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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去还是留 第二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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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起床，宿醉残留的头疼一阵阵往上涌，清微揉了揉太阳穴，暗自感慨，这副身子早就不比从前扛造了。
清微起身，和周小艺坐到桌前一起吃早饭。
清微开口问道：“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周小艺猛地站起身，一只脚踩在长凳上，一手端着饭碗，另一只手高高举起筷子，意气风发：“我？我要继续完成我的赚钱大业！一心向钱看，向着厚利拼命赚！我要建起属于我的商业帝国，当上这片地界的第一女首富，把那个白眼狼花花公子踩在脚下，让她老老实实拜倒在我的石榴裙下，哈哈哈！”
清微沉默地看着她。
周小艺彻底沉浸在财富女王的美梦之中，笑得一脸痴傻。
清微拿着筷子在她眼前来回晃了好几下，对方半点反应都没有。她只好伸出筷子轻轻戳了戳周小艺的胳膊，周小艺才猛然回过神。
清微打趣道：“快醒醒，口水都要淌到碗里了。”
周小艺慌忙抬手去擦嘴角，发现干干净净，才反应过来自己被耍了，气鼓鼓地转头瞪着清微。
清微神色淡然：“坐下，好好吃饭。”
周小艺咬着筷子愤愤不平：“当初她瞧不起我，百般刁难，克扣工钱，还扣着我的照片不肯还给我！对了，我的签名照还在她手里！”
清微轻轻摇头：“我真人都陪在你身边了，还要照片做什么？”
“那也不能留给她占便宜！”周小艺梗着脖子，“你是我的，凭什么便宜旁人！”
清微再次无言以对。
周小艺一拍桌子：“就留在这儿，接着搭建我的经济帝国！”
“顺应当世的规矩法度，安安稳稳过日子。”清微语气里满是担忧与期许。
她看得通透，这个世道风云变幻，世事难料，只有顺着时代规矩行事，守住本分，日子才能过得安稳无忧。
这番话如同晨钟暮鼓，一字一句重重敲在周小艺的心坎上。周小艺默默点头，心里明白这个道理，也一直尽量约束自己。可紧接着清微提出的几条规矩，又让她一头雾水。
“不要妄图去改变世道，不要掺和任何纷争，尤其是男女情爱纠葛。这里不是能寻觅良人的太平时代。”清微语气平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慢慢把自己摸索出来的生存之道细细讲给周小艺听。
“第一步，首要任务是先活下来，管住脾气，绝不主动惹事。”
清微慢条斯理地说道：“到了大户人家，该称呼‘小姐’就规规矩矩喊小姐，面对长辈该行礼就躬身行礼，旁人争执不休的时候，管住嘴，该闭嘴就闭嘴。别凭着前世的性子随口争辩。”
她举了个例子：“上次街边有妇人抱怨自家夫君管束严苛，换作以前你说不定就要上前替人抱不平，大谈男女平等。可在这里，你一旦开口议论这些，轻则被人斥为不知礼数，重则会被当成异端抓到官府去，平白给自己惹祸上身。没人听得懂自由平等，就算听懂了，也没人敢当众认同，口舌之争毫无益处，只会招来无妄之灾。”
周小艺听得连连点头，连忙把这句话牢牢记在心里。
“第二步，多做事少说话，用实打实的行动积攒旁人的好感，千万不要光靠嘴喊空洞的口号。”
“举个最简单的例子，你想和店铺掌柜搞好关系，不用满口讲什么诚信共赢，不如每次交货保质保量，守好约定的时辰，几次下来，对方自然愿意长期和你合作。嘴上说得天花乱坠，不如踏踏实实把事情办好。”
“第三步，沉下心打磨自己，等你变得有用了，手里握着旁人离不开的本事，你说的话才会有人认真倾听。”
“就拿做生意来说，你若是只是个跑腿送货的伙计，就算说得再有道理，东家也未必放在心上。可等你掌握了独家货源，整个镇子只有你能拿到紧俏货物，到时候不用你争辩，所有人都会主动过来顾及你的想法。”
说到这里，清微又补充了几条保命细则。
“出门在外，身边一定要带上身手过硬的帮手，天黑之后绝对不往偏僻的小巷子里钻。”
“举个例子，前世半夜出门遇到危险，你可以掏出手机报警，路边随处都有监控留存证据。可这个年代荒巷无凭无据，一旦遇到歹人，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出了事根本无处说理，只能依靠自己提前做好防备。”
周小艺听得后背微微发凉，认认真真把每一条都刻进脑子里。
周小艺下意识脱口而出：“为什么情爱纠葛也不能碰？”
清微淡淡一笑，眼底藏着看透世事的沉静：“烂桃花会拖累你的归途，败光你的积蓄，轻则破财离家，重则招来杀身之祸。”
短短一句话直击要害，远比那些空洞无用的心灵鸡汤实在得多。
周小艺深吸一口气，郑重记下：“我明白了。往后我每日三省吾身：有没有招惹烂人拖累归途？有没有平白无故折损钱财？有没有给自己招来杀身祸患？”
可她眼底依旧透着一股不服输的韧劲，小声嘟囔：“谁要是敢挡我的财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
清微看着她，眼中掠过一丝赞许，随即温和提醒：“淡定，别忘了第一条保命准则。”
周小艺立刻冷静下来。她尚且不能完全吃透清微的忠告，却笃信只要照着做，就能避开祸事，安稳度日。自此之后，她时时自省言行，谨守本分，避开是非争端，时刻提防周遭人心险恶。
周小艺咽下一口粥，转而问道：“那你呢？以后打算去哪？”
清微慢悠悠说道：“我打算先寻一处道观落脚安顿，之后四处游历。这可是另一个时空的古代，多学几门手艺带回现代，都是实打实的财富，医术、古法技艺，样样都值钱。”
周小艺连连摆手：“何苦费这么大功夫学艺？不如多打包几件玉器瓷瓶带回去，在现代全都是值钱古董。”
清微摇了摇头：“凭我们两个人，能带多少器物？更何况，你能保证你回去的时候这些东西还稳稳握在手里？古董值钱，贵在工艺与历史研究价值，不在于陶土瓷胎本身。要是只论年头，地球都有四十五亿年了，怎么不见你抓一把泥土当成宝贝供起来？”
周小艺愣了愣：“好像……说得确实有道理。”
“可学问装在脑子里就完全不一样。”清微继续分析，“第一，知识不占行囊，没有负重；第二，本事刻在自己脑子里，旁人谁也抢不走，就算哪一天突然穿越回去，也能一并带走。除非失忆忘掉这段经历，那便是天意，强求不得；第三，掌握了手艺，自己就能复刻出珍宝，源源不断创造财富，区区几件古董根本没法比。”
周小艺满眼崇拜，张开胳膊就想扑上去抱她：“不愧是我的贵人偶像，快来让我亲一口！”
清微抬手稳稳拦住她：“打住，保持分寸。”
周小艺满眼好奇：“你怎么什么都懂？”
清微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慢悠悠开口：“你是温室里精心养育的，我是山野里没人看管、四处漂泊的。”
“天呐。”周小艺啧啧惊叹，“你到底都经历过多少事？寻常艺人顶多会唱歌演戏、摆弄乐器，可你的本事不过只是冰山一角。你这个人，本身就是一座宝库，你究竟是什么来头？”
清微只浅浅一笑：“连我自己都说不清一路经历了什么。”
周小艺坐直身子，认真打量着她：“你面对穿越这件事，怎么能一直这么冷静？来到一个全然陌生的异世，你就不会崩溃抓狂吗？”
清微饮茶的动作从容淡定：“不然还能怎么样？整日哭哭啼啼自乱阵脚吗？”
“你根本不知道，我刚穿过来的时候，天天焦虑得睡不着。”
“既来之，则安之。”清微轻叹一声，“这话听着确实像站着说话不腰疼，可我始终认定，命运加诸在你身上的所有遭遇，都有它的缘由。”
周小艺低声反复默念：“命运施加在我身上的一切，都是另有缘由……另有缘由……我得慢慢琢磨透这句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