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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校园诡影04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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纵然这个世界处处叫嚷着人权与公平,但每个人生来,都逃不过阶级的压制,只是有人认命,有人挥霍,有人奋进,生来的阶级决定不了未来的一切。
所以柳音从来没想过放弃自己,她始终相信着自己,相信总有一天她能够改变所有的困境,让自己活得更好,更加耀眼。
可惜,还没来得及等到那一天,她的人生就戛然而止了。
但,哪怕是死后,她也没有一刻想过放弃,所幸,她遇上了风拂水和叶舟。
他们没有嘲笑她一直以来的努力和坚持,没有否定她走投无路时想要玉石俱焚的决绝,甚至她不需要任何人的同情和怜悯,只想要回一个公道。
柳音的这些想法,风拂水和叶舟并不清楚,他们根据柳音告诉他们的那个老师的名字,找到了他。
他是柳音之前的班主任,叫做□□,戴着一副眼镜,看起来,就是一个十分普通的中年人。
虽然是他们去找人,但风拂水的相貌实在太过出色,刚进入小区,就收到了许多中老年人的注目礼。
叶舟再了解不过他们那闪闪发光的眼神是因为什么,于是他拉住了风拂水的手,乖巧又昂扬地牵着风拂水招摇过市,收获了一众或疑惑或一言难尽的目光。
两人绕了一会儿,总算找到了□□的家,敲开了他们家的门。
“你们是?”开门的人就是□□,比起照片上的人,这段时间他又憔悴了许多,不知道是因为柳音的事情,还是因为自己被停职了。
叶舟看了眼风拂水,说道:“我们是孙翎的朋友,她是柳音的朋友。”
一说到柳音,□□的瞳孔猛缩,他怀疑地看着这两个相貌不凡的年轻人,问道:“你们为什么来找我?我是教过她们,但是现在我已经被停职了。”
叶舟笑容不改:“那,你甘心被停职吗?你就不想让你知道的秘密,被所有人看到吗?”
“你什么意思?我没有秘密!”□□看起来十分抗拒,作势就要关门。
叶舟一手按住门框:“如果你真的可以当做无事发生,又怎么会被停职?孙翎被盯上了。”
□□停下了动作,低着头没有说话,叶舟知道他在意,于是继续说:“就在前两天,她很幸运,跑出来了,遇到了我们,可是你说,下一次会是在什么时候呢?她还逃得掉吗?”
就在两人僵持之时,一直没有说话的风拂水抬手微微用力,就推开了那扇门:“你知道柳音不是失踪,而是死了吗?”
□□终于垂下了手,抹了一把脸:“我知道,你们进来说吧。”
风拂水的手自然地放到了叶舟的腰侧,半搂半推地和他一起走了进去。
□□的妻子正在厨房做饭,听到动静出来看了下:“来客人了?这两位是?”
叶舟抢答:“嫂子好,我们是陈老师学生的哥哥。”
“啊,好,你们要谈事情吗?我给你们倒点茶。”□□的妻子看着两人的容貌和气质,就知道是得罪不起的人物,有些局促。
叶舟:“不用麻烦了,嫂子忙去吧,不用管我们。”
“那好吧。”她看了一眼□□,有些担忧地回了厨房。
等到妻子回了厨房,□□才抬起那双通红的眼问:“你们是怎么知道她死了的?”
“我们自然有我们的途径,我倒是很好奇,陈老师是怎么在她的尸骨都没了的情况下,知道她死了的?”叶舟抿唇笑,说话时态度平和,却自然而然地透着贵气,让人一见便觉得这是哪家的少爷。
“我每天晚上,都有散步的习惯。”□□双手交握,一提起那天的事情,他就有些崩溃,但为了这来之不易的希望,他克制住了自己的情绪,“那天因为孩子作业问题,晚出去了一会儿,公园里人已经不是很多了,我看到,他们拉着柳音要去哪儿,可是,可是我没有在意。”
□□说着,已带上了哭腔,他的头低得更低,双手抱着后脑勺:“其实柳音有说过的,说郑含锋他们喜欢抱团欺负人,但是我没有在意,以为只是学生之间的打闹而已,为什么?为什么我这么理所当然地把他们当成了玩闹?为什么我没有再仔细去观察一下再下结论?我不是个好老师,我对不起柳音!我对不起她!”
“你是对不起她。”风拂水冷淡至极,“但是,你还可以赎罪。”
□□抹去眼泪,平复了下心绪:“可是柳音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就算我报了警,他们也找不到人,我们可以怎么对抗郑家?他们可是临风首富!”
风拂水冷笑一声:“我这次来,只是来确定一件事。”
“什么事?”
“如果我们起诉郑含锋,你敢不敢当目击证人?”
□□惨然一笑:“起诉?你们找得到证据吗?没有证据怎么立案?”
叶舟:“我们要立的,是孙翎的案子,并的,才是柳音的案子。”
“什么意思?”
叶舟耐心解释:“他们能盯孙翎一次,自然就能找她第二次,只要孙翎的案子有证据,就可以顺带牵扯出柳音的案子。”
□□似乎不太认同:“可是你们怎么抓住他的把柄?是要孙翎以身犯险吗?这太危险了!”
叶舟扯出一个有些冷冽的微笑:“柳音,守着她呢。”
“柳音?!柳音不是已经……”□□不敢置信地看着叶舟,“难道柳音还活着?那她为什么不出现?”
叶舟往后靠在沙发上,风拂水垂眼看着他的侧脸,眸光温柔。
“柳音已经死了。”叶舟平常漫不经心的笑容,在此刻却显得有些诡异,“但她还守着孙翎。”
□□起了一身鸡皮疙瘩,他有些恼火:“你不用这样来激我,我后悔当初没有救下柳音,只要你们有万全的措施能保护好孙翎,我不会也干涉不了你们的做法!”
“我知道我改变不了什么,但如果需要我作证,我可以去,你们,能保护好她吗?”
风拂水难得正色看一个除叶舟以外的人:“我保证,她不会有事。”
“好,我相信你们。”
叶舟和风拂水离开后,□□的妻子才又回到了客厅,担忧地坐到了□□的身旁,拍拍他的背以示安慰。
“你说,他们能成功吗?”□□茫然地问。
“我不知道,但是,囡囡的父亲,应该是个有担当的人。”
□□想起了自己的女儿,他的心头充斥着悔恨和愧疚,他如今做出这样的选择,不过是希望,若有一天,自己的女儿遇到什么事情时,也能有人,挺身而出。
这是他,最大的勇气来源。
几天后,秦莎莎再次找上了孙翎,想要约她出来玩。
孙翎已经知道秦莎莎的真面目了,哪怕是要引蛇出洞,也不可能一口答应,于是,秦莎莎便借口上次的事情有误会,要和她当面谈谈,孙翎这才答应出去一起吃饭。
当信任不再,就会发现,秦莎莎的言行中充满了破绽,她的家境也并不是很好,但选的餐厅却是价格高昂,甚至还订了包厢。
如果不是郑含锋出钱,她一个学生怎么可能有那么多钱?
但孙翎必须去。
幸好柳音一直守在她身边,她鼓起了勇气,一个人去了秦莎莎发给她的地址。
包厢不小,光坐着她们两个人着实有些空荡,但两人心思各异,都没在意这些。
秦莎莎:“来,小翎,坐我旁边来吧,我来早了点,已经点好菜了,你想喝点什么饮料?”
“白开水就好,不用这么假惺惺的,你如果想解释,就直接说。”孙翎冷着脸,实则紧张地绞着手指,不停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千万别露馅。
“你还生气啊?”秦莎莎故作俏皮地朝她眨眨眼,撒娇着说,“哎呀,我跟你说,那事儿就是个误会,郑含锋家里那么有钱,哪儿会缺对象啊,他们啊就是跟你搞个恶作剧,谁知道你忽然发作跑了,才没来得及告诉你。”
两个人说话间,服务员来上菜了,她们都默契地等服务员离去后,才又继续交谈。
秦莎莎给孙翎倒了杯水,放到了她的面前:“来,我跟你道个歉,上次的事儿虽然只是个恶作剧,但我还是要和你道歉。”
孙翎看着秦莎莎将她自己的那杯果汁一饮而尽,一直盯着那杯水,没有动作,耳边是柳音的提醒:“小翎别喝,他们下了药。”
孙翎的手指绞着衣角,内心满是挣扎,她望着秦莎莎脸上看似真诚和可爱的笑容,脑海中闪过那一晚的惊鸿一瞥。
后来的事,都是柳音告诉她的,她虽然没有再见过那两个哥哥,但不知为何,她十分信任他们。
她想,不能功亏一篑,这杯水她喝下去了,才是最好的证据。
于是,她缓缓抬起手,目光坚定。
“小翎你干什么!你听不到我说话了吗?你别喝!!”柳音看到她的动作,一下子慌了,生前最屈辱的记忆再度浮现,她想要阻止孙翎,手一伸,却直接从杯子中穿了过去。
她愣住了,这一瞬间,她似乎忘了自己早已身亡。
孙翎一口喝了半杯,然后把杯子放到了另一边。
她不知道他们下的是什么药,但她一喝下去,秦莎莎瞬间就变了副面孔,她似笑非笑地靠到了椅背上,拿手机发了条消息,然后姿态高傲地说:“孙翎啊,你还是和以前一样天真。”
孙翎冷笑一声:“是吗?”
秦莎莎摊手:“不是吗?那你怎么还喝了这杯水呢?这里可是郑家的产业之一。”
孙翎已经开始感觉有些脑袋发晕,但她仍强撑着说道:“那又如何?郑家能代表正义吗?能取代法律吗?!”
“哈哈哈哈为什么不能?”郑含锋收到了秦莎莎的消息,立刻从隔壁包厢走了过来。
孙翎的手撑在桌子上,紧紧抓着桌沿,但谁都看得出来,她快要扛不住药效了。
柳音看着郑含锋笑着走到秦莎莎身旁,在她脸上亲了一下,然后得意地对孙翎进行了一番冷嘲热讽,身上的鬼气不断凝聚。
对孙翎的担忧,和对郑含锋的恨意正在逐渐主宰着她的意志。
孙翎彻底失去意识之前,只看到双目赤红、指甲变得愈发尖利的柳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