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04、ateez·三二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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Mnet办了那么多年选秀，其中套路大家都已经很熟悉了，节目组的剪辑套路乃至观众会有什么反应都不是没有规律可循。抛开已经提前内定会被发剧本分镜头尽可能往出道位送的情况，剧本里面还有不同的生态位，没有出道甚至没有公开的最有新鲜感，观众们的视线也相对宽容，已经出道但是属于无效出道的，如果没有黑历史，表现又确实不错，也能得到比较好的评价。verivery的情况最尴尬，出道的时间久，不红，但又不是全无名气，公司江河日下，偏偏在《boy planet》里比下有余，曾经还做过几年CJ的子公司，在“有名的回锅肉”这个生态位难以取代，有镜头问题不大，但在节目组不发剧本的前提下能不能靠着有限的镜头出彩就难说了。
许鸣鹤录制了verivery三人组练习室唱跳《we must love》的样子，给他们看回放，再把屏幕转向，又放了一遍声音，和ONF昔日在《road to kingdom》唱这首歌时的音频对比。
只有三个人，又没有主唱，挑战对vocal水平要求高的歌很容易露怯。《we must love》表面上不需要特别高超的声乐技巧，但vocal水平不够在线，最后效果就会大打折扣。
世上不是只有许鸣鹤一个人有脑子，他想到的问题李东宪他们也考虑过，充其量是对听觉效果上打得折扣估计得有些乐观。verivery考虑的是：“翻唱大热团体歌曲的选手一定很多。”
沈宰营都被说得动摇了：“韩式抒情舞曲这两年选秀节目翻唱得也不多，找不算红的组合可能有一点新鲜感。”
“或者很有名的人发表过的，不是特别出名的作品。”柳冈旻看着许鸣鹤，说。
这基本上等于点许鸣鹤的名字了。
“我相对没那么有名的歌，是吗，”许鸣鹤悄悄地纠正了柳冈旻话里的一点纰漏，“《phony》算不算，不会说的是《fear》那样的吧？”
沈宰营警觉：“你最近对风格偏日式的舞曲有兴趣了？”
“不是，那种风格不太依赖共鸣腔，声音够大调够准就差不多了。”有的歌唱得准就能有80%完成度，有的却是技巧感情足够了才是良曲，只唱得准完全没法听。
赵启贤：“我们倾向于另外的。”
“哦？发掘了什么？”
“《say Amen》”
许鸣鹤抬手，拍了两下表示赞同：“那《steal the show》呢，节拍太慢了？”
verivery三人组：“嗯。”《steal the show》那个节奏，不太利于verivery发挥高强度刀群舞的优势。
“嗯……”
充当一个称职的中间人的沈宰营：“你在犹豫什么，鸣鹤？”
“《say Amen》的特色相对不是那么鲜明，”verivery的现状是多重因素导致的不假，但至少说明他们的卖点“高强度刀群舞”并没有那么管用，“我个人的感觉，仅供参考。”
许鸣鹤并不准备为别人做决定，他停了一下，很快便想到了后续的话术：“不管怎么样，歌曲被同辈选择，对于idol制作人都是一件荣光的事。给我点时间，我回想下制作《say Amen》的时候都考虑过什么方案。”
沈宰营：“《steal the show》的也可以。”
“OK，完了我再想想《phony》和《fear》。”
……
许鸣鹤努力回忆，李东宪火速头脑风暴，将原本的编舞“verivery化”，变成更加高强度更加讲究整齐的版本，然后现场演示。
演示之前，赵启贤还向许鸣鹤征求意见：“哥的点评能严厉一点吗？”
“为什么。”
“脱敏。”出道多年去选秀，横竖是要被众人的视线鞭挞的，要是连许鸣鹤的稍微刻薄一点的态度都受不了，那还不如早点洗洗睡了。
“再找机会把这件事讲出来，”看眼前三人居然都一副茫然模样，许鸣鹤立即表演了什么叫“严厉”，“不会吧，你们谁都没有想到这个？买不了营销，人设就要靠一个个有吸引力的点。”
“哪怕希望不大，都决定去努力一次了，就尽可能做到最好，不是吗？还有，不要用这种眼神看我，”许鸣鹤的声音开始变小，“我不太习惯严厉的设定，你们再这样看我撑不了太久……”
在回忆了昔日制作的过程并提供了一些经验后，许鸣鹤又短暂地扮演了一名严厉的评委，在说了不少看法的同时，尽量避免讲出判断性质的话。涉及自身命运的事，最好是由当事人自己做决定，旁人最好不要倚仗“过来人”“成功者”的身份指手画脚。
有人在决定的时候，就是需要通过他人的意见来减轻压力，获得安全感的情况除外。
比如在散场以后主动问许鸣鹤能不能单独聊一聊的柳冈旻。
“我很乐意成为树洞，为他人提供建议，”为了刷进度条，许鸣鹤这辈子就是这样的人设，“可是冈旻，都这么久没见了，你是不是应该有所表示？”
过去许鸣鹤与verivery活动期碰面的次数不少，与在《show champion》当了两年八个月主持人的柳冈旻见面最多，因此虽然许久未见，倒也不是特别生疏，要说有什么尴尬的，就是verivery已经差不多两年没有活动，而两年前就已经很红的许鸣鹤，已经从“难以望其项背”红到了一种彻底看不到的高度。
许鸣鹤也不指望柳冈旻立即了解到什么行为合适什么不合适，他提醒：“比如挑战下演技，看起来真心地对我说一句‘我爱你’？”
柳冈旻倒没犹豫：“我爱你。”
“在想什么，许鸣鹤果然很奇怪？”
“不是，”柳冈旻说，“好久没营业了。”
“当做fan service了，”许鸣鹤大笑，“不错。”要求idol一见粉丝就爱意爆棚其实不现实，在自己状态不好或者并不是很喜欢粉丝的某些过于幼稚、关种或者其他什么画风的情况下仍然能够好好地提供情绪价值，就是有职业素养的表现了。
“玩笑到此为止，你有什么独家消息要告诉我？”
“《boy planet》录制的时候，我的合约还没有结束，公司说签了续约合同才可以去参加。”
许鸣鹤沉默了足足十多秒。
“说的是偶像经济是以‘人’为主题的产业，但个人能做到的事真的很有限。”他感慨道。
易地而处，他——如果被ban掉创作能力——在柳冈旻的处境下也没什么办法。
他也明白了柳冈旻为什么会找他，许鸣鹤一贯的形象固然是一个因素，另一个重要原因是柳冈旻没法找他的队友：“你和队内其他人是聊过后觉得不合适，还是没有聊过。”
“聊过，不合适。”柳冈旻回答。
柳冈旻身为年纪最小的成员，和倒数第二的年龄差比许鸣鹤和崔钟浩的年龄差还要大，这导致他们在做决定的时候有先天的立场差异。年纪超过25的人很难有在《boy planet》创造奇迹翻身出道的预期，最好的期望也不过借选秀人气回暖，再活动上一段时间，更容易接受续约的结果。但2003年生的柳冈旻处在一个还有希望重新开始的年龄，续约意味着他如果无法在选秀中出道，就必然要与一个苟延残喘的组合继续绑定下去。
这与感情无关，在成员间的核心利益不再一致的时候强求共同进退，反而是一种对感情的亵渎。
“是不合适，处境差得太多，怎么说都容易出问题。”许鸣鹤也赞同。
“不觉得我能力没多强，想得却很多？”
“什么叫能力强？除了特别超过的创作力，哪种能力能够让idol主导自己的命运？”许鸣鹤反问道，“承衍哥不够全才吗，没有去争取每一个机会吗，在出道十年以后成为一名还算成功的本质歌手，还是有偶然的逆袭因素。”
开挂过猛又有任务要做的许鸣鹤自己不好拿出来当例子，曹承衍就是一个关于idol唱跳rap创作全部优秀但非顶级、同时没有给力公司和好运的情况下能做到什么程度的绝佳参照。
虽然许鸣鹤的话语是在否定，柳冈旻却没有觉得不适，相反，他因为许鸣鹤话里那微妙的不甘心，生出了一种更微妙的，类似“原来许鸣鹤也会为了别人的命运不甘心”的亲近感，哪怕这种不甘与他无关。
“原来如此。”他说。
“你也明白，只是我说出来以后会让你更加确定，”许鸣鹤说，“后面该怎么做，你是不是已经有答案了？”
作者有话说
第404章 ateez·三二零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