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十年代大白鹅》留白酱

20、第二十章

　　张小花要跟张曼说的好消息不是别的，正是跟知青有关。

　　张曼瞟了一眼正在小花家井口边打水的两个女知青，又看了看笑得贼兮兮的张小花，根本需要她细说了，眸中一片了然。

　　她一把抱住张小花的手臂，两人进了屋，刚关上门，张曼就奇异地道：“她俩住你家？两个？”

　　张小花神气地点点头，得意洋洋地道：“没法，咱家大着呢，又只有我和我奶住，她俩女知青住进来，安全！”

　　“那仨男知青就不能住进来了，男女有别，不安全，就是可惜了他们那份补贴。”说着脸上带出了点遗憾的神色。

　　张曼白了她一眼，美美的小白眼翻得可好看了，声音也娇滴滴的婉转如莺啼——她前世南方江南口音，由于习惯使然，说话时不免带着点吴侬软语的感觉。

　　“得了吧，拿了两份补贴也不错了啊。诶，她们俩是一人一屋还是两人住一屋啊？”

　　张曼的好奇点总有些不同，她不好奇张小花家能得到啥补贴，她不关心这个，就是昨天看这两女知青第一印象就是她俩气质有点南辕北辙，矮个子那个叫马玲玲的娇里娇气，高个子那个本家姓张的张小娴就给人感觉好欺负了。

　　所以也很奇怪这两人能不能合得来？

　　“哪能给她们一人一屋啊。”张小花说道，她家房子是挺大的，房间也多。“两人都是女的，就住一个屋呗，要是冷起来要烧炕了，两人一屋睡觉能省点柴火还更暖和。”

　　“你不知道啊，她们俩可会霍霍柴禾了，昨天刚来就要洗澡，一人就要一锅水，啧啧……一锅水就够我和我奶洗两次了。”张小花用夸张的口吻说道。

　　张曼扯了扯嘴角，尴尬不失礼貌地回了一个笑容。“呵呵，就是嘛。”

　　抱歉了，她也是一个每次洗澡都能用掉一锅水的人，不过她是洗头+洗澡，单洗澡可不能这么多水……想起家里每天都要为她多烧半锅水，心中竟有些愧疚了。

　　这不要是她娘疼她，现在腿都被她打断了吧。

　　张曼连忙转移了话题，问道：“她们咋还在家里啊，不用去上工吗？”

　　张小花就道：“这不是他们刚来嘛，大队长就给他们放一天假休整休整，明天就改上工了。”

　　“哦。”听及此，张曼心中闪过一些想法，坐在张小花的炕上织了几针毛衣，然后就借口要出去一趟，把手中的针线塞给张小花，“你先帮我弄着，我待会就回来。”

　　张小花见她频频看向门外，以为她是要喝水或是上茅房，反正她家张曼也熟悉得紧，就不以为然地挥挥手，道：“去吧。”

　　张曼出了门就往外走去，听见灶房那边有些响动，就顺步拐了过去。

　　灶房里。

　　张小娴和马玲玲正在生活做早饭。她们起晚了，这个时间灶房里冷锅冷灶的，自然得自己生火做饭了。

　　张小娴蹲在灶前打着火石，两块火石摩擦得手皮都要磨红了，仍然没有打出一星半点的火星来，她不由得表情有些尴尬了。

　　这些事情她也是第一次做，原以为很容易，没想到这么难生火。昨晚上看这家的姑娘用明明就很轻而易举……

　　“看你的样子，在家里没干过活吧。”马玲玲站在一旁不屑地道，原以为这个张小娴是个熟手，没想到只是个样子货。翻了个白眼，一肘子撞开了碍地方的张小娴，说道：“让开，我来。”

　　和样子货的张小娴不同，马玲玲虽然是看上去娇滴滴，但家庭情况其实很一般，在家里都是她干的家务，而且她小的时候是在农村长大的，对这些工具熟悉得很，她上手后三两下便把火生了起来。

　　张小娴在一旁看得佩服，同时心里正在为自己的以貌取人而感到羞愧。

　　“愣着干嘛呢，打两个鸡蛋来，我们做蛋花汤喝。”马玲玲忽然又道。

　　“……这样不好吧。”张小娴看了看橱柜上装鸡蛋的篮子，迟疑地道：“不问自取，我们要不要先去说一声？”

　　“不用了吧。”马玲玲不耐烦地道，“大队的队长不是给了她们家补贴了么，我们就吃两个鸡蛋怎么了？叽叽歪歪的，还用不用吃早饭了？”

　　张曼刚拐进来就听到这段话，心中无语，这啥人啊，交一点钱就想着把便宜都占完了？

　　鸡蛋不管到哪里都是稀罕物，在城里也不是每家每顿都能吃得上鸡蛋的吧，自己就不知道价值么？不过既然队里给了补贴那也不是不能吃，但吃之前跟主人家说一声难道不是应该的么。

　　交了伙食费又不是家里啥东西都要给你吃。

　　不过张曼没直接管这个事，张小花在家呢，她就直接到屋里把张小花叫了过来。

　　张小花施施然地抱起装鸡蛋的篮子，然后拿出来两只。她虽然性格上有些傻气，但在钱财计较上却精明得很，一般人休想骗过她和占她便宜。

　　只听她道：“今天大队长就会把你们的粮食送过来了，这两个鸡蛋先均给你们，粮食送来后你们再给我补上。还有，你们用的柴禾多，要自己捡，咱家的给你们用也不是不可以，每天要交一分钱的柴禾费。”

　　马玲玲两手叉腰，气成了河豚。吃两个鸡蛋还要还回去这一点就够她憋气了，没想到竟然还是个死抠的，她都给气笑了。“烧你一点柴禾都要钱，我住你家都是给面子了，还要收我钱？你是没见过钱还是咋地？！”

　　“你这人真奇怪啊，你自己去捡柴禾不久不用给钱了么？”张小花觉得莫名其妙。

　　很好，张小花逻辑无敌，张曼默默掩嘴一笑。

　　“你……”马玲玲气道，很想反驳，但又觉得很有道理，越想越气！

　　“那个，不要吵了……”张小娴眼见两人就要打架了，想上前阻拦。张曼抢先一步截住了她，对她微微一笑。

　　“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张小娴：“？”

　　这姑娘是谁？回头看了一眼那两人还在相互说服对方，并没有打起来，然有又看了一眼张曼。张曼对她回以一笑。

　　这清甜的笑容，温温柔柔的笑意，就站在那里却感觉温柔了寒风，给人毫无攻击性的善意，让张小娴徒然对她好感丛生。

　　陷于张曼的美色，张小娴就鬼使神差地跟着她拐到了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