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小西城衙门 一觉醒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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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觉醒来，清微发现自己仍在琰王府的客房里。她坐在床沿，怔怔出神——来到这个时代已近两月，天上人间青楼已步入正轨，她却终日无所事事，泡在那里快一个月了。再这般虚度光阴，恐怕还没找到回去的方法，自己就先废了。
她与魏子羡非亲非故，连门客都算不上，顶多算是前·金主爸爸的关系，况且钱货两讫，再赖在王府白吃白喝，岂不成了自己最鄙视的米虫？更何况，以她现在的处境，连做米虫的资本都没有。
“必须找点事做。”清微下定决心，换上一身利落的男装，走出了王府。
京城的街道车水马龙，商铺林立，各行各业看似繁花似锦，实则竞争激烈。清微从南走到北，自东逛到西，愣是没找到什么合适的商机——现代的商业理念在这里缺乏生根的土壤。
正当她有些气馁时，在西城门口瞥见了一张告示：西城衙门招募临时捕快，说白了就是“协警”。西城门连接着通往西域的商道，每日往来商队络绎不绝，人多事杂，衙门人手不足，这才决定招一批临时工上街巡逻，维持秩序。
“惩恶扬善，弘扬正气……这工作倒挺适合我。”清微摸了摸下巴，决定去试一试。
然而进入西城衙门，远不如她想象中顺利。她身形瘦小，力气也不大，除了轻功尚可、略通拳脚之外，并无长处。真遇上大事，恐怕不仅控不住场，还得被别人保护。
万般无奈之下，清微彻夜未眠写了一封自以为不错的简历，给自己取了个俗世的名字王若愚，投到了西城衙门后援中心的人事科。之后的十多天清微每日都蹲在西城衙门口守着，可是简历投出去之后，如石沉大海，后来清微在门口收废纸的老头儿那里找到了这份简历。
老头告诉清微，西城衙门乃当今朝廷最炙手可热的部门，每天求职信汗牛充栋，我看你简历写的平淡无奇，要想进去真是难比登天啊。
清微连虚心求教，老头道，我有个侄子如今在西城衙门中当大官，你要真想加入，我可以帮你托人找关系，不过可能要花点公关费。
清微心说你侄子要真当大官，你也不会在这里捡破烂了，不过却也顺嘴问了一句，那大概要花费多少钱？
老头伸出一根手指，清微惊道，一百两，抢钱呢。
小兄弟你误会了，一百文就够了。
清微心中冷笑，这个老骗子，你以为我的钱来就容易啊，好不容易赚了点钱全给周小艺抵债了还没全还清。
清微才不上当哩，转身就走。
老头在身后喊道，我看你有缘，要不五十文也可以。
清微将信将疑，掏出五十文给了他，他说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于是拿出简历，转身进了西城衙门，没过半个时辰，老头大摇大摆的走了出来，说成了，你回去等消息吧。
回到天上人间偏院，左等右等没有消息，正在感叹世风日下、人心不古时，清微收到了通知，要求清微三日后到西城衙门去参加面试。来到西城衙门口，只见这里人山人海，好不容易拿到了报名表。
西城衙门分为两大中心、六大事业部，在填报科室时，清微毫不犹豫的选择了情报司。情报处主要做情报分析工作，这份工作薪水高，朝九晚五，又没多少事做，不选这个才是傻瓜，不过清微留了个心眼，在是否服从分配中填了是。
面试分为六个小组，六个门分别贴着一个牌子，清微见情报科排队的人多，于是先到隔壁一个房间面试。面试官是个胖子，满面红光，声音很大。
“姓名？”
“王若愚。”
“哪里人？”
“ 京都。”
“偷过东西没？会开锁不？”
王若愚连连摇手，“我可是三好市民，偷鸡摸狗的事情从来不干。”
“下一位。”
“ 我说怎么两句话就把我打发了？”
胖子一指门口牌子，上面写着偷盗处，王若愚心说老家伙教的本事终于派上用场了，于是大声道，我会偷东西！
胖子侧着身子看了一眼，半信半疑道，真的？
王若愚说专业出身，质量保证，五星好评。
这句话倒也不算吹牛，在现代没有自己撬不开的锁，只是每次偷完了又还回去，也不伤人性命，这也是师门历练，在警界倒是出了名，警察把他恨的牙痒痒，就是抓不着。
胖子咳嗽一声，从怀中拿出一块肥皂扔在了地上，笑眯眯的看着王若愚，说了句，来吧。
王若愚顿时起了一身鸡皮疙瘩，心说西城衙门果然都是重口味，这胖子不会就动了歪心思吧，这么丑也下得了手？好一个重口味，一边后退一边说道，“对不住啊，这位大人，我想我还是去隔壁试试吧。”
来到第二个门，特意看了一眼，睡务司，啊呀，睡觉这个王若愚在行，从小到大闭关修炼什么的不在话下，还自创出睡功，半小时睡出三小时的效果。
面试官是个女人，高颧骨，尖下巴，一脸精明的样子。
“姓名？”
“王若愚”
“有什么特长？”
“ 睡觉。”
“别的呢？”
“ 吃。”
旁边几个面试官在捂嘴偷笑，王若愚：“真不吹牛，我可以闭关三个月不见天日，啊呀，你往外推我干嘛，我自己走。”听那女人道，“谁他娘的做的牌子，把我们税务司写成这个鸟样？”
终于轮到情报处了，临近门前，王若愚深深舒了口气，一进去，面露微笑，各位领导好。面试官是个羊胡子老头，眼神不太好使，耳朵也有点背，说了几遍，才让清微坐下。
“你是学什么的？”
王若愚长了个心眼：“每日和金钱打交道。”
“具体负责哪些呢？”
王若愚说学艺时，我们的口号是我们不生产金银，我们是金银的搬运工。
老头哦了一声，原来是钱庄伙计啊。
王若愚:“......”
老头说是啊，不过小伙子，我们这里不缺专业人才，我们缺得是全面性核心人才啊，说着指了指旁边已经入选的一个穿着淡蓝缎子长衫的公子哥，比如这样子的。
那公子哥儿见王若愚看他，打开一把小扇，不住摇动。经过王若愚专业分析，这公子哥长衫是六福祥的，腰间带着一块古镇石坊的玻璃种的翡翠，扇面不知哪位名家写的紫气东来，这一身行头没有千两也有八百，要是在大街上遇到，那就活脱脱一个肥羊啊。突然回想一下自己在现在当明星的日子，额.....，还好自己比较低调，没这么傻X。
公子哥道：“世伯过奖了，张佑天家学渊源，学富八车、才高十二斗，号称京城四大公子，这些都是别人给的虚名而已，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哈！说这儿，连连摆手。”
王若愚连拱手道，原来你就是才华横竖都溢、名动京城、京城四大公子颜值担当的张有钱啊！
公子哥喜道，你听过我的美名？
王若愚使劲点点头：“嗯，没听过。”
呃呃呃，张佑天愣了一下，对那老头道，“世伯，你没发现这个人是个傻子嘛？咱们西城衙门可不要把这人招进来，不然我跟我爹说，那十万两赞助费的事儿可要拖一拖了啊。”
羊胡子老头说怎么可能，我们西城衙门以德行定取舍，以能力定职位，以贡献定薪酬，绝不容许社会上不三不四的闲杂人等混进来，这个人直接列入西城衙门黑名单，永不录用！
王若愚对张佑天说：“你真行啊，兄弟，咱们青山不改流水长流，后会有期。说着，王若愚转身走出情报科，顺便把张佑天那块翡翠放入怀中。”
走出门来，来到大院，王若愚望了一眼天空，深吸一口气，看来在哪都是小胳膊扭不过关系户的大腿啊，边走边想，一不留神，一阵香风扑鼻，撞到了一人。那女子张口就骂：”丑八怪，你眼睛瞎了？“
只见那女子一身紫衣，瓜子儿脸、柳叶眉，身材婀娜，波涛汹涌，端得是一个美人胚子。不过，美则美矣，怎么说话这么粗鲁？
王若愚说这位姑娘真是对不住，方才我正忧国忧民，思国思家思社稷，一时恍惚冲撞了姑娘，要不你也撞我一下，咱俩算是扯平了？
旁边有人幸灾乐祸道，这小子胆子真肥，连西城衙门第一神捕玉面罗刹凤舞的豆腐都敢吃，真是王八拉皮筋儿嫌命长了。
好吧王若愚刚来这世界没几天，还真不知道。
凤舞看了王若愚一眼，问道，：”你叫什么？“
王若愚笑道，：”在下王若愚，大智若愚的若愚，今日之事，是我不对，不如找个时间请你去天上……
凤舞打断道，：”王大智，不，王若愚，我记住你了，这笔账等以后再算。说着，提刀而去。“
王若愚叹了口气，正要离开西城衙门，忽然身后有人道，小伙子！王若愚回头一看，正是在门口捡破烂的那个老头儿，王若愚说：”怎么你今天不捡破烂了？“
老头也不理会，来到王若愚身边道：”怎么样，面试的不顺利？“
王若愚说岂止是不顺利，那简直就是不顺利，老头说，发牢骚也不对的嘛，正所谓胜不骄败不馁，来我办公务的地方喝茶。王若愚说你一捡破烂的在这里也有办公室？老头说，不要瞧不起捡破烂的，没准儿哪天就成了你的顶头上司。
王若愚说走吧，正好有点口渴。
西城衙门内院极大，跟着他东拐西拐，终于在犄角旮旯里，找到了一间柴房，上面写着五个字，小西城衙门。
推门而入，房间内满是灰尘，堆满了碎纸破烂，屋子里有张八仙桌，上面放着个茶壶，老头倒了杯水，说，来，尝尝我的龙井。
王若愚喝了一口，还不如白开水好喝，王若愚说你这壶龙井有些年头了吧，至少得是10年前的。老头嘿嘿一笑，胡说，明明是今年新出的，不过如果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刚立春时候泡上的。
王若愚懒得跟他计较，一屁股坐下，哗啦一声，椅子碎成木屑，老头心疼道，这可是古代的老古董了，我花了六百两银子从潘家园淘来的，你得赔我。
王若愚摊了摊手，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老头说，你路引呢，拿来我瞧瞧。王若愚递了过去，老头从怀里拿出一张纸，拿住笔墨在把王若愚名字写在上面，来，按个手印吧。王若愚警惕道，你要干嘛？
老头说，让你摁你就摁，我还会害你不成？
大家切记，凡是说“我还会害你不成”这种话的，事实证明答案都是肯定的。
糊里糊涂，王若愚按了手印，老头这才长舒一口气，好，从今日开始，你就是小西城衙门中的一员了。
王若愚来了精神，小西城衙门？莫非这是西城衙门中一个神秘的组织，而老头每日捡破烂的假象，只是为西城衙门执行特殊的机密任务的一个掩护？于是在柴房内四处翻找，老头子问道：“你在找什么？”
“按照道理，咱们小西城衙门不应该有个机关暗室，按下去之后，等待我的不就是崭新的人生了？”
老头不屑道：“你话本子看多了吧，这里哪里有机关暗室，这里就是柴房。”
王若愚暗中叫苦，这老头子怎么能这么坑我，“咱们小西城衙门不是西城衙门的特殊机构嘛？”
老头子道：“是特殊机构，而且非常重要。”
王若愚问那我好歹也算是小西城衙门中一员了，工作职责是什么？老头端起茶杯，缓缓饮了一口，慢慢道，“从今天起，做一个幸福的人，劈柴、喂马；从今天起，关心粮食和蔬菜。”
王若愚顿时无语，这才刚参加工作，就实现了大诗人海子一生苦苦追求的梦想，心中除了无奈，还有淡淡的忧伤。
小西城衙门，全称为京城小西城衙门物业服务有限公司，专门为西城衙门提供后勤保障的专业性部门。
这老头姓孙，身兼小西城衙门总哺头、厨房大总管、保洁大当家等多个要职，里里外外一把手，在王若愚加入之前，整个小西城衙门全都由他说了算。
加入之后，王若愚则是小西城衙门中第二名员工。
老孙头拍了拍王若愚肩膀，这个编制是我耗费了老大劲才给你申请来的，我见你是可造之材，你可莫要辜负了我对你的希望啊。你的工作很重要，整个西城衙门的吃喝拉撒，从今天开始都由你来负责。
王若愚问道：吃喝拉撒这几百号人的嚼裹儿，每年光食物果蔬采购等费用，估计也能落下不少钱吧。
老孙头想了想，不对，你得把前面两个字去掉。
为什么？
吃喝不归我们管，我们只管拉撒。
王若愚扭头就走，这活儿我不干了。
老孙头把契约往掌心 “啪” 地一拍，纸页边角卷起来，却衬得他眼神愈发精明：“你可是亲手摁了红泥手印的，这印子蹭都蹭不掉。
你说说，我要是把这契约往西城衙门的案头一搁，以西城衙门查人追案的手段，你觉得你在京城还能蹦跶几天？”
王若愚后知后觉反应过来 —— 敢情这老头从收她五十文开始，就没安好心，一步步把她往这 “坑” 里引！她攥紧了拳头，
心里却还在犯嘀咕：小西城衙门？这名字怎么听怎么怪，难不成是什么 “缅北分北” 的隐晦说法？还是说，她这是误打误撞进了《孤注一掷》的古代支线，正演着《我在小西城衙门被骗那些年》的戏码？
她甚至忍不住踮起脚，目光在柴房的梁上、堆着的破烂里扫来扫去 —— 会不会她根本没穿越，只是在参加什么综艺节目？
比如《明星去哪儿》的古代特辑，或是《古代版变形记》？那些藏得严严实实的摄影机，说不定就躲在哪个角落拍她的反应呢！
可看了半天，只有灰尘在阳光里飘，除了老孙头喝茶的 “咕咚” 声，连半点机器运转的动静都没有。
王若愚垮了肩膀 —— 得，看来这刷马桶的 “苦差事”，暂时是躲不掉了。
王若愚心说我可是盗圣后人，哼哼，最多三天，我一定能把这个卖身契给偷回来。于是道，你看这事儿闹得，我就是跟你开个玩笑呢，好了，咱们来谈谈薪酬的事儿。
老孙头伸出一根手指。
一两银子？能不能多给点？
老孙头摇头，一百文，试用期半年，期满之后给你加到二百文。
王若愚说京城最低生活标准指导线都是八百文了，你这么做信不信我去西城衙门去告你？
老孙头眯着眼道，西城衙门？他们旳状师上月刚被凤舞抓到天牢里，昨儿我还去给他送牢饭呢。
好吧，王若愚认栽。”不过有一点，每月十五我休沐，就算皇帝老儿来了我也不上工。”
“为何？”
“额.....家人祭日，我答应过他们，每月十五在坟头给他们守一天。“王若愚随口扯了个谎。”
老孙头想也没想道：”成交。“
于是，王若愚正式入职——小西城衙门，刷马桶的。
回到天上人间，周小艺听说后大吃一惊：“在琰王府待得好好的，找什么工作？”
“总不能一直赖着。何况我的秘密不能让他们知道。”
“那来天上人间呗？以你的才艺，夺个花魁轻轻松松。”
“还嫌我不够扎眼？江湖上说不定已有人悬赏我脑袋了。低调才能活得久。”
两人并肩坐在台阶上，周小艺叹气：“人家穿越都是娘娘小姐，咱俩倒好，一个清洁老妈子，一个刷马桶的。”
“还记得我拍的那部剧不？”
“《美女与才女》？”
“对。以后叫我王若愚——咱们就在古代，闯出个名堂！”
“好！一起努力！”
“加油！”
作者有话说
第22章 小西城衙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