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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十五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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极度生气的张曼噘着嘴走进她娘的屋里,坐在炕上等她娘。
乔三妹送走了媒婆王翠花,回来就见到了闺女噘着的小嘴上都能挂油瓶了,可见是生气狠了。
她可是知道她闺女的脾气的,当初刚毕业在家时要给她说亲事,她就气得半天没吃饭把自己关在屋里,好在饿狠了知道出来吃饭……可见这事儿是有商量的余地。
当初那可是原主,脾气是真正犟,那是真没能商量的……不过,张曼倒不是认死理的那种,她对这事儿其实也没有那么抗拒。
关键是看那人合不合心意罢了。
张曼一见她娘进来,哼哼一声,扭过头去。
乔三妹就无奈了,这事儿都已经定下了,闺女再不同意也是不行的。再说只是来相看而已,行不行,能不能看对眼的,又不是立即要定亲……当初可是和闺女爹说了再留一两年的!
于是乔三妹就试图对闺女“动之以情,晓之以理”地劝说一番:“曼曼啊,这男方家里家境不错啊。这亲大哥是村里大队长,大队长,多受人尊敬,还是一个官呢。”
嗯?当官的大哥,大队长?张曼想到了村里的大队长……年纪有四十多岁了,皮肤黝黑,脸皮像橘子……心中一阵排斥,大哥也是这么大年纪的话,那他得多老啊。
当下就是一阵不情愿。
乔三妹继续唠叨道:“这亲二哥呢更是了不得,复原军人来着,现在在城里开大卡车来着,是什么长途车司机。还有一个二嫂在省城百货公司当售货员,福利好,待遇高,而且这都是妥妥的铁饭碗啊……”
“这小伙子呢,他排行老三,除了上面两个大哥,家里也没有其他兄弟姐妹了。现在这小伙子还在他哥的安排下在城里找工作呢,听说也快要落实下来了。”
张曼的耳朵动了动,侧耳倾听。这能在城里搞到工作,这很不一样啊。
“要是曼曼你和他成了,那把你的工作关系也搞到城里去,给安排一个铁饭碗,那不是那什么……轻,轻,轻什么来着,”乔三妹想了想,随即一拍大腿说道:“那不是什么轻而易举么!”
“哪有娘说的那么容易啊。”张曼嘟着嘴说道,对方家里的情况不差,她也就没那么生气了。
不是她为人现实,而是她想和对方谈花前月下,对方却回她地里麦子不差……清晨和对方说一声早安,他却回你一句今天吃啥,双方都没有共同语言的情况下,看到对方都不知道说啥好了。
她是一个有理想有抱负的人,如果对方只想在地里刨食,那基本就没有要见面的必要了。但如果对方对未来也抱有抱负,那大概也能有一些共同语言,相互认识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但最主要的是,对方到底是一个怎么样的人?她对另一半……或者说是恋爱对象吧,是有要求的。
主要是不能长得太寒碜……或者和她相差太多吧?
人都是视觉动物啊,更何况是女人。
“你说的这个人,他多大了?是高个还是矮子?有多胖,丑吗?”
乔三妹一听闺女说话就觉得有戏了,脸上喜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个笑容,这就是同意了哦,不排斥好,不排斥就有戏了!
“这小伙子今年二十了,年纪不大,就比你大了两岁。初中毕业的!”虽然闺女没问,但她还是说了出来,毕竟乔三妹知道闺女是最看重这个的。“个子听说……高高瘦瘦的,白白净净,帅帅的!”
“就在我们村下面,大马路对面的下溪大队,那小伙子就叫赵家耀!”
张曼听了点点头,没有听过的名字,应该是不认识的人,听着印象不错,到时候见见就见见吧。
人生第一次相亲,心情有些诡异的兴奋是怎么回事?
张曼的内心有些复杂。
……
傍晚,队里的打猎队伍回来了,在村口分猎物。今天的猎物没有多少,一整天下来只猎到了几只刺猬和几只鸟,被几家用公分换走了吃肉。张曼对刺猬肉不感兴趣,看了几眼就走了。
小鸟倒是分了一只,但这么小的分量也只能塞牙缝,炖了吧。
刚好大哥的箩筐里堆了半筐子的枝丫柴,在枝丫柴的上面放着采的一些蘑菇、块茎、板栗、野菜等一些山里随处可见的野物。
张曼见了咽了咽唾液,炖小鸟……一定很好吃!
回到家里,炖盅洗了,小鸟去毛,板栗去皮,加入滋补的中药材,大锅加水隔水慢炖。
另起一锅倒入昨天野鸡熬的鸡油,小蘑菇切块,和野菜、面条一起下锅焖熟。
再做上一些菜饼子、窝窝头,一家人就这些许荤食,就吃得有滋有味了。
“这天黑得真快啊。”才傍晚六七点,天就已经完全黑透了,而且这个时间月亮也还没有出来,星星的光芒微弱,想以此来照亮道路实在是妄谈。
张曼郁闷了,下午的时候发生太多事情,忘记洗头了,她一般是中午或者是下午洗头的,大白天阳光较足,而且气温也高,湿法比较易干透。
而且昨天她就没有洗头,现在头发虽然不脏也不痒吧,但她有些洁癖的毛病,心里总是觉得现在头上脏脏的。而且她一直都是保持两天洗头一次的……
有些纠结,天黑了洗澡本就麻烦,村里没有通电,点蜡烛会亮一些。但这就很奢侈了,村里照明都是点的油灯,但油灯很不够明亮,光线较暗,但洗头也光线无关,主要是现在有点冷了!
晚上的气温比白天时低了十度不止,而且也没有热风吹干机,湿发比较难干透,用毛巾也只能擦至七八成干,自然干透前感觉脑袋都是湿哒哒的,那感觉,难受哦。
入秋以来,张曼有尝试过一次晚上洗头,然后头发还未干透就睡着了,结果自然是因为风邪入体而得了重感冒,鼻子塞塞的,头重脚轻,恶心想吐,灌了几天又苦又难喝的中药,又在床上养了几天才好的。
生病可真是太难受了。
洁癖和生病相比,心理上的毛病和身体的健康,自然是身子比较重要。
于是张曼果断地包上了头发,打了热水迅速地洗了个热水澡就从澡间出来了。
恰好大嫂王菊花刚洗好脚,把洗脚水往地上一泼,看了眼张曼。
“小妹儿,又洗澡啊,哪用天天洗嘛,五六天洗一次,洗脚就好了哇。”
“不要!”张曼眉毛一抽,迅速拒绝掉,让她五六天才洗一次澡?受不了!然后一瞬间又觉得自己的头上似乎毛孔都要堵塞了!
王菊花撇了撇嘴,小姑子就是事儿多。噢,还爱干净,天天洗澡哦,受不了。
晚上,张曼睡觉的时候再一次做梦了,梦到了她的相亲对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