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大白鹅》留白酱

22、第二十二章

　　供销社里的售货员见到张曼进来，只觉眼前一亮，只因张曼此时的形象十分不错。

　　驼色的棉袄子，明明样色简单却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好看，大地色的围脖卷在脖子上，精神的马尾辫在后脑勺一晃一晃的，这发型似乎和别人没有什么不同，却在两鬓留了几缕碎发，显得格外有娇俏的少女气息。

　　裤子是普通的棉毡裤，脚上同样是一双驼色的布鞋，衣衫的料子都是常见的，但搭配起来却特别好看，那售货员一眼就喜欢上了这种搭配。

　　“团结就是力量。”售货员先是飚出来一句语录，接着才问道：“同志，需要买些什么？”

　　张曼格外多看了她一眼，镇上的语录风气似乎格外风靡？从脑海中搜索出来语录，“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同志，有棉被吗？”

　　售货员脸上迟疑了一会儿，然后忍着肉痛从柜台下面拽出来一条崭新的红绸被面大棉被，这是她准备自己买下再高价卖给隔壁屋准备结婚的新人的被子，不过她对张曼挺有好感，用一条棉被和她结交也是不错，所以这会儿才拿出来。

　　“是要成被吗？我们刚好还剩一条。”

　　张曼看着被子眼睛一亮，不过这被子好像双人的，这条双人被子简直有如神助攻。她调整了一下表情，然脸上的表情由惊喜，疑惑，到沮丧，“同志，你这条被子是双人的啊……”

　　售货员接收到她的表情讯号，瞬间便明白了这小姑娘不是来买婚被的，只好遗憾地收起了那条被子，晚上又可以带回去转手卖掉了，想想还有些小高兴呢！

　　“对了，如果有单人的棉被，一般有几斤重，会卖多少钱？”张曼又提起精神问道。

　　售货员心想，市上的成被都只有婚被，单人被也有，不过甚少。要打单人或特别厚的被子一般会买棉花定做吧，而且根据材质和厚重不同，棉被的价格也会有轻微浮动，她斟酌着回答了张曼。

　　张曼仔细地听着，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

　　又想到了张小娴给她的钱和工业票、棉花票，推敲着自己该花的“市场价”，扣掉后应该还剩不少钱票。可能张小娴也没有考虑到个地方物价不同，分到小县城的物品和大城市的物品其实是会有“质量”上的差别的。这个“质量”说的并不是材质的好坏，更多的是指工艺的精致程度。

　　卖给各大大公社和生产队的，首先是不会考虑物品的精致程度的，只会讲究实用，而物品不够精美，价格肯定差些。结合着刚才那张棉被的样式，张曼决定待会儿给张小娴在商城上选一个差不多的就好了。

　　打听完棉被的事儿，然后张曼又在柜台上对一些日常用品打探价格，然后挑着买了一些，打探了价格后总不能啥都不买吧，那样太尴尬了，而且会被售货员怀疑是来捣乱的，怕是以后看见张曼都不会让她进来了。

　　买完了毛巾、牙膏之类的日用品，张曼又兜了两斤橘子和一斤苹果，谢过售货员小姐姐后，就离开了供销社。

　　这一趟来就是为了打探物价的，虽然她还有其他的想法，但不宜操之过急，还是留到以后再说。

　　先找了个地儿把外套和围脖给换回去了，这是她在商城里买的，现在还没有合适的理由拿出来，这会儿还要给换回来时的那件旧棉袄，围巾也没得，只好光着脖子挨冻了。

　　换好衣服，推着自行车，张曼又从市场上买了一个竹编背篓和一个干净的麻布袋。水果放竹篓里挂在车把手上，又找了个角落把从商城匆忙买下的“同款”棉被塞进麻布袋里，用粗麻绳绑在车后座上，至于那些掩人耳目而买的日用品，暂时也不会用到，都先收到商城仓库中放着了。

　　张曼骑上自行车，用越发娴熟的车技只花了半个小时就回到了村子里了。

　　“曼啊，去哪了？”在路上碰到的大婶热情地问道。

　　张曼擦了擦额头上不存在的汗。

　　“帮我娘到镇上去打酱油呢。”叮铃铃，自行车远去，张曼的声音亦跟着随风飘散在空气中。

　　张曼去镇上并不费功夫，路程近，所以也就过去了一会儿时间。这会儿队上还没下工，所以在路上碰到的熟人不多。

　　进了村子，很快就到了张小花家了。

　　张小花家的狼狗并不吠人，大概是张曼的气息已经很熟悉了，毕竟近半个月来都是天天进出的。

　　张曼推着自行车进了院子，张小娴和马玲玲这会儿并不在这里，张小花说她们去听了大队长训话。

　　张曼点点头没有多言，“小花啊，待会儿张小娴回来，你悄悄跟她说让她来找我，她刚让我给她买雪花膏，我正巧去镇上一趟，就给她买来了。”

　　“你去镇上干啥了，咋的不告诉我？”张小花懵了，我当你是好姐妹，你去镇上都不告诉我？

　　张曼从背篓里掏出一颗苹果塞到她手里，“就我娘让我去打酱油，诺，给你一颗苹果，我先回去了。”

　　说着就骑上车，背影潇洒地离开了。

　　张小花看看手里的苹果，又看看张曼远去的身影，挠了挠后脑勺，“好吧，让张小娴过去拿雪花膏是吧，对了，张小娴是哪个？”

　　“还是那个嘴巴坏的？不对，那个是马同志！”

　　“张小娴同志，就是那个干啥啥不会的吧……”

　　……

　　张曼骑着自行车回到家，在大嫂“小姑子啥时候骑车出去了”的疑惑视线中，淡定地解释自己去镇上帮新认识的张小娴同志取包裹了，车后座的包裹就是知青同志的。至于苹果和橘子，就是知青同志为了答谢自己，分给自己的！

　　有理有据，没毛病！虽然王菊花觉得答谢礼给一兜子苹果橘子太厚礼了，不过是小姑子交朋友……她也没有说别的了。

　　小姑子是文化人，上过高中的，高中里的同学那不都是城里人吗，所以会和女知青同志会交上朋友这点，王菊花毫不会怀疑。

　　小姑子看着就像是会和那些白白净净的女知青相处得好的。

　　趁着她娘还没下工回来，张曼先把东西都放在自己屋里去了，不管如何，这些事儿先瞒着她娘吧，若是她娘知道了解释起来就太麻烦了，乔三妹同志可是有大智慧的人，可没有大嫂这么好对付呢。

　　把东西分类收拾好，不一会儿，门外就有叫门声响起。

　　“那个，张曼同志家，是这里吗？”张小娴从小花同志那里得到了张曼家的位置，她认着路，从疑似张曼同志家的小院外探进头来。

　　“你……知青同志，先进来，先进来，我这就去叫小妹儿过来！”王菊花一呆，看着这脸皮白皙程度跟小姑子不相上下的秀气姑娘，连忙热情地招呼道。

　　“小妹儿，女知青同志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