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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我成了一个 ...

  •   梦醒了,我成了一个非妖非鬼的怪物,六道不容。因为满身怨气,只能被囚禁在执念最深处,就是这贺兰府。

      但没有人再看得见我。

      我想,老天爷可能是瞎了眼,明知我与贺兰之间的爱恨,还非要我留在他卧房里,看他娶妻生子,夫妻房事。

      属实太不人道了些。

      然而也没有,五年后的贺兰身体很差,经常苍白面色,嘴唇发紫,他一人来去,除了与那尚书小姐见几面之外,几乎都呆在房里。

      我终于明了所有的真相,贺兰家世代捉妖,贺兰的父母死于妖之手,他只是在报仇,用自己感情为诱饵,报仇。

      很聪明,世上哪有比感情更能伤人的东西。

      深夜里,他熟睡时,我曾悄悄走过去为他号脉,男子体内气血翻腾,有一股邪力,我想多半是父亲。

      父亲一向心狠,打算折磨他到死。

      那张再熟悉不过的脸,春日里,带我去骑马放风筝;夏日里喂我吃人类的荷叶冰酪子,唱小时候的曲子给我听,还有……

      可是,那都过去了。

      现在他喜欢的人,是尚书家的小姐,而我,只是个不值一提的妖女。

      并且这妖女很傻,想用自己仅剩的血来救他,我这个样子,大约也活不长久了。

      倒不如成全他与那小姐。

      ……好吧,其实我更希望死后能弄个圣母光环戴戴,至少不想再做妖了。

      贺兰醒了。

      我乖乖地躲在角落里看他,他半坐起身,呆愣愣地凝视床沿好一会儿,又咂了咂嘴,他突然笑了,虽然只有片刻。

      也许是我看错了,他只是为了防止自己流口水,才勾起唇角。

      我站起来,凑近了观察他的脸色,似乎比之前好了些,又似乎没什么变化。

      我观察他的时候,他就坐在塌上,一动不动。

      没脸没皮,我又一次脸红了,转身退开。贺兰下了塌,抬起清润的眸子瞧了瞧外头,寒冬过去后,春天就来了。

      “出去荡秋千吧。”他说。

      然后心情很好的提步往外走。我记得五年前风花雪月的时候,他还没有这样自言自语的毛病,如今不知怎么有了,别不是被父亲弄坏了脑子?

      有时候铁链长一些,我可以出门在阴凉处待一会儿,贺兰的卧房门口有一个很大的亭子,到那里去,就不怕太阳晒着了。

      真是贴心的设计。

      贺兰一个大男人独自在院子里荡秋千,恐怕身体还没有恢复,他摇晃绳子,显得很吃力,但仍然乐此不疲。

      那奋力扭动身躯的样子,像油锅里金黄的油炸麻花。

      我托着腮,坐在亭子里看着,远处的那个人,他没有朋友,没有家人,有的只是仇恨,他像个孩子一样玩,但我知道,他其实一点儿也不开心。

      这样的感觉,五年前我也曾有过,就在得知了贺兰对我的欺骗后。

      现在我都要死了,我可以像个即将离开的过客一样,看着这些人的喜怒哀乐,然后发表几句不痛不痒的评价,反正他们也听不见。

      有点累了,我站起身,不打算继续陪贺兰了。

      我挨在角落边上睡,那里放了个厚实的靠垫,躺上去挺舒服的。

      难得没做梦。

      睡着睡着,觉得手腕上暖暖的,脸颊上也很暖,好像被什么东西给包裹住了,我蹭了蹭脑袋,这个靠垫果然很好。

      我每天依旧给贺兰喂血,悄悄地,他似乎也已经习惯嘴里奇怪的味道,一切都很平静。

      唯有……贺兰不出门了。

      他开始整日呆在家中,放风筝,捉蝴蝶,甚至在院子里骑马,我站在门前看着,怀疑这个人不日将要疯了?

      他不是很喜欢尚书小姐,为什么不去找她?

      难道像我一样,玩完就觉得不新鲜了?

      呵,男人!

      我紧紧自己的手腕,露出青绿色的血管,我的血不多了,也许就在这几日。

      突然好希望贺兰能老老实实地呆在屋子里。

      又过了半个多月的某一天晚上,贺兰突然进门,端了一壶酒一只酒杯,很老实地坐在屋里的案几上。

      苍白的玉面,长睫低垂,显而易见的悲伤。

      我惊异地站起身,铁链“刷刷”地响动。

      贺兰自然是听不到的,他给自己斟了一杯酒,仰头一饮而尽。

      再满第二杯。

      怎么回事?我很想问问他。

      但是他听不见的。

      半壶酒见了底,大约是有些醉了,半晌没声的他突然开口,“我伤害你,你很难过是不是?”

      又来了,我摇摇头,这家伙又在自言自语了,不过,他说什么呢?他伤害了谁?难道是尚书小姐?

      原来啊,原来是小情人吵架,怪道他最近都不出去了。

      唉,小伙子不懂珍惜,我叹了口气,像我,想找个人吵架都找不到。

      也罢,且等他喝醉了,正好为他换这最后一次血。

      我环抱膝头,极有耐心地等着。

      时间过去了很久,可这家伙居然…还在喝?那瞧着普通大小的酒壶,里头的酒似乎倒不完。

      直挨到三更天,我终于忍不住席卷而来的困意。

      迷糊中,自己的脸好像被人轻薄了一下,温煦的男嗓在耳边柔柔拂过,“对不起…”

      谁呢?谁在说话?

      我睡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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