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Chapter 201 大难不死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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Chapter 201
“……我不明白。”威夫特坐着没动，脸上还残留着绝望，神情却已经不那么死气沉沉，眼里带上了一丝希冀和渴望，却也掺杂着不确定。
“没时间解释了，先进来。”帕萨莉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只小箱子，放大后，打开，拿出一个东西，放在地上，然后一挥魔杖，让它迅速变大——这是一个跟目前威夫特一模一样的人偶——最后示意他走进箱子里。
威夫特看着站在床边的人偶，更错愕了。不过，很快确定了她的意思后，他的脸色又黯淡了下去：“……我不能……走，如果我……离开，凯瑟琳怎么办呢？而且，我不后悔跟着他，也不愿意做逃兵。”
“如果你死在这里，你觉得凯瑟琳过后被送到这里来还能活下去吗？你也得想想你刚出生的孩子——如果你们都死了，他就是孤儿。至于汤姆，如果你相信他仍然平安无恙并且能东山再起，也得活到那一天。何况你在这里受苦并不能为他提供任何帮助。”帕萨莉用毋庸置疑的口吻说——这些说辞她在脑海里排练了上百次，也跟汤姆的灵魂确认过了，一定能说服他。
“我在里面准备了一些食物和水，还有一张床。准备得比较匆忙，条件很一般，但我想你可以利用接下来的旅程好好休息一下。”说着，她又指了一下箱子，示意他走进去。
威夫特望着她，眼里慢慢溢出了泪水。在艰难地吞咽了一下喉咙后，他想说些什么，却最终因为情绪太过复杂，只张了张嘴，什么也没说出来。不过，他依言缓慢地从床上下来，让人偶爬上去，按他刚才的姿势坐好，他自己则抬脚走入施加了无痕延展咒的箱子里。
随后，帕萨莉将箱子合拢，变小，塞回口袋，施展阿尼玛格斯，去寻找西里斯。
同威夫特一样，西里斯被关的地方也在同一层，不过位置更靠近通道的尽头，帕萨莉猜测这是因为他被指控“谋杀重罪”，属于“极度危险”的罪犯。
但相比威夫特，她在说服西里斯钻进另一个施加了无痕延展咒的箱子时，遇到了一些困难——西里斯心灰意冷，不愿意就这样离开。
“……别管我了，帕萨莉舅妈。这都是我应得的报应。”西里斯只在见到她的一瞬惊讶了一下，而后就又恢复了颓丧的状态。
“胡说八道。任何人都有可能叛变，唯独你不会——詹姆斯是你最好的朋友，你绝不会背叛他，我和阿尔都相信你。至于彼得是怎么回事，等先出去之后我们再听你解释。快进来，先离开这个地方，然后再想法子证明……”
“那根本不重要了。我已经不在乎那些——詹姆斯和莉莉都死了，我活着又有什么意义呢？是我害死了他们……”西里斯用惨淡的口吻说，无望地笑了一下。
“听着，西里斯，如果詹姆斯和莉莉还活着，绝不愿你落到现在的下场——我明白最好的朋友总是希望对方幸福的，因为我对此也深有体会。而且，我听说你是哈利的教父——如果你选择在这里了结一生，哈利又该何去何从呢？那孩子现在已经是孤儿了，能真正关心他的人只有你了。假如你蹲了大牢，又有谁能在他受委屈时站出来保护和安慰他呢？
何况，你也要为阿尔考虑——他很爱你。你这样自暴自弃，他该多难受？至少你该把实情告诉他——我相信你不是无缘无故炸死彼得的，对吗？假如之后你坚持还想回到这里赎罪，我就满足你，好吗？”最后，她以劝哄的语气问，又拍了拍他的肩膀，不防被一把抱住了——很快，她就感觉到脖子上一片湿意。
西里斯开始流泪，继而像个孩子般嚎啕大哭起来：“……我们、我们请邓布利多教授做见证人，使用、使用了赤胆忠心咒……保护詹姆斯和家人，我是保密人。可到了最后、最后关头，我提议把保密人换成了、换成了虫尾巴！都是我的错！为什么！为什么我要自作聪明呢！”
帕萨莉内心一片震惊，可还是维持住了镇定，边继续拍他的脊背边温和地问：“这么说，是彼得把消息透露给了食死徒。事发之后，你马上就意识到了这一点，是吗？”
回答她的是一声巨大的抽泣，伴随着西里斯咬牙切齿的喘息和饱含恨意、愤怒以及绝望的声音：“……可我太没用了，哪怕找到了他，也还是没能弄死他……他单凭一个爆炸咒就跑了，还害死那么多无辜者……如果不是我，这一切都不会发生……”
【但这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现场证据并不支持他的说法，毕竟那个佩迪鲁跑了】汤姆的灵魂冷酷地指出。
“……所以，帕萨莉舅妈，我既愚蠢又无能，根本不配活着。”西里斯绝望地抹抹脸，放开了她，继而重又阴郁地坐回到狭窄的床铺上，“他变成了老鼠，我能上哪去找他呢。所以，我就该烂在这里。”
“……好吧，如果是这样，我也希望你能亲口把实情告诉阿尔，而不是在审判席上保持沉默，之后又让最为你担心的亲人蒙在鼓里且陷入痛苦。”帕萨莉飞速思考，意识到他跟彼得－佩迪鲁都练成了阿尼玛格斯，而后者的形态是老鼠，逃跑后确实很难再找到。但一想到阿尔法德一夜之间也显出沧桑的面孔，她内心的固执劲又上来了——今天无论如何也得把他一起带走。而且，凭什么背叛者能好好地活着，无辜者却要在阿兹卡班历经痛苦呢？
“我不想走，帕萨莉舅妈。你赶快离开这里吧，一会如果摄魂怪再来巡逻，发现了你，那就糟了。”西里斯露出惨然又伤感的笑容，灰色的眼睛穿过油腻肮脏的头发落在她脸上，其中透出永别之意：“我对不起阿尔舅舅、你、詹姆斯、很多相信我的人和那些无辜惨死者，就让我在这里呆着吧。”
“西里斯，你要知道，你在这里是无法为詹姆斯、莉莉和他们的儿子做任何事情的——除了折磨自己，让叛徒过得自在又得意外，你什么也得不到。先养好身体，然后我们好好谈谈这件事，把事情的前因后果从头捋一遍，思考一下该如何寻找叛徒，证明自己的清白、为詹姆斯复仇并看着哈利长大。阿兹卡班是叛徒的归宿，不是你的。”
西里斯望着她，激愤的情绪逐渐平复，最终脸上出现了动摇。又过了几分钟后，他听话地从床上下来，笨拙地爬进了她准备好的箱子里并让人偶代替他留下。
【我认为你最好把他们送到该送的地方，然后立刻动身离开这个国家】回去的途中，汤姆的灵魂有些紧张地告诫。
“当然，但我得先安排好西里斯，跟阿尔法德说明情况并安顿好威夫特和他的家人。”她漫不经心地在心里答，注意力实际上又回到了刚才西里斯那番话上，思考如果出国寻找汤姆，是否也能一并想方设法搜寻彼得－佩迪鲁的踪迹。她的阿尼玛格斯是鸟，完全可以让同类帮忙……
【我认为你不该不停地做一些计划之外的事。别不拿我的警告当回事，帕萨莉，先不提你之前从未拿人偶做过从摄魂怪手下劫狱这种难度的事，万一因为这些节外生枝的计划暴露，而你又没能及时逃脱，等待你的只会是无尽的麻烦】
“放心，一切都没问题。你还要我说几遍才肯罢休？我说了，在炼金术基础上开发出来的材料虽然不会让人偶的身体有血液，却能让其具备跟正常人一样的皮肉组织并会在人偶失效后以自然的方式腐烂分解，最后剩下类似白骨的东西。至于摄魂怪最敏感的精神和情绪，我用法阵叠加精神魔法将自己的部分思想和情绪固定在了人偶身上，随着摄魂怪的吸食，附着在人偶身上的那些思想和情绪也会慢慢消散，最后人偶会跟真正的尸体没两样。整个过程能持续三四个月或更短，等时间一到，摄魂怪们就会以为牢房中的人死了，随即把人偶拖出去埋掉。此后，人们会当威夫特和西里斯都在监狱中结束了生命，因此后续他们两个只需换个名字，对外貌稍加改动，在国外待上几年，等风声过去再回来，届时，没人会注意到他们，哪怕有，也拿不出任何证据。”
【哼，即便如此，你这种操作带来的危险跟魂器不相上下——你就敢保证那个小布莱克能老老实实地呆在某个地方一段时间而不出去惹人注意吗？如果碰上某个见过他又较真的家伙，仔细去跟踪那个小布莱克，我不相信他们找不到证明他是本人的证据】
“这话我也已经说过无数遍了，汤姆，即便如此，他们也没法证明我为他提供了帮助——要知道，腐烂的人偶身体跟人体一样，会流脓，招来驱虫，最后化为泥土。且不说这是我的最新研究成果，甚至连阿尔都不知道，而且恕我直言，别把这个跟你的魂器相提并论，汤姆，魂器会蚕食理智——而我，即便事情真的败露，我也不过身败名裂、落荒而逃罢了，身体和精神都还是好好的。”
【听听，我简直大开眼界——你把帕萨莉－梅尔宾斯那个理想主义者弄到哪里去了？】
“少阴阳怪气，汤姆，如果不是因为你，我压根不会冒这种险！而你的朋友和他的家人本该由你保护，结果呢，看看你把他们连累到了什么地步？！”
【……为威夫特，好吧，我承认——但我一开始就跟你说了，用不着你为我的朋友费心。至于那个小布莱克，他可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汤姆的灵魂不甘示弱地反驳，帕萨莉却清晰地感受到了它别扭的情绪——显然她来收拾他本人留下的烂摊子让它很难为情。
等他们斗嘴斗得差不多，帕萨莉也终于走出了英吉利海峡的暴风雨带——周遭的气流开始平和起来，雨也小了不少。
先抵达安全屋后，她将威夫特安顿好，嘱咐他在她回来前，暂且先别离开这里，之后就径直去了阿尔法德的住所。
“……萨莉，噢，天哪！呃……我在研究目前魔法部的审判规定，说不定能利用其中某些漏洞帮助西里斯——律师说她必须要休息了，所以我就从她那里把资料拿过来看看……或许至少可以先把西里斯保释出来……发生了什么？”阿尔法德看上去很疲惫，似乎又熬了好几个晚上并且都没刮胡子，因此眼睛下青黑，下巴上也冒着胡茬。开门见到她时，他有些措不及防，把她让进来后，就慌忙闪身进了盥洗室。
帕萨莉本想马上将藏着西里斯的箱子拿出来，把人放出来后说明情况，见状只好就近找个地方坐下等。
“萨莉！”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喘息声、狗叫声伴随着一个欢快的声音在楼梯口响起，只见一只摇着分叉尾巴的狗和一个小小的身影正顺着楼梯迅速向她奔过来。
“布莱克少爷！莉皮！”帕萨莉沉重的心因为他们扑进怀里而减轻了几分——她上学时制作的第一个人偶始终跟阿尔法德生活在一起，每次见到她都会报以最热情的欢迎。同样，阿尔法德的燕尾狗莉皮也会对她展现出十二万分的友好——帕萨莉猜测可能是因为见过她被汤姆气哭，因此莉皮觉得有必要对她更关照和热情一些。
跟布莱克少爷说了一会话并同它还有莉皮玩了一会后，阿尔法德从盥洗室出来了——重又恢复了往日的精致，不过脸上仍能看出心事重重，显然很为西里斯忧虑。
“阿尔，我需要你做好心理准备。”见阿尔法德重新站在自己面前，看上去也精神了一些，她郑重地说，然后从口袋里拿出施展了无痕延展咒的箱子、放大并将其打开。
西里斯几乎立刻就从里面爬了出来——
“……西里斯！我的天……看在梅林份上……”见到蓬头垢面的外甥，阿尔法德惊呆了，随即顾不上对方身上的肮脏和酸臭，就上前一把紧紧抱住了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萨莉？”阿尔法德难掩激动地上上下下打量外甥，确保他安然无恙后，马上就想把他赶去洗澡，却被帕萨莉先一步阻止了——
“我想方设法把他先弄出来了。你得看好他，阿尔，风声过去前，不能让他跑出去引人注意。”
“我知道，帕萨莉舅妈，我这段时间会老老实实待在室内的，等局势稳下来后再去想方设法找彼得那个叛徒，而且哈利已经失去了双亲，我得看着他平安长大……”他说，灰眼睛亮了一些——虽然依旧浑身酸臭，头发油腻邋遢，他的精神却好了许多，显然在刚才的途中好好又思索了一番，睡了一觉并喂饱了肚子。
阿尔法德来回看外甥和帕萨莉，继而反应过来这是怎么回事，脸色一下变了：“萨莉，你……你擅自把他带出来了？”
“我们不能让他再呆在里面了，阿尔，他会死的。”
“其实我不会，帕萨莉舅妈，我能变成阿尼玛格斯，摄魂怪对动物的情绪感知很迟钝。”西里斯勉强咧嘴笑了一下。
说着，他摇身一变，成了一只巨大的黑狗，摇着尾巴，把前嘴凑到帕萨莉的手心里嗅闻，然后又想去舔自己的舅舅。
“噢，你臭死了，西里斯，先去洗澡，快去！”这回，阿尔法德嫌弃地推开了他——他似乎早就知道外甥学会了阿尼玛格斯的。
变成黑狗的西里斯叫了一声，冲进了浴室。不一会，里面传来了水声。布莱克少爷和莉皮则好奇地跟了过去。
“萨莉，虽然我很感激你为西里斯提供帮助，但你这样会给自己带来危险……”等只有他们两个时，阿尔法德忙说，灰色的眼里充满了感激和深深的担忧。
“不，这不会给我带来任何麻烦——我才刚接受了审查，而且是未经任何通知及调查的当庭身体检查，魔法部和威森加摩不会再轻易怀疑到我头上。而且，只要近两年局势稳定下来前，西里斯老老实实待在国外或躲起来，别引人注目，我就更不会有任何问题。
话说回来，阿尔，我认为寻找叛徒、为西里斯证明清白可能会是一场持久战。”说完，她将刚才西里斯在监狱的话告诉了阿尔法德。
阿尔法德听得很认真，期间逐渐皱起眉，最后点了点下巴，“这么看来，接下来确实会是一场硬仗——我听西里斯说了，他和詹姆斯、彼得和卢平都练成了阿尼玛格斯并且未经注册。他形态是狗，詹姆斯是一只鹿，莱姆斯是一只狼，而彼得则是老鼠……如果是那样，要找到他并押送到魔法部确实得费相当一番功夫。”
“所以我认为如果可以，你们最好先去埃及——那里没人见过西里斯，他也能利用这一两年先休养好身体并试着寻找彼得的踪迹。我觉得出了这么大的事，他一定会考虑流亡海外。”帕萨莉建议。
“……萨莉，我不知道该如何感谢你……”讨论到这里，阿尔法德望着她，眼里充满了感激和让她难以直视的感情。
“阿尔，别这么说，我们是朋友。而且，我也不忍心西里斯呆在那里。”帕萨莉赶紧说，便见到阿尔法德脸上闪过黯然。
不过，他很快从这种情绪中抽离——显然眼下西里斯的事更要紧：“我会先尽快把他带回埃及，在那里安顿好一切，然后……”
“阿尔，伙计，西里斯问你有没有替换衣服。”此时，布莱克少爷带着莉皮一道跑过来问。
“我先回去了，你们好好谈一谈接下来该怎么办。一切都会顺利的，阿尔。”见状，帕萨莉赶忙向朋友道别——正好，她也得赶紧去打听一下威夫特的夫人、凯瑟琳的消息。
抵达安全屋后，再次告诫威夫特先呆在这里不要外出后，她回到了店铺和晨曦小屋，正常工作并按时去魔法部旁听、参与审判表决。
几天后，她带着好消息回到了安全屋。令人欣慰的是，威夫特仍如约呆在房间里——甚至连客厅都没去过。不过，除了依旧心事重重且有些焦虑外，他的状态好了很多，脊背挺直了不少，脸上的皱纹似乎都减少了大半。
“我们需要谈谈，威夫特。”帕萨莉进入房间后说，“我认为你们一家都该尽快去国外躲一段时间。”
“……一家？”威夫特舔了一下仍有些干裂的嘴唇，眼里满是不确定和愧疚，但其中的期待犹如实质，“我觉得你没必要……”
“我去打听过凯瑟琳的情况了，目前对她的审判已经进入了常规程序——除了为当局工作外，他们没有找到能指控她折磨、杀人的证据。这种情况下，交纳一定数量的保释金就能让她重获自由。”帕萨莉打断了他，“我相信很快她的父母以及特拉弗斯夫人和先生就会收到魔法部的通知。好在你们现在不缺钱，所以这不是问题。不过，我认为在她出来前，你必须先出国躲起来，等她出来后再带着孩子跟你汇合。只是这件事你得十分谨慎。我会帮你弄到复方汤剂，到时候你可以伪装成不相干的人出去。至于凯瑟琳，我只会告诉她部分情况和你们的汇合地点。”
威夫特感激得不知说什么好，只能一个劲点头，神态焕发出了这段时间以来最多的生机和希望。
“但是，我要再特别强调一遍——你已经重获自由的事以及前因后果目前不能让你我之外的任何人知道，明白吗？”
他又点点头，目光坚定明亮：“我一定严格遵循你的安排，我保证。”
帕萨莉松了口气，同时忍不住又一次在心里抱怨汤姆竟然能把这样一位通情达理、聪明忠诚又愿意适时听从安排的朋友连累到今天这一步。
【确实，我不得不说，在密友方面，除了沙克尔外，你的运气不怎么样——看看那个布莱克就知道了，哪怕你多次拒绝了他，他都像聋了似的听不进去。威斯就非常‘通情达理且听从安排’】汤姆的灵魂半承认半讥讽地说，【至少我跟威斯说这件事不行的时候，他能听进去】
“可又有什么用呢——看看把他连累成了什么样？他都已经成家了，却差点死在监狱里，让他们的孩子失去父亲。而阿尔，抛开他对我的感情错位，他是个很好的朋友，何况他马上要跟西里斯去埃及了，近年我们不会再有机会见面了——如果你还记得我们之后更重要的计划。”帕萨莉避重就轻地说，不过想到阿尔法德仍没放弃对她的感情，她还是有些头疼、费解和难过。
他本可以有更好的选择——阿尔法德一直以来都很受女孩们欢迎。如果愿意，他早就能组成属于自己的幸福之家，就像米莉安一样。
果然，一周后，凯瑟琳的判决下来了——两年魔法部监禁，缓刑一年六个月。几乎是拿到判决书的第一时间里，特拉弗斯和她的家人就来到魔法部，付了加隆，把她带了出来。
很快，帕萨莉通过举办促销活动，不着痕迹地动员客人们把亲朋好友都带到店里来，见到了凯瑟琳。而作为一个汤姆治下的前情报人员，凯瑟琳立刻就读懂了她的意思，但还是十分巧妙地掩饰住了激动的心情，于又一周后才带着孩子以休养为借口，出发前往了南非。
她走后不久，威夫特也成功在帕萨莉的帮助下出了国，与家人团聚。
接着，阿尔法德和西里斯也离开了英国。一转眼，到了又一年春季，帕萨莉才终于踏上了心心念念的旅程。
【先去法国吧，我知道他落脚的几个地方】汤姆的灵魂指点。
于是，这里成了他们的第一站。
然而，才刚到巴黎，汤姆的灵魂就建议她最好马上联络这里的朋友、熟人和艾弗里夫人介绍的远亲，而非单独行动——
【既然来了法国，你总得去拜访一下他们——这样才更符合你‘出门散心’的说法。别忘记艾弗里夫人跟这里的亲戚打了招呼，如果你不去，她会担心你是否出了什么意外——自从她的子女和小艾弗里都去了海外，她每天都来看你，显然已经逐渐把你当成了情感寄托之一……】
帕萨莉有点动摇了——的确，临走前的一个月里，她故意展现出了越来越阴郁的情绪和频繁走神的状态，让威森加摩和店里的客人们都以为对她的当众审查以及不断亲耳听到食死徒和巡逻队员的罪行给她造成了严重心理负担。因此，当她向威森加摩提请暂且退出听审、要去国外休养一段时间时，几乎立刻就获得了其他成员的一致批准和同情。
就连邓布利多教授都私下安慰了她一番。
至于店里，当她向客户们传达了要离开一段时间、只能暂且让人偶代替自己为大家服务时，每个人也即刻予以了谅解。
“去吧，亲爱的，你看上去憔悴了很多，是该好好放松一下了。法国南部的阳光非常不错，适合度假。”赛尔温夫人首先表态，“放心，我们都会帮你看着这里，如果有不长眼的年轻人想揩油，我们不会放过他们的。”
其他老客人也一一点头。
“去休养一段时间吧。我会跟法国的亲戚打声招呼，如果你没有舒服的落脚处，可以找他们。”艾弗里夫人也说——帕里特里－艾弗里也因为罪行不严重而被保释了出来，之后很快随父母出了国。
想到这里，帕萨莉同意了，随即联系了所有法国的朋友和熟人，甚至艾弗里夫人推荐的那位远亲也拜访了一番——汤姆的灵魂说的对，既然是散心，她就不能让行踪太过隐秘，尤其是艾弗里夫人已经知道她的第一站是法国，也跟这里的亲戚打过招呼，她如果不跟这些人联系会显得很反常。
“萨莉！你竟然没有太大变化！”贝丝和谢礼一见到她，就激动地上前给了她一个拥抱，前者仍戴着墨镜，后者雾蓝色的眼睛发直，却依旧不影响视物：“真是谢天谢地，你们那个黑魔王倒台了！我们也能去找你玩了！我们也创立了自己的工作室，你想来看看吗？你刚到法国吗？怎么现在才来？”他们的问题如语连珠炮，让帕萨莉始终沉重焦急的心情缓解了不少。她抿嘴笑了，把大致情况告诉了他们并解释自己是出来散心的。
“那也太糟了！哎，就该退出那个劳什子威森加摩，每天听那些可怕的东西，完全是折磨精神！”谢礼感慨地说，继而热情地邀请她去他们的宅邸居住一段时间再走。
“来吧，萨莉，来跟我们住一段时间吧。我们的生活非常轻松舒服。现在屋子后面有一大片空地，你可以在那里活动，平时还能去找尼可高高高祖父探讨炼金术。我们有一只小精灵，能把生活中的一切打理得非常到位……”贝丝也说。
帕萨莉想婉拒，内心恨不能马上去下一站，想到汤姆的提醒，却还是耐着性子答应了下来，同时打算利用观光的机会去探查汤姆本人是否在这里留下了踪迹。
只是不幸的是，两个月后，搜寻毫无进展。就在帕萨莉着急地想前往下一个国家时，谢礼和贝丝却并不愿意让她走，就连尼可－勒梅也真诚地邀请她再多呆一段时间——
“你很有天分，我想假以时日，你一定能很快掌握‘点石成金’——到了这一步，离‘魔法石’就不太远了。”
【再留一段时间吧】汤姆的灵魂竟然也说，【我这两天做梦总见到一大片森林——或许那是他的藏身之地。我想他的状态或许有所好转。正好我们可以再把这边的森林搜寻一遍】
听到这个，帕萨莉立刻答应下来。
又过了三个月，在将这个国家内所有森林又翻了两三遍并确定没有汤姆本人的任何踪迹后，她再次向贝丝、谢礼和尼可－勒梅先生道别，这回终于踏上了前往下一站的旅程。
不过，她还是在这里的森林留下了一些监控装置，如果后期有可疑的行迹，就能知道并及时返回查看。
就这样，他们又去了德国，然后是奥地利、瑞士和比利时——面积大些的国家至少呆将近半年，小国家则顶多花一两个月。不过，在这个过程中，帕萨莉的搜寻方法也逐渐多元化——除了监控装置外，她还利用了阿尼玛格斯的优势，请求同类型的鸟帮忙注意异常迹象。
直到1991年，在抵达阿尔巴尼亚后不久，她收到了两只知更鸟的汇报，说一处森林深处有异常并且这些古怪迹象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了。
【它们说什么？】汤姆的灵魂问。
“那一带的森林动物们都不敢过去，因为突然会被一股奇怪的力量影响，行为异常，最后莫名死掉。你有什么看法吗？”
【我不确定。但我们可以去看看】汤姆的灵魂保守地说，但帕萨莉听得出来，它已经有了一些猜测。
然而，随着抵达那个地方并深入进去，除了一些大型动物的死尸骸骨和一些腐败气息外，并无任何异样。就在帕萨莉非常失望、以为这又是一次无功而返的旅程时，头顶上忽然传来一个细细的、阴冷的声音——
“滚出去，这不是你们这种人来的地方……滚出去……滚出去……”
她拔出了魔杖，抬头四处搜寻，终于在左上方一处靠近树梢的地方发现了一条巨蛇——大得夸张，通体碧绿，正立起上半身，张开吓人的皮褶，用一双黄眼睛盯着她，似乎随时会发动攻击。
“……滚出去，滚出去！哪怕你是巫师！滚出去……”随着这条巨蛇的舌头吐出嘴巴、颤抖着，细而阴冷的声音又响了起来。
“好的，对不起，我这就走。”帕萨莉愣了一秒，才在汤姆灵魂的提醒下意识到这条蛇正在跟她说话，于是条件反射地回答，接着惊讶地发现自己脱口而出的不是正常语言，而是一种奇怪但熟悉的嘶嘶声——正是她以往听汤姆说过的蛇佬腔。
“……你也听得懂我说话……”那条蛇又说，这回攻击性没那么强了，却并未完全收起皮褶。
“也？你还见过另一个能说蛇佬腔的人，对吗？他在哪里？他怎么样了？他的伤势还好吗？”帕萨莉立刻反问，浑身的血液一下子沸腾起来，眼睛也立刻热了，满心期待地望着这条蛇——毫无结果的十年里，这还是她第一次获得了一丝疑似有关他的消息，哪怕线索仅来自一条蛇。
“……你认识他？”蛇顿了一下问，慢慢收起了皮褶。
“他叫汤姆，不，伏地魔，对吗？他来自英国，是个巫师。你能告诉我他去了哪里吗？”帕萨莉小心翼翼地问，眼泪还是不自觉掉了下来，声音也不禁颤抖起来。
“……他已经不在了……跟另一个年轻人离开了……附在他身上，离开了……”蛇说，语气听上去有些遗憾。
“请问你知道他们去了哪里吗？”
“英国。把他带走的年轻人莽撞，令人心烦，在这片林子里挑挑拣拣……他说他来自英国的一个学校，他就跟他走了……”蛇说。
“请问他们是什么时候离开的？”帕萨莉赶忙问，心里祈祷他们没走太远——或许她还能追上。
“……你到底是谁？我不想继续回答这些问题了。你该走了。”蛇有些失去了耐心，转身就要滑下树梢离开。
“等等！我带了吃的东西！”帕萨莉赶忙说，从口袋里拿出食物袋，翻出所有的肉，“求求你了，再跟我说一点关于他的事吧，好吗？”
蛇顿了一下，转过头，接住了她扔过来的肉，囫囵吞了下去。
根据它断断续续的叙述，帕萨莉得知，这条蛇名叫纳吉尼，是雌性，有一天来到这里时，遇到了一个古怪的人——准确地说，一个没有正常身体的人。他像一团烟雾，告诉她，他叫伏地魔，是一个受了重伤的巫师，来自英国。自那之后，他们就一同生活在森林里。在他的帮助下，她逮住了比以往更多的猎物。作为回报，也因为他说可以带她去食物更丰富的地方，她就让他附身到自己身上，然而结果却不尽如人意。
“……他一附身，我就浑身剧痛，根本没法走远。我们一直呆在这里，直到一段时间前……他被那个年轻人带走……”她说。
“一段时间前？”
“……对。”蛇慢慢说，一张嘴，又接住她抛过去的肉，“不过他应该还会回来……他保证过，会回来带我一起去食物更充足的地方……而且，他无法一直附身在别的动物身上，所以迟早得回来……”
作者有话说
第200章 Chapter 20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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