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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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狸觉得他好像感受不到叶群霁的心跳了，刚刚还和他一起吃早餐的人，突然晕倒在他怀里，一阵巨大的恐慌猛的攥住了唐狸的心，他抖着手从茶几上拿手机打了120，机械的叙述了叶群霁的症状和地址，对面的人接线员在指导他做抢救工作，唐狸把手机放在地上，手掌贴在叶群霁心口的位置，积攒的灵力如同不要钱一般输进他的体内，唐狸感觉到掌下的心脏似乎又开始跳动了，他俯下身子，耳朵贴上去仔细确认，砰砰，砰砰，虽然微弱，但确实在跳动着。
唐狸收回手，身体瘫软着靠在桌腿上，他的灵力消耗太快，几乎要维持不住人形，叶群霁只是暂时没有生命危险，在救护车来之前，他半点不敢放松。
这种情况只有他一个人不行，他对叶群霁的病史一知半解，他必须得找个了解叶群霁身体的人过来。
好在叶群霁的紧急联系人包括王澄，唐狸用他的手机拨过去，说了叶群霁的状况，王澄听了之后手机都快吓掉了，飞快开车赶过来，刚好在门口遇到救护车。
直到叶群霁被推进手术室，唐狸还有些回不过神来，他看着“手术中”三个亮着的红字，感觉头好像被什么东西拉扯，疼的他眼泪不受控制的滚出来。
沈敬秋收到消息急急忙忙赶过来，看到的就是坐在椅子上默默垂泪的唐狸，她慢慢走过去，在唐狸身边坐下，轻声说：“别怕，他会好起来的。”
她递了一张手帕给唐狸，“擦擦眼泪吧。”
唐狸接过，按在眼睛上，声音闷闷的：“你是叶群霁的妈妈么？”
“嗯，我姓沈，叫我沈姨就行。”
尽管叶群霁否认了唐狸是他的男朋友，可沈敬秋看到这一幕，还有叶群霁之前给唐狸准备的东西，很难不认为他们之间没有别的感情，不过自己儿子的想法她很了解，就算真的喜欢，也会因为身体原因推开，能和对方同居，约会，已经是不可思议了。
唐狸很有礼貌的回：“我叫唐狸，暂时借住在叶群霁那里。”
沈敬秋接受了他这个说辞，也没有追问叶群霁晕倒的原因，两个人就默默的坐着，望着那扇紧闭的手术门。
唐狸从来没有觉得时间这么难熬，他是最有耐心的猎手，伏击猎物时等再久都不会觉得不耐烦，但是现在，好像每一分每一秒都被拉的无限长，他忍不住扣着手指，把指甲边缘都扣出血来，自己一点也没察觉。
后来来了几个穿白大褂的人，他们拿着文件和沈敬秋小声的聊着什么，唐狸听得到，却听不懂他们在聊什么，只是大家的表情都很难看。
终于，手术灯熄了，沈敬秋连忙上前，唐狸也急匆匆跟上，他在浓厚的消毒水味儿里感受到了叶群霁的气息，很微弱，像飘忽不定的烛火，随时都会熄灭。
“手术是成功的，不过病人需要在ICU观察几天，等他醒了没出现并发症就可以转到普通病房。”
沈敬秋连连道谢，护士把人推走，唐狸只看到一眼，叶群霁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躺在病床上犹如没有生命的木偶。
“ICU不能探视，小唐你先回去休息吧，我看你脸色也很差，等有消息了我会通知你。”
唐狸不想走，但是沈敬秋劝了几遍，再加上他的头确实很痛，只好同意了，王澄把他送回家，唐狸在房间转了转，回到卧室躺在床上，“砰”的变成了一只小猫，他贴在叶群霁平时睡的那个位置，就好像挨着他一般。
唐狸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他一直在做梦，梦到自己刚出生时，他的妈妈被主人嫌弃生了太多崽浪费粮食，把小猫崽全给扔了，妈妈拼命找把他们捡了回来，偷偷藏着喂养，可惜还是只活下来他一个，有一天，他开了灵智，懵懵懂懂的开始修炼，还没等他修成什么，妈妈已经老了，再也捉不了老鼠的她被赶了出去等死，唐狸养着她，直到她在自己身边没了呼吸。
他在山林里孤独的修炼，没有谁指导，进步的很慢，有一天，他被一条奇怪的蛇抓住了，那条蛇想吞掉他，唐狸反抗的时候才发现自己是那么弱小，就在他要被吃掉的时候，有个人救了他，梦里他看不清那个人的脸，只记得他说：“穿鱼聘衔蝉，可惜我没有鱼，不过我救了你，你就暂时做我的猫吧。”
后来的梦境开始凌乱起来，充斥着血腥，雷声，还有连绵不绝的暴雨，唐狸挣扎着想要想过来，可眼皮就像被黏住一般，怎么都睁不开。
“轰隆——”一道响雷劈开天幕，唐狸猛的从床上坐起来，才发现外面也在下雨，桌子上的手机一直在响，唐狸拿起一看，很多通未接电话，他连忙接起来，那边传来王澄的声音：“老板已经醒了，你身体……”
没等他说完，唐狸急忙说：“你让司机过来接我，我要去看他。”
“这个……”王澄看了眼沈敬秋，沈敬秋点头同意了，他才接着说：“那你等一下，司机现在过去。”
挂了电话，唐狸看了眼时间，才发现他居然睡了两天一夜，大量的灵力消耗之后身体依旧疲软，他坐在落地窗前的躺椅上，外面的雨大的像是能把城市淹没，他讨厌这样的雷雨天气。
司机来的很快，接上他之后马不停蹄的赶去医院，不少路段开始积水，车子驶过某条街道，前面的地势一下子低了，熄火了不少车，全都堵在那里动弹不得。
“这淹的也太快了吧，来的时候还好好的，唐先生，车子现在过不去了，要不我先送你回去，明天再过来。”
唐狸拿出手机看了眼地图，这里离医院并不是很远，从小路绕一下就可以过去，他收起手机，拿着伞，跟司机说：“你可以下班了，我自己过去。”
说完他推开车门，一头扎进了大雨中，这种暴风雨天气打伞几乎没有用，几秒钟后，他的衣服已经湿透，紧紧的粘在身上，猫很讨厌毛被打湿，就算换成了衣服一样讨厌，唐狸啧了一声，加速朝医院跑去。
王澄在楼下等着，司机告诉他唐狸自己步行过来，他忍不住吐槽，也不知道老板什么时候有了这么黏糊一个朋友，冒着暴雨也要过来。
接到唐狸的时候他都惊了，唐狸整个人像是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他连忙把手提包里的浴巾掏出来，给唐狸裹上，唐狸被医院里的冷气一激，身体抖了一下。
王澄说：“老板就醒了一会儿，现在已经睡着了，你先上去洗个澡，换身衣服，别把自己也搞生病了。”
唐狸沉默着不说话，他知道自己选择淋着雨过来很傻，但是他就是想看到叶群霁，想听到说话，想跟他贴贴蹭蹭。
沈敬秋也被唐狸狼狈的样子惊到了，她忍不住嗔道：“你这孩子，怎么那么傻，明天再过来又不会怎么样，快去洗个澡。”
唐狸站的离病床远远的，他怕身上的水汽影响到叶群霁，他看到叶群霁的脸了，依旧沉沉的睡着，一天没见，他好像更瘦了。
沈敬秋给他拿了叶群霁的衣服，说：“你俩身高差得不到，应该能穿。”说完催着唐狸去洗手间。
唐狸迅速的把自己收拾好，换上干净的衣服出来，病房里只剩下沈敬秋了，她看到唐狸站在几米之外，向他招招手。
“过来坐吧。”
唐狸走过去，坐在沈敬秋旁边，沈敬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小声说：“看到他晕倒在自己面前，是不是很紧张？我当初也是这样，他休假从研究所回来，我们一家人很开心的一起吃饭，他毫无征兆的晕了过去，送去医院后，医生怎么都查不到病因，他当时还安慰我们，说可能是因为自己太累了，休息一段时间就好。可是从那以后，他的身体就虚弱了下去，他以前很喜欢打羽毛球，还拿过不少的奖，后来再也没摸过球拍了……”
沈敬秋的嗓音平淡，可唐狸分明看到了她眼睛里的水光，是啊，她怎么可能不难受了？自己十月怀胎诞下的孩子，聪慧，优秀，却被疾病拖的只能放弃自己最爱的东西，到后来，连家人都不敢靠近，生怕被灼伤，她求神拜佛，捐款做善事，只希望给孩子求得一线生机，可老天并不怜悯她。
不过唐狸的出现，让她有了别的想法，她拉着唐狸的手说：“唐狸，阿姨想请求你一件事，你能不能多陪陪群霁，不管是朋友也好，男朋友也好，你是他生病后主动接触的第一个人，阿姨没有别的想法，只是不希望他一直这么孤单。”
唐狸沉默着看着病床上的叶群霁，好一会才说：“我会一直陪着他的。”
“谢谢你，唐狸，阿姨真的很感谢你。”
唐狸递过去一叠纸巾，房间归为平静，只有心电监护仪的声音，唐狸看着身上被插着各种管子的人，忍不住想，真的没有办法可以救他吗？他不想叶群霁死。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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