲花》。
乔川不由自主地停下了脚步，他专注地看着那位歌手，跟着节奏轻轻点着脚。嘴里的旋律被他刻意压低，但是林妄言还是听到了他小声的哼唱。
他笑着、哼唱着，一直听到了尾奏的结束，歌手给与他一个善意的笑容，他亦灿烂的回了。笑容扯的太大，拉痛了脸上的伤痕。他“嘶嘶”叫了一声，低头翻出了好张百元大钞，蹲下身去，将纸币轻放在无数硬币的上面，又冲那歌手竖了竖大拇指，转身走了。
走了好远，后面才传来那歌手有些激动地道谢：“谢谢！”
他没有回头，只用手肘捣了捣身侧的林妄言：“我的钱都给他了，现在没钱了啊，晚饭就靠你了。”
“你自己打肿脸充胖子，不给自己留退路，凭什么要我给你买单、擦屁股？”
嘿！这小子！
这是一拳头把他打回了原型？
乔川被怼了却还觉得高兴，他乐得直搓手：“明天还你。”
“不借。”林妄言的肋骨一直在疼，都怪眼前这个臭小子下手太狠，竟然还敢和他要钱？不知天高地厚！活该饿死你。
“我靠，你打的我一脸伤，连口饭都不包？”
“是你先出的手，再说我这伤不是你揍的？你倒下手毒的很呐！”林妄言被他气得胸口疼：“是我求你来打我的？还包饭？我没再揍你一顿，把你扔在护城河里躺尸算不错了。”
“是你先气我的。”乔川气鼓鼓地：“你不理我就算了，还变着花样气我。”
“我怎么气你了？嗯？”林妄言不走了，他站在玻璃橱窗的门口与他争执：“你倒是说给我听听。”
“你不理我！你不和我聊天、不和我一起吃饭、不和我一起回家、不和我一起出去玩。”乔川如泄洪般滔滔不绝：“你还找了个女朋友当借口，天天躲着我！你......”
“你还知道我有个女朋友？”林妄言阴阳怪气地打断他的话：“我既然有了女朋友，为什么不和她聊天？不和她一起吃饭？不和她一起回家？不和她一起出去玩？”
“你！”乔川傻了眼，愣在原地。
“你管一个男生与自己女朋友之间的互动叫借口？”林妄言冷笑一声：“只为了躲着你？”
“乔川，你是不是给自己定错位了？我承认你是我的朋友，但你不是我的女朋友，明白吗？”
乔川的心猛地一疼，他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却被这句“你不是我的女朋友”一起堵了回去。
是啊，他有什么资格管林妄言要和谁一起聊天、一起吃饭、一起回家？他是个同性恋，他是对林妄言图谋不轨，但是林妄言不是。他既然愿意还和自己做朋友，还愿意承认自己是他的朋友就应该足够让他满意，他怎么能要求更多？
要求他像对待自己的女朋友一样对待自己——一个朋友？
“我只是......”乔川怎么会说得过林妄言？
他做事凭着情绪，凭着冲动，林妄言却不同，他永远凭借的是他的理智，他的选择。就连争执中，林妄言的话都比他的到位。
他只会表达我生气、我不开心的情绪。而林妄言却不会，他从不在对话中表达自己的任何情绪，他只会说他的决定，他的理由，让人不得不信服。
“你只是不甘心，乔川。”林妄言说：“你只是觉得赵窈抢走了你扮演的角色，夺走了你的日常，你只是不习惯而已。”
不！不是的！乔川在心里摇头，不是这样的，我不是不习惯，不是不甘心。我只是难过！我在嫉妒！因为我喜欢你啊！我爱你！我不想你变成别人的东西，哪怕只是现在以朋友的身份在你的身边，我也不希望有任何人介入我们之间。不论是你的女朋友，还是任何以“朋友”为名义接近你的男男女女。
但是他不能说，他早就知道林妄言猜出了自己的心意，但只要他不说，他不承认，他不主动捅破这张纸，他们之间就不会彻底决裂。
他真的不敢了，不敢再赌，不敢再肆无忌惮地把心里话都说出来。林妄言已经学会在他的面前伪装自己，学会躲着他，好歹他还没有学会与他彻底决裂。所以他得忍着！得憋着！
他不能说的结果就是只能听着林妄言说，只能不断用小幅度摇头否定林妄言的话，连大幅度的动作都不敢。
只是徒劳。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2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