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21、入尘念母性有思

　　燕来带着燕回和燕然，姐弟三个围坐在屋门口，用昨日采药时候，割回来的野草尝试着编织打结。从山下回家，用过了晚饭，姐弟几人弄了好一会儿了。

　　“这草差不离晒了一天，这会儿用着正好。就是这心里想着的，和手里弄出来的总不一样儿。”燕回最先没了耐性儿。

　　燕来看了她手中的干草，又看了看燕然手里的，轻声道：“你要么也试试老四的做法，先把草编成辫子，再来打结。”

　　燕然抬头看看燕回手里的一堆烂草，“三姐就是没个耐性，我想着这样弄成第一步，编鞋子时候，总能规整些。”

　　燕回不以为意的笑了，“咱家老四就是个心里有数的，论细心比咱们兄妹几个都要强上两分，论手巧，干起什么像什么。”

　　“四弟，咱们的生活总会越来越好，就是一个月前，咱们现在过得日子，那也是不敢想象的。你要放开心来，等身子好了壮实了，干什么不成？你这样儿的，就是做个木匠，那都能养家糊口。”燕回又说。

　　燕来却没说话，心里微微怅然。爹娘活着的时候，她曾听父亲对娘说过，燕峥和燕然都有读书的天赋，无奈上一辈子的事儿，再跟家里开不了这个口。

　　她抬眼看了看燕然，骨子里就带着父亲那种气质，这一点就是大哥都比不得。她抿了抿唇，心说，那祝家阿吉也不过是得一寡母养活，却也能读成书。家里眼可见的草药出钱，将来等有了银钱，是不是也能送燕然去读书？原本就有些底子，入学晚了些，怕也不是没可能考个功名回来，总归是一家子的指望，大哥和小弟总能借一把力。

　　燕峥带着龙凤胎正在房后的菜园子里浇水，两个小的拿着小葫芦瓢，一次次的从陶罐子里舀水浇淋在刚冒出头儿来的小菜苗上。见两个小家伙又是小跑着，皱着眉头，温声说，“晚饭吃的饱，可不能跑。那样小肚子坠下来，就成了大肚子，那可就好看了。”燕还和燕嵘两个慢了脚步，燕峥又叮嘱了两句，这才拿着脸盆儿又去后面的溪水旁打水。

　　张巧儿这两日着实采了不少枸杞，那次和燕峥相遇的地方，密密的长着一大片枸杞树。她一边摆晒着院子里的枸杞，心里摇头苦笑。银钱二字难不成就是她这个灵魂过不去的宿命？如今都在狼队里混着了，却还是想着银钱。

　　大黑这两日都是直接去张巧儿采枸杞的地方和她见上一面，她看见十六灰不远不近的跟在大黑旁边，真正确认了，这家伙当真是懂了凡尘，张巧儿老母亲般的心也才安定了。

　　张巧儿刚收了手中活计，就见大灰和二灰，大黑和十六灰顶着艳红的晚霞，一道回来了。大灰二灰背上的是一只狍子，大黑和十六灰嘴里叼着的是野鸭子。

　　张巧儿笑着迎了出去，今天这些猎物却是新鲜。

　　一人四狼极有默契的往离院子远些的林子里，去收拾这几只猎物。张巧儿拿着菜刀，端着洗脸盆子，盆子里装着陶罐子，跟在身后，一下子觉得自己太富有了，这些肉要是能换成钱，可以给大黑准备多少盐巴？

　　张巧儿思量一番，这四个狼伙伴加上自己，这袍子应该剩不下多少。上次回狼洞答应小狼给他们带烤肉的，今日肉多，正好给他们准备些，这狍子也就全光了。

　　她拿着破菜刀先是给狍子放血，狍子还没死透，鲜血还算顺畅的往陶罐中淌着。大黑几个看傻了狼眼，这还是头一次见张巧儿这般操作。

　　装了满满一罐子血，张巧儿心里满意，接着用破菜刀开始扒皮子，顺带手儿把狍子肉分解装盆儿。不过收拾了小半个狍子，狍子肉就装了满满的一脸盆儿，张巧儿端起肉盆，起身回木屋。

　　把肉倒进锅里，接着去山泉打水，见大黑几个学着她撕扯分离皮肉，样子笨拙些，却实在可爱的很。张巧儿由着他们练手，一张皮子的损失，她觉得并没什么，回头用草木灰熟完，一样儿能用来做鞋子。

　　有了火石，不过几下，就点火成功，张巧儿又往锅里扬了一把盐巴，这才端着木盆出了院子。先是抱着一大抱柴火放到院外的焦土坑里，点火燃柴，才端着木盆又回了分割现场。

　　大黑几个已经把狍子分割了大半，张巧儿看着撕撸开的狍子皮儿，上面带着的肉筋儿有几处咬的薄厚不均，倒也没有像张巧儿以为的那样会出现几个窟窿。

　　张巧儿低声狼叫，表达着自己对大黑几个的赞赏。手起刀落，尽管刀刃不够利落，还是很快又切割了一大盆的肉。

　　张巧儿又端着肉盆，去了焦土坑那里，看着盆子里肥瘦相间的狍子肉，她微有踌躇，还是放弃了抹盐巴的打算，放下盆子在附近找了一捆咸草来。想着山洞里的老弱病残，又去分割现场，拿起那两只鸭子。

　　张巧儿把木盆里的肉块儿切成小块儿，上面裹上盐草，又裹上树叶，如此处理了一整盆子肉，这才扒开炭火，把肉埋进炭火里，把那两只鸭子也埋了进去。怕余火煨不熟，又往炭火加了两根柴。

　　等她再次回到处理现场，那张袍子皮差不多都扒了下来。她把剩下的肉又装了一盆子，皱眉看着袍子的内脏，心里觉得扔掉可惜，干脆把肉运回去以后。拿了院子里的破木盆，把下水装上，准备等大黑他们走了，拿到山泉附近清洗干净。想着挂在阴凉处用灶火熏着，做成腊货，总比扔掉要强。

　　张巧儿先是端着盆子，把下水放到院里阴凉处，才进了木屋灶头，往炉膛里添了几块木头。锅里的水早就滚开，冒着腾腾的热气，整个灶房一片蒸腾，夹带着狍子肉的香气微微飘散。

　　大黑带着十六灰守在焦土坑旁，安然的等待即将的到来的盛宴。大灰二灰两个却是自觉的又捡拾起柴火来，张巧儿走到袍子皮儿那里，拖拽起来，奔着距离山泉不远处的一个石头窝子去了。

　　大黑跑来帮着张巧儿拖拽，十六灰也跟来。一人两狼合力把袍子皮扔进装满草木灰水的石窝子里，张巧儿弯下身子，随手拿起一旁的几个石块儿，把袍子皮儿没沉水里。手掌碰到昨天扔进的兔子皮，心里高兴，心说这些也都是钱呢。

　　张巧儿守着灶膛，大黑和十六灰趴在院门口晒着太阳。这两个真是奸猾的，看到屋里热气腾腾，人家两个都没跟着张巧儿进屋。狍子肉很快烀的烂熟，张巧儿用早就洗干净了的木盆，把肉用筷子一块块扎挑出锅，装了满满一盆儿，端到院子前面不远处的大树下。

　　“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张巧儿叫着两个憨厚的干将，这会儿心里对这两位的喜欢，远胜于大黑这头懒狼。

　　张巧儿扯了好多个大树叶子，亲自挑了两大块儿肉，用树叶垫着，放到十六灰的面前，欢快招呼这个特殊的客人。十六灰对着张巧儿狼叫了两声儿表达谢意，很赏光的低下狼头轻嗅香气。

　　大灰两个嘴里叼着干木棒，从不远处颠颠儿跑了回来。张巧儿看的有些心疼，这两位这些日子，可是没闲着的一直帮她做活。这些活计，就人来讲，都有些辛苦，何况一只狼干着人的活儿？不知要多费几分力气？

　　张巧儿帮着大灰二灰摆好树叶，夹好肉，伸出手来，把这两只嘴巴上的浮土轻轻擦掉。两只狼自然美滋滋的享受这份荣光，大黑却在不远处冷冷哼了两声儿。大灰二灰马上躲开张巧儿的碰触，低头享受起美味来。

　　张巧儿安置了这几个，自己才拿起一块腿腱子肉，用手撕扯着肉丝，送进嘴巴里仔细的咀嚼起来。狼女的记忆里是有关于狍子肉的记忆的，血腥气和土腥气，这显然不是张巧儿嘴里的味道。张巧儿满足的咽下口中食物，眼睛扫到四个狼伙伴都快吃光了，又亲自给这几位布起菜来。

　　一顿丰盛的晚宴，给张巧儿的印象是，原本习惯了烤肉的三匹狼，今日却倾向于煮熟的肉，张巧儿心知还是盐巴的作用。

　　大黑和十六灰每头狼叼着张巧儿打理的树叶儿包，在天色见黑的时候走了。张巧儿也不知道那些小家伙会不会喜欢大□□她捎回去的礼物，心里却高兴起来。无论是原身还是她这个穿越灵魂，能活下来，都是仰仗着狼族家人的照拂，能回馈一二，心里的满足实在是不言而喻。

　　落日最后一点余晖下，张巧儿捞出石头坑里的兔皮儿，放到树林中的矮棵子树冠上阴干晾晒。拿着竹篮里装着的草木灰，在距离山泉几十步远，开始清洗那些下水。两头灰狼围着张巧儿转悠，实在想不明白，这些从来没狼要的东西，张巧儿要用来做什么。

　　张巧儿用了好一会儿工夫打理干净这些，用木盆端了进了灶房，用树枝一样样儿挑了，送进灶膛里的余烬上方一点点炙烤着。刺啦啦的声音伴着香味飘散，却是下水上的油滴落在火堆里。

　　张巧儿将心肝肠肚烤干了一点水分，就把这副下水，挂在灶头上的横梁上，准备以后开了火就用余烬炙烤。这是目前唯一可行的制作多余肉食的方法，用盐巴做咸腊肉，就目前的条件，她是想也不敢想的。

　　张巧儿看着成串的肠子肚子也是犯愁，不知道这里的人吃不吃这玩意儿。好东西做不出好味道，没人认得也是白搭。自己倒是精于厨艺，这也都是得益上辈子生活的年代网络发达，只要想学，没有了解不到的知识。只是如今没法子下山，到底卖不出银钱来。

　　看着院墙上木桩子上的两张兔子皮，张巧儿心里也没了纠结，靠山吃山，守着宝库得不来银钱，那是她张巧儿没能耐，还能被一副下水的问题难住？大不了自己吃掉，就着野菜翻炒一下，也是一道好菜呢。

　　张巧儿忙活完出了院子，看见大灰两个又在憨呼呼的捡柴。张巧儿摸着大灰二灰，口中发出一声温柔的狼叫，却是要求两个伙伴休息。两个家伙心灵神会，乖乖的跟着张巧儿回了木屋，懒洋洋的趴在灶膛前面。

　　躺在床上的张巧儿摸着脚底薄了很多的茧子，听着林中飞鸟的叫声儿，心里打定了主意，要多采点草药换些银钱。将来在寒冬里，也能帮着大黑照拂一下狼群，守护着这群狼家人。争取有一天能为他们保驾护航，在严冬三九中捍守生命。

　　小狼女记忆里经历过的岁月，饿死冻死的狼，也不是没有过。张巧儿脑中回想着这孩子懵懂的记忆，心想她既已来了，又怎么能眼睁睁的看着这样的事情发生在眼前呢？总归要尽全力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