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恋爱导向》茶茶的桃

20、打屁股

　　金素素头一回来到灯红酒绿的场所，现下已经被震耳发聩的蹦迪电音吵到几近失聪，她捂着耳朵缩头缩脑地呆在卡座上，喝着侍应生递来的天价矿泉水，一瓶50块。

　　胡瑶拉着柳叶在舞池里癫狂着，她已经嗨了，柳叶怕她乱来，束手束脚地贴着她，胡瑶拥有内敛的美且不自知，这是柳叶认为很可怕的一点，年轻的女孩，轻易迷失方向。

　　金素素的手机传来震动，来电人是汪莘。

　　汪莘是金素素的学弟，比她小两岁，在J大念电子科技系，大二。

　　班里同学组织打篮球，他投出去的篮球偏了，撞到篮筐后弹飞出去，直冲一旁路过的金素素脑门。

　　金素素晕过去，醒来在医务室，头沉脑昏，旁边坐着一个汪莘。

　　汪莘正在给她的额头上药，吹出来的凉气喷得她痒兮兮，金素素眨眨眼，看着眼前陌生男孩的喉结。

　　男孩的喉结和柯教授不同，她忍不住伸手摁了摁。

　　汪莘猛地抓住她捣乱的手，他被对方突如其来的侵犯呛了一下，随着吞咽的动作喉结微微上下移动。

　　“你在干嘛。”

　　“……我，我……”金素素说不出所以然，结结巴巴，委委屈屈的。

　　汪莘松开她的手，撇清关系：“是你自己非得往篮球上撞的，可不好怪我。”

　　大家都看见金素素眼见篮球飞过来，吓得抱头乱窜，结果该死的篮球像带了导航系统，目标只有她。

　　“但我会负责的。”汪莘补充道。

　　金素素不晓得汪莘脑子里理解的负责是什么概念，但总不能是现在这样，三天两头给她塞饮料喝，点外卖吃，教职工室经常会有她的快递，三不五时还给她发红包，甚至超出了转账限额。

　　发展至今，夺命连环Call都用上了，金素素想，这到底是谁碰瓷谁呀。

　　她按下挂断键，再次拒接了汪莘的电话。

　　傅肖晨结束工作赶到Air Park时接近十二点，他按照柳叶给她的号码找到了正确位置，可卡座上只有一个看起来有些眼熟的女孩，似乎是胡瑶的同级好友。

　　他拍拍金素素的肩，大声问：“胡瑶呢？”

　　“傅大哥好！”金素素还记得他，不忘礼貌地打招呼。
　　“她在哪？”
　　金素素指着舞池方向：“那！”

　　傅肖晨循着她指的方向寻去，就见胡瑶一个人在不大的圆形舞池正中央群魔乱舞，别说有多癫狂了，他十分怀疑胡瑶是否吃错药，才会一反常态在这种三教九流之地发疯。

　　在傅肖晨来之前，胡瑶已经被很多男人搭讪，她不胜其扰，叫了点酒打发走了，嫌在卡座上容易被骚扰，就拉着柳叶到舞池里一起甩手。

　　柳叶瞧见他，冲他招招手，傅肖晨今晚有应酬，本来约好和柳叶共度春宵，却被胡瑶打搅了。

　　也不知道胡瑶给柳叶下了什么降头，柳叶对她特别义气，宁可爽约他，也不愿拒绝胡瑶的邀请。

　　傅肖晨脱掉西装外套，内里仅着一件单薄的白色修身衬衫，衬衣下摆收在西装裤里，宽肩窄腰大长腿，身形挺拔凛然。

　　他出现在嘈杂人群，身后背着光走来，兴许是面貌英俊气场强大的缘故，每一步都有人自动让道，柳叶提着放飞自我的胡瑶，眯着眼凝视傅肖晨，眼里闪过一丝少见的旖旎，产生了与有荣焉的成就感——她的炮.友真帅。

　　只不过，傅肖晨的眼神并没有在柳叶身上过多停留，从踏进Air Park的那一刻起，他只想把胡瑶抓回家请她吃一顿打。

　　Air Park不禁烟，或者说他们有办法让警察不查到这儿，周遭空气烟雾缭绕，气味刺鼻，一向讨厌烟味的胡瑶是怎么忍受的？

　　傅肖晨眼底浮现焦躁，他解下紧缚着的领边纽扣，才觉缓了口气，强迫自己压下那股怒意，一把扯过闭眼乱蹦的胡瑶，把她带进自己怀里，两人的距离被胡瑶下意识退开了一步，隔开半只胳膊的距离。

　　“傅肖晨？”胡瑶醉醺醺地抬头看他，不敢确信是他，又重复了遍：“傅肖晨？你怎么来这儿了？”

　　此刻DJ打碟活动告一段落，店里有一瞬间的安静。

　　“你能来，我不能来？”
　　“能啊，别告诉你爸就成。”
　　柳小文她都不怕，就怕傅聪。

　　傅肖晨冷哼一声，“胡瑶，有什么不开心跟哥说不行么，非得来这种乌烟瘴气的地方？”

　　天晓得这边混着什么样的流氓，她这样的姿色，不等于是送上门的兔子进了狐狸窝吗？

　　“唔，我就想喝个酒跳个舞，这你也要管着我吗？”

　　胡瑶开始说胡话，说得傅肖晨眼皮一跳一跳的。

　　“你想喝酒跳舞是吧，好啊，哥哥满足你！”

　　言罢，提溜起娇小的胡瑶就向外走。

　　柳叶被晾在一旁，从头到尾都没被傅肖晨正眼瞧过一眼，她是女人，自然明白这意味着什么。
　　可……

　　她眼神飘向胡瑶，小妮子正在跟他哥进行毫无作用的反抗，双手胡乱拍打着，脚却不着地，一双大白腿在空气里乱蹬。

　　胡瑶喝醉完很有气势，像装了假牙的老太太，凶恶得很，作势要咬傅肖晨。

　　傅肖晨一把捏住她的下颚，连拉带扯，把胡瑶从舞池带回了卡座。

　　他叫来服务员买单，一手控着乱扭的胡瑶，一手掏出裤袋里的信用卡递给对方。

　　“共消费两万三千八百元，零头给你们去掉了哦。”

　　服务生拿来酒水单给他过目，看完后差点咬碎一口后槽牙，叫了价值不菲的香槟塔，还充大方送给邻桌了，这妹妹实在太败家。

　　金素素握着手里的手机，她实在无聊死了，小心翼翼说：“瑶瑶，我先，先走啦。太，太晚了。”

　　傅肖晨打断她，指了指张牙舞爪的胡瑶，“她也走，一起回去，我送你们。”

　　傅肖晨想起柳叶，他转头一看，柳叶出现在他们身后，正抱着胸一脸看好戏的神情。

　　他对柳叶使了眼色，“一起走。”

　　柳叶没拒绝，拎着包跟着离开。

　　Air Park大门在一楼，胡瑶不安分地在闹腾，不肯下楼，傅肖晨火气大得很，一把将胡瑶扛到肩上，恶狠狠地接连拍打她浑圆挺翘的小屁股。

　　威胁道：“你再吵我把你扔下去。”

　　胡瑶挨了打，终于肯老实地安静下来。

　　大家觉得这十几格台阶仿佛走了一个世纪那么久，终于到了门口，门口冒出来一个人。

　　金素素率先认出了对方，掩着嘴惊呼，“你真找来了！”

　　对方看金素素只穿了一件连衣裙，外套和包都搭在手上，哼了一声，走到她面前，牵住她的手把她往外头带，默默将她的外套取下来披到她身上，又把自己的围巾围给她，“都几月份的天，学姐是嫌自己活得不够长？”

　　“汪莘……”

　　汪莘不卑不亢看着傅肖晨众人，面上波澜不惊，声调平平的：“这几位是学姐的朋友吧？你们好，我送学姐回家。”

　　“那，那我先走啦，叶子姐，你跟我一起吧。”

　　两人都住胡瑶的房子，金素素理所当然地理解为和柳叶一起回家。

　　柳叶摆摆手，拒绝道：“我一会有事，你们先走吧，到家给我电话。”

　　她在家里楼下见过汪莘送过金素素好几次，知道小男孩在追求她，虽不清楚金素素的想法，但似乎还没有意识到对方喜欢她。

　　汪莘走到一辆价值不菲的豪车副驾驶边，先给金素素开了门，再上了驾驶座发动车子。

　　金素素打开车窗，对她们喊：“我先走啦，瑶瑶你到家给我消息喔，不然我会担心的！”

　　胡瑶还被傅肖晨扛着，听到这句对着看不见的身后比了个OK的手势，又挥挥手示意她赶紧走。

　　冷风一吹，胡瑶开始清醒了，成年男子力大无比，她一个弱小女子哪里挣脱得了他的掣肘？

　　一路腹诽气得吹鼻子瞪眼，今天真的太丢人了，居然被傅肖晨像扛大米一样扛了一路不说，还被疯狂打屁股，她长这么大，柳小文都没打过她屁股，这个傅肖晨真是不怕死，连她的屁股都敢打，信不信一状告到傅聪那边，让傅叔叔革了他的职！

　　从Air Park出来的金素素还在耳鸣，头晕目眩的，汪莘在车里打开电台，频道里一直放些抒情的老歌，听得她昏昏欲睡。

　　汪莘腾出一只手摸向她后脑勺，揉揉她晃几晃几的脑袋，柔声道：“学姐，要不要跟我交往？”

　　平地一声雷被他平仄的语气讲出来实在太平常，金素素第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甫一听到他声音，还嗯嗯呀呀地敷衍，过了几秒，汪莘的话轰的一下在她脑海里炸开，她怀疑自己的耳朵，“你，你，你说什么？”

　　汪莘下了高架，车子开了方向灯，一打弯停在了路边，车子双跳灯开始闪烁，他侧身面向金素素，冷静地重复了一遍刚才的话。

　　“我说，选我吧，我不会让你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