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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校园诡影08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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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辞职了。
这座学校再也不是当初他满怀雄心壮志,想要育人育才的地方了,与其面对着遥遥无期的停职处罚,倒不如他自己果断点,做个了断。
做下这个决定之后,他反而觉得一身轻松,终于走出阴霾的他,连续几天去接他的女儿放学,每天都能收获女儿一个爱的亲亲。
孙翎还是回了那个不得不回的家,但她再也不是从前那个逆来顺受的孙翎了。
当跨出那一步后,她恍然惊觉,当初自己的乖乖听话,也不见得能得到一刻安宁,既然如此,倒不如再变得更勇敢点,去争取自己作为一个人的权利。
这个家从来没有给过她什么,不是吗?
不管是要天翻地覆,还是要鸡飞狗跳,都不该是她一个人的事儿。
于是,她去医院验了伤,报了警,家暴,虐待,桩桩件件,证据确凿。
只是再回头时,她的身后,早已没有了柳音的身影。
不过没事的,她告诉自己,有人曾告诉过她,法律,是她的武器。
她会带着信念,好好活下去。
在判决下来之后的第十天,没有人提起上诉,这个案子似乎就此尘埃落定。
然而就在这一天晚上,郑含锋在家里洗完澡,正在吹着湿漉漉的头发,他嘴里哼着歌,很是怡然自得。
就在这时,卫生间的灯忽然闪烁了几下,郑含锋动作一顿,抬头看了一眼灯,没有发现任何异常。
他没有注意到,脖子上的玉佛不知何时已经失去了光泽,那些愿力早已被他消耗一空。
他继续吹着头发,自恋地照着镜子鼓捣自己的发型,浴室的门无风自动,缓缓关了起来,那轻微的咔哒声被吹风机的声音完美掩盖。
下一秒,黑暗忽然来袭,郑含锋都还没来得及害怕,就感到一双冰凉的手覆上了他的手,冰冷的感觉让他起了一身鸡皮疙瘩。
“你,你谁?谁在那儿装神弄鬼的?”郑含锋壮着胆子说道,却不知道自己的语气有多惊恐。
“许久不见,你是忘了我吗?”柳音慢条斯理地控制着郑含锋的手,悠悠说道。
“啊啊啊啊——你,你是柳音?”郑含锋一回头,对上柳音的脸,被吓得大声尖叫,“救救命啊!!爸妈你们快来救我!!!”
他声嘶力竭地喊叫着,但这小小的方寸空间,已经完全控制住了他,他的一切声音都传不出去。
这是他一步步为自己打造的牢笼,选定的归宿。
这就是因果,恶因结恶果。
很快,郑含锋连叫,也叫不出声了。
柳音秀气的脸上挂着浅浅的微笑,带着郑含锋的手,一圈两圈地把吹风机的线缠到了脖子上。
一点一点,慢慢收紧。
郑含锋的脸逐渐憋得通红,被勒紧的咽喉脆弱得让人不可置信,他几乎可以清晰地感觉到咽喉被勒断的感觉,只是和缺氧的痛苦比起来,又似乎无法完全留住他的记忆力。
最终,柳音放开了手,瞪着眼睛死不瞑目的郑含锋“砰”地一声倒在了地上。
柳音低头看着他,冰冷的眼瞳中露出一丝嘲讽的笑意,随即,她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了原地。
“刺啦”几声过后,灯,又亮了起来。
风拂水站在天台上,他的身后是两个穿着一黑一白的人,手上都拿着勾魂索,但凡是熟悉点神话传说的人,都能认出来,这就是传说中勾魂索命的黑白无常。
然而此时的他们,垂着头,恭恭敬敬地站在风拂水身后,反倒像两个小弟。
柳音从郑家离开后,又去河边折了两支柳枝,一支放在了□□家的窗台,一支放在了孙翎的床头。
然后,她才慢悠悠地赶去了和风拂水约定的地点。
两人见到,不过一点头,随即风拂水收回了暂时赐予她的力量,柳音的身形又变得飘渺起来,黑白无常朝风拂水一行礼,将勾魂索缠到了柳音的手上。
地面上一道黑色光圈闪烁起来,将三人围绕在其中,随后一同消失在了原地。
额头上忽然有了一丝凉意,风拂水抬头,下雨了。
翌日清晨。
“啊啊啊——少爷,少爷出事了!”
一声声惊叫从郑家的别墅里传来,郑含锋离奇的死亡和死状搅乱了这个晴朗的早晨,人心大乱的郑家已经顾不得去压记者和网上的消息,一时间,关于郑含锋突然死亡的报道立刻传遍了临风市。
成为了许多人茶余饭后的谈资。
□□有看报纸的习惯,这一天,他看完报纸后,去阳台坐了半天,等到他所有汹涌的情绪和眼泪都随着呛人的烟味消散在和煦的风中,他终于放下。
孙翎得知这件事时,已经过去了好几天,她是在听到别人的谈论时才发现的,一时间,她竟然不知道作何感受。
柳音早已消失无影无踪,孙翎也知道,她们不会再有再见的一天了,于是她刻意屏蔽了与之有关的信息,包括郑家。
庆幸的是,自从那场庭审之后,说好的报复迟迟没有个影踪,让孙翎过了好几天安生日子。
但郑家,始终都是笼罩在孙翎心头的一层阴霾,挥之不去。
直到此时,她忽然得知了郑含锋的死讯,一时间,叶舟当初与她说的话又字字句句清晰地浮现在耳边。
这,就是因果吗?
孙翎笑了一下,却笑出了眼泪。
风刮来了一阵凉意,几乎要浸入骨肉里,孙翎张开手心,落下来了几片轻薄的雪花,临风市今年的初雪啊,似乎来得有些早了。
而这场噩梦,也终于有了一个终结。
再见,姐姐。
孙翎低头,在心里默念着,然后挺着脊梁,往风雪中走去了。
*
“阿嚏!”谢轻雨揉了揉鼻子,又裹紧了脖子上的围巾,连轴转了好几天,纵然是习惯这种工作强度的他也有些吃不消了。
不过,他还不能休息。
下了车,他在这儿绕了许久,也没看到那个传说中的灵侦队,正在奇怪时,身后忽然有一个人接近了他。
谢轻雨下意识地反手就是一拳,那人却轻松地握住了他的手,卸了力,勾着嘴角玩味地看着他,从眉眼到薄唇,像是要细细描摹,再不忘怀。
“啧,这么爱动手可不好啊,你是在找什么吧?”
谢轻雨后退一步,警惕地看着他:“你是谁?”
“齐飞镜。”齐飞镜说着,看了一眼他手中的文件袋,“你是要找灵侦队吧?”
“你怎么知道?”
“我哥就是灵侦队的人,我今天是来找他的。”
谢轻雨打量着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信他。
齐飞镜却并不过多解释,他抓过谢轻雨的手腕把人转了个面向,另一只手在他腰上轻轻一推,淡色的唇在他耳边轻声说了一句:“走吧,我带你去。”
谢轻雨不太习惯旁人离他这么近,那从耳边传来的热气显得过分亲密和暧昧,让他不适地挣扎了一下。
齐飞镜垂着眸,看着他细微的表情和动作,没了笑意的眼瞳中,满是偏执。
飞雪缓缓飘落到谢轻雨的发梢,齐飞镜顺手拂去,谢轻雨还未来得及做出什么反应,眼前景象便如水波般缓缓变幻,一步跨出,竟是别有洞天。
“像你刚刚那样乱找,是根本找不到的。”齐飞镜说着,嘴角又挂上了一看就没有任何真心实意的笑容。
谢轻雨这才放下点戒备,矜持地说了句:“谢谢。”
“咦?飞镜你来啦?找你哥有事吗?”邵明行搬了把躺椅到外头正晒着太阳,一转头就看到了熟悉的人。
不过很快,他的目光就齐飞镜身边的另一个人吸引了,那是一个长得很漂亮的男人,凤眼细眉,秀丽中带着英气,既能让人感受到他的秀美,又不会让人认错性别。
“你是?”邵明行挑眉,看了眼齐飞镜的手,他与齐飞镜兄弟俩也是从小一起长大的朋友了,自从经过那件事后,他就很抗拒任何人的靠近,可是现在,好像是他主动抓着别人的手?
有意思。
谢轻雨也发现了自己的手还被抓着,轻轻挣了下,齐飞镜放开了他。
“你好,我是临风市刑警大队队长谢轻雨,最近我们遇到了一个很奇怪的案子,局长说可以移交给灵侦队来处理,我是来送卷宗的。”
邵明行虽然平时混不吝了些,但也是个聪明人:“卷宗需要你个队长来送?是不放心我们是些什么牛鬼蛇神所以才要来看看吧?”
被戳破心思,谢轻雨也不尴尬,不卑不亢地说:“这起案子涉及到了多条人命,我希望我交付卷宗的人,是可靠的人。”
邵明行站起来,朝他们一挥手:“行,跟我来吧。”
两人跟着谢轻雨去了办公室,陈知用正在电脑前狂按键盘,不知在忙些什么,君思思今儿个就没来,齐飞渊听到动静,一抬眼看到齐飞镜,就露出了一个温和的笑,然而在看到齐飞镜身后的人时,他的笑意蓦然僵住,不敢置信地看向了齐飞镜。
齐飞镜往前走了两步,挡住了齐飞渊的视线,笑说道:“哥,不是说来给我办个手续吗?编外人员也挺有排面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