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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迷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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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瑶张了张嘴,气势弱了大半,“那……那怎么办……”亏她还大言不惭说自己能搞定柴甜,这下可好,别说搞定柴甜,还给所有人都添堵了。
“真的闹得很严重吗?”
傅肖晨吓唬她:“明知故问,用你贫瘠的脑袋瓜想想,柴甜可能从此一蹶不振。而你,哪怕什么都没做错,依然会被人指着鼻子骂。”
胡瑶垂头丧气的,“那典礼会有影响吗?被叫停?”
“已经让水军去带节奏了,尽可能降低这件事对颁奖礼的影响,待会会有临时的媒体见面会,我们会准备好说辞应对媒体发问。”
就连狗仔也是他默认下溜进来的,好拍些别的独家混淆视听。
傅肖晨实在看不过她一晃晃的脚丫子,将放在一边的小白鞋踢了过去,“穿上。”
胡瑶哦了一声,听话地套上了鞋,抬眸看他:“哥,我脚疼。”
“服了你了,小祖宗,只会窝里横,”他叹了口气,像被打败了似的,狠狠揉了揉胡瑶的脑袋,恶声道:“哥哥再免费教你一课,你是我们傅家的人,有点骨气,宁可被人说娇蛮跋扈,也再不许被人随便欺负了。听到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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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铭恩果然是派上了用场。
Bianca和Richard是同为大象经纪的艺人统筹,两人Title相近,但也并非关系很差的对手,在收了Bianca不少好处后,Richard才勉为其难地答应将卫铭恩推出去。
卫铭恩要接演路斐的《迷途》的消息通过狗仔爆料不胫而走。
路斐是鼎鼎有名的国际导演,他拍摄的《红蓝白》三部曲获得了国际影像的最佳摄影奖和最佳剧本,之后无论是商业片也好,文艺片也好,几年内连续在国际各大奖项评选中拔得头筹。
路斐是一点后台背景都没有的野路子导演,他的出道作品是在业内几个大导演投资的一档新视界栏目投稿的一部纪录片,是讲述中韩慰安妇的,时长近5个小时,他真正出名前很少有人看过这部片子,直到后来这部片子在西班牙的一个电影节上获得了掌声,他的名字才渐渐走进大众视线。
接下来有投资看中了他的潜质,投入了大笔资金,这才有了经典的《红蓝白》三部曲。
《迷途》是他最新筹备的作品,创戎作为投资者之一,胡瑶早已略有耳闻。但她还是很诧异卫铭恩能拿下如此强大的资源。
《迷途》是有原作的,作者是已经过世的叶念,他三年前出了车祸,不幸身亡,遗作就是这本《迷途》,男主角是个少年杀人犯,故事几乎三分之二的篇幅都发生在监狱。
在当今严格的审查制度下,这部片是很难过审的,但业内人士都很明确的一点是,只要路斐想拍的,那这部作品就一定会在国际上大放异彩。
胡瑶脚受了伤,不太能走路,被傅肖晨默许休息,等晚会散了跟他们一起回傅家,于是当晚无所事事的她一直在刷着微博,作为当事人吃了一晚上自己的瓜。
当晚ITV的相关词上了七个热搜,随着路斐的惊天雷,有关柴甜的热搜慢慢冷却下来,柴甜当晚没有参加典礼,原本花落她家的最佳女配也临时换了其他嘉宾领奖。
傅肖晨实在很狡猾,应对媒体时的说辞是柴甜和小助理在对新剧台词,由于太过入戏不小心误伤了助理,艹了一波敬业人设,柴甜的小助理代替胡瑶面对大众致歉,说造成混乱很抱歉。
柴甜本人在事后专门开了澄清会,微博上发了一篇自省的小论文,为了保持人设,只对落荒而逃致歉,只字未提自己恶劣的态度。评论下方有声援她的,有质疑声,有杠精,有人身攻击,总之,除了流量翻了几番外,似乎跟寻常没什么两样。
胡瑶作为此次事件的真正受害人,并没有得到柴甜的亲自道歉,但听说她已经损失了好些代言和剧作,未来几年都会被大象经纪雪藏,幸亏年纪小,果断选择了继续学业沉淀自己。
胡瑶为此得到了一笔不菲的“私了”补偿,看着银行卡上进账的庞大数字,喜滋滋地决定在心里原谅她。
任任何人判断,都认为这是次出色的危机公关,处理得当,及时止损,险情告一段落,结果皆大欢喜,却殊不知,越是平静的海面,暗潮便越加汹涌。
原本都以为这次事件到这里已经算是画上圆满的句号。
谁想,这仅仅是个开始。
*
胡瑶去医院复查,她的脚趾有轻微的骨裂,这证明她并非装柔弱,而是柴甜那一脚有多用力,胡瑶想自己到底哪里招惹柴甜了,怎么跟欠了她几个亿似的。
她的脚需要1-2个月才能恢复如初,医生告知她需要每周去复查,要是情况不好得开刀,吓得她要死,幸亏一个月过去了,内伤开始愈合。
马上就要过年了,她来进行年前的最后一次检查。
她擦了一个月的药膏,浑身都是跌打味儿,医生说复原的情况良好,现在走路已经没有什么大碍。
最近因为脚伤行动不便,她被傅肖晨强制性逮回傅家住了,对于她受伤的事,傅聪和柳小文也被傅肖晨瞒下,只说是在后台搬重物不小心磕伤了脚,二老没多想,轻而易举的信了,只不过强烈要求她在家消极怠工,先把病伤养好再去上班,所以她已经闲了一月有余,整个人都要发霉了。
今天难得外出,以复诊为由,她从家里溜了出来。
胡瑶在医院碰到了意想不到的人。
金素素。
她看着从妇科区域楼层进了电梯的金素素,犹豫了片刻还是戳了戳她垂下来的肩膀。
“嗨,素素。”她尽可能轻松地和她打招呼。
“啊,啊,瑶儿,你怎么在这儿。”金素素慌乱的神色昭然若揭。
“我来看骨科,脚伤。你呢?”
由于不是工作日,医院人没有寻常多,医用电梯客载量大,此刻三三两两的人分散站立,安静有限的密闭空间使二人的对话很突兀。
金素素支支吾吾的,“我,我来看朋友……”
两人出了电梯,胡瑶率先拉住金素素,“你今天不上班的话我们去喝杯咖啡?”
金素素算是胡瑶为数不多的朋友,两人是同级,学系不同,胡瑶念中文系,金素素念国际英语,她是个学霸,小学跳过一级,所以比胡瑶小半圈。
金素素大二的时候就集满学分,还去美国某个村儿做了半年交换生,大三上半学期就考出专八了,凭借她的能力,离开学校去做个同传是手到擒来轻而易举的事儿。
临近毕业之际,她在老教授的推荐下留校任用了,现在就做些简单的行政岗,出出板报,对外公函,以及一些不那么专业的翻译工作等,在胡瑶看来真是大材小用了。
可别人的生活,她无权指谪,她相信金素素对未来有自己的考量。
胡瑶今天开了车,是很久之前傅聪买给她的,放在傅家一直没开,今天她兴致好,心血来潮开来的,遇见金素素后真的派上用场。
她将金素素载到J大附近的一间叫“Caffeine”的咖啡店,是她们念书时最喜欢呆的地方。
金素素告诉她,咖啡因的英文发音性感又浪漫,咀嚼在唇齿间都能散发出淡淡咖啡味。
她们俩在大一的钢琴选修课上结识,金素素憧憬钢琴课的教授,而胡瑶是跟着学长郑世杰来旁听的。
金素素家庭圆满和谐,家境富足,自己本身又足够优秀,平日里言行举止间天生充满自信。
她是个开朗乐观的性子,开心难过净摆在面上,平时叽叽喳喳没心没肺的,然而此刻她很紧张,双手捧着咖啡杯,不断做着小动作。
“素素,”胡瑶捏住她绞紧的手指,言语间有犹豫,“能告诉我你发生了什么吗?我看到你从妇产科那边过来……”
胡瑶将近一个月没回自己房子,不清楚自己的屋子里正在发生的某种转变,金素素大三随她一起搬到新家,熬不住金素素的请求,胡瑶象征性地收了点房租,毕业后有段时间搬去了教职工宿舍,后来又跑回来找她,就这么一直住着了,直到现在。
金素素摆摆脑袋,“我是来看别人的,不是我。”
“谁?”
“师母……”
胡瑶一时没反应过来,重复反问:“师母?谁?”
“柯教授的妻子……”
胡瑶不是很了解柯以顾的家事,但看金素素这幅态度,似乎比她认为得还要了解,心里浮现一个不得了的猜测,她惊讶地看向金素素。
“难道你和柯教授?”
“没有的没有的,柯教授不是那种人。”
“你还喜欢他?”
金素素突然认真,“瑶瑶,我爱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