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家小子美狼妻》俩笨猪

17、合眼缘妹盼阿哥

　　张巧儿等不到大黑，收起心思收拾妥当准备去远点儿捡些柴火，忧心忡忡的招呼了大灰二灰，往前两日采药材的方向去了。没走两步，心里一个机灵，顿住脚步，想起燕峥那日临走，扯着嗓子喊的再会之期，张巧儿心中回想，可不就是今天？

　　她张口，“嗷嗷嗷、、、嗷嗷嗷、、、、嗷嗷嗷、、、”狼叫声响起，这声儿狼叫叫的小心翼翼，小意讨好。

　　在狼的世界中，能够接纳小狼女是因为她在最弱小的时候被狼群捡到，之后又在狼群中长大，至于其他的人类，张巧儿的认知里，他们并不会有多愿意纡尊降贵的去山脚下接应那少年燕峥。

　　两头灰狼真如张巧儿所想，很是气哼哼的摇摇狼头。表达完不满情绪，更是抬起狼头，狼目明确表达着拒绝，甚至还带着几分张巧儿背叛同狼的委屈。

　　张巧儿无奈，只得蹲下身子，用脸去蹭了蹭大灰二灰的狼头，接连小声的狼叫几声。表达的意思无非是那人对她是一番好意，并且作为兄长，身下还有几个小孩儿，是万万不能因着他来看她出了什么事儿的。

　　一人两狼，好一顿歪缠，两头灰狼最后熬不过张巧儿的无赖功夫，只得摇着尾巴朝山下跑了。张巧儿返身往木屋走，那么远的路，如今她的站立行走水平，走那么远去，怕是这天都要黑了，还谈什么接人？

　　回到木屋，她拿起灶间里那把破菜刀，迈着还很僵硬的步子，走到院子前面的林子，找那细细的枯树枝，一下下尽力的挥砍着。这工具不得当，活干起来着实费些力气，张巧儿看着砍下的枯枝，心里还是满意。再过几日，自己更适应了这种发力方式，一人两狼就不会为了烧柴再费那么多苦功夫了。

　　时间过得有些久，张巧儿也不知道具体过了有多长，根据太阳位置的变化，两头灰狼去山脚迎那少年，总有半个多时辰了。

　　张巧儿挥汗如雨，在七月的艳阳下砍了一堆枯树枝儿，柴堆虽没多大，没有趁手的家伙事，光凭着两只胳膊，张巧儿连拖带拽也折腾的了两三次，才把这些柴火归置到院门口的焦土这里。不顾劳累，头也不抬，弯腰摊晒起来。

　　光顾着抱柴的张巧儿没看见，不远处大灰二灰带回来的不光有一个少年，却还有一个小姑娘，正是不放心兄长独自进山非要跟着来的燕回。

　　燕回远远瞧见晒着柴火，穿着皮裙，露着麦色胳膊腿儿的小狼人儿，睁圆了眼睛，咬着嘴唇，才没惊呼出来。上次在门缝中是扫到一眼那个狼人儿的，总归看起来除了没长一身长毛，和狼也没多少区别，如今却觉得那人原本就是一个人，只是穿着有异罢了。

　　燕峥紧张的扫了一眼妹妹，看见燕回咬着嘴唇，心才放下。他也没想到狼人儿那般周到，还记着他单方面相约的日子，更派出了同伴来照应他们。他看到两头灰狼出现，本是两股微颤，直到两头狼向深山方向甩着狼头，燕峥才惊觉，这两只就是上次送自己的家伙。

　　“三妹，莫怕，他们是来接我们的，我们的反应很重要，别惊恼了他们。”燕峥当时第一反应，把右手紧握的镰刀拿到左手，右手拉起燕回的小手。

　　燕回做的很好，起初虽然双腿僵硬，但是眼见着走在前面的两灰狼，人家甩都不甩他们兄妹二人，当真是只带个路而已。燕回心里虽然依旧紧张，步子却越发从容。

　　“三妹，你做的很好，他看着冷，我却知道他很善良，要不也不会有咱们和他这样的一场相识。”燕峥又给燕回一粒定心丸。

　　燕回点头，眼睛里的惊讶早就退去，好奇的打量着不远处的那个和自己差不多大的人儿，还有他身后的小木屋儿。

　　张巧儿抬起头，往大灰两个走的方向看了一眼。看到两头灰狼身后的两个人，眼睛微微眯起，这才在阳光下瞧清楚那是个半大的姑娘。她有些后怕，得回让大灰两个去迎了。这少年自身尚且难保，竟敢带着一个孩子进山，当真是有些胆子太大了。

　　张巧儿看到燕峥放开女孩的手，欢快的向着她挥舞起手臂，她只得也挥起手臂，权做招呼。

　　“大哥，他太棒了，他真的都懂。”燕回高兴道。

　　“是呢，他很棒。”燕峥笑出了一口白牙。

　　张巧儿原本对着燕峥带妹涉险，心里很有微词。如今看这少年见着自己，笑容灿烂的憨憨模样儿，心情没来由的好了起来，心头那缕阴霾也尽皆散去。

　　她咧开嘴，难得的笑了起来，只是生活在狼群里的岁月日久，这具身体的笑容，着实好看不到哪里去，张巧儿也不知道会不会吓到那两个孩子。

　　燕回见着张巧儿的笑，呆了一呆，喃喃说道，“大哥，咱们一定要把他带到家去，你看他笑的多干净，哪里像村子里那些人看着咱们笑的样子？”

　　“那怎么会一样儿？村里人的笑里藏着刀，藏着鄙薄，藏着轻贱，狼人儿笑里全是阳光和欣喜。”燕峥这句话说得很慢。

　　燕回若有所思，并不答话，只是看着向他们走了几步的小狼人儿，眼神里更深沉了许多，这样美好灿烂的笑容，这样温暖干净的心灵，要是回到他们的村子里，是不是也要和他们几兄妹一般，面对的也是村人自以为是的笑？

　　双方不过剩下百余步的距离，大灰两个却是甩开燕峥兄妹，撒开欢儿似的跑到张巧儿身边。两头狼仰着狼脸儿委屈巴巴的狼叫两声儿，张巧儿哪里好意思让这两个功臣仰头，赶紧矮下身子，摸摸狼头，以示安慰。

　　“你们两个忒是矫情，咱们这么多年的交情，求你们一次，这么费劲。”张巧儿将心里这句话翻成狼叫。

　　大灰两个甩回狼头冲着燕峥点点，又转回头看看张巧儿。张巧儿无奈，心说也不知道人类要是知道在狼的心里不看好自己，该是什么样的反应？只得又一声儿狼叫，无非是恭维这两个傲娇的同伴，人类的小孩儿太弱了，很需要他们保护。

　　大灰两个得了张巧儿的肯定，跑进林子，去捕食猎物去了。

　　燕峥和燕回来到张巧儿对面，燕峥笑着指指燕回，“这是我家三妹。”

　　张巧儿和燕回互相打量，这第一次见面，倒是和了双方眼缘。张巧儿看燕回，娇小的女孩儿，虽然还没长开，骨子里透出的爽利却带了出来，比较见过的那个比她大的姑娘，这个明显更艳色一点儿。

　　燕回看张巧儿，小麦色的脸上，皮肤虽粗糙了些，只那双杏核眼睛，黝黑晶亮。嘴型儿也好看的紧，燕回几乎盯着张巧儿瞧，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这样不分雌雄的面容，着实是吸的人挪不开眼。

　　燕回葛地想起兄妹间商议过的事情，更想起自己说过，这人求娶，自己当嫁的话来。小小女娃小脸儿瞬间涨了个满红，一时紧张，竟然不由自主退后了两步。

　　张巧儿只以为这孩子见着自己，害怕的心思总是有的。她走前两步，伸手拽着燕回细细的手腕，拉着小女孩儿就往院子里走去。燕峥在后面跟着，心里纳闷，这小狼孩儿似乎更喜欢三妹呢，自己见他，却不见他这般热情。

　　燕回跟在张巧儿身后，心脏扑通通跳个厉害，心里知道这狼人儿心里怕是也没个男女之别的概念，她心里并不和她计较这个事情。左右深山老林，又没有村里的长舌妇人，没缘由因着那有的没的劳什子的规矩，伤了小狼孩的热情。

　　燕峥兄妹见着满院子的晒的透干的东西，心里疑惑起来，这狼孩儿倒是个能折腾的，也不知道这些东西是做什么的。

　　张巧儿拉着燕来进了木屋，燕峥也跟在后面。张巧儿把燕来拉到床边儿，点着下巴示意小孩子坐下休息，也看看燕峥，指着唯一的破木凳子让他坐上去。

　　张巧儿也不看两兄妹的反应，起身去灶间，拿着两个破碗，出了木屋，出了院子，却是去给两个走了远路的孩子打水喝去了。

　　燕峥和燕回并不安坐，两兄妹分别卸下身后背篓，把里面装着的各种东西拿了出来。张巧儿端着两碗泉水再回了小屋，第一眼就扫到灶台上的两个陶罐子，这还真是自己目前很需要的物件呢。

　　她也并不细看，仍旧进了里屋，才坐下来的燕家兄妹起身接过张巧儿手里的水碗。燕回接碗的瞬间，打量到张巧儿的指甲并不是她想像般的脏污，反倒有磨过的痕迹，心里对他更是喜欢。这小狼孩儿，和普通人也没什么特别，无非是不能说话罢了。

　　燕回起身的瞬间，露出了她放在床头的衣服和鞋袜。张巧儿眼光扫到，着实惊呆了，万没想到燕家兄妹这么有心。张巧儿背着燕峥，燕峥却没看见，只低头喝水，赶了一早上的路，也是真的渴了。

　　“你送给咱们的野物，咱们兄妹几人吃了两只，剩下的卖了银钱，给你添置了一些东西。这衣服是我和二姐第一次做，你将就着穿，等以后我们手艺练出来了，再做就合身了。”燕回看着张巧儿盯着衣服看，心里也卸了紧张。

　　张巧儿眼睛有些红，她点了点头，却无法说出谢谢二字。

　　燕回读出了她眼里无法表达的情绪，“你倒不要谢，大哥的命是你救的，救命之恩呢。”这话说的一本正经，八九岁的娃子，很是世故模样儿，一下子逗得张巧儿咧嘴笑了。

　　燕峥喝完水，起身把碗送回灶台，回来后看着那两人还在互相看着，忍不住插话了，“上次你的两个同伴送我归家途中，又捉了两只野鸡送我。”

　　张巧儿点头，心想大灰两个看来也没那么在意自己和人接触，不然也没有送鸡这说。这两个滑头今日趁着机会好一顿耍自己，明日总要找回场子。

　　燕峥兄妹依然得了张巧儿一顿烤鸡的招待，燕回也没客气，和燕峥分食了两只烤鸡，大哥把四个鸡腿儿都给她，他则啃了两个鸡身子。燕回起初看见两头灰狼吃熟食心里还惊讶，最后美食的享受，让她对此见怪不怪了。

　　张巧儿在燕家兄妹临辞行的时候，把院子里晾晒的干草都给了他们，燕峥有些疑惑，张巧儿就指指这两兄妹一路采摘的生肌草。

　　“你是说，这个也是药草，能卖银钱？”燕峥问。

　　张巧儿点头。

　　燕峥也不推辞，把张巧儿收拢的药材都收进自己背着的筐子里，“四日之后，我再来。这些换了银钱，我都给你置办些东西来。”

　　张巧儿点头，又把大灰两个多打的五只野鸡拿出三只来，放进燕峥身前的背篓，他们兄妹为了回程的了路上顺道多采些草药，燕峥是背了一个背篓，拎着一个背篓来的。

　　“又饶了你的东西，你是哥哥还是姐姐？”燕回发问，忍了半日，实在是忍不住不问不成了。

　　张巧儿笑笑不语，恶作剧的心思，就不回答。

　　燕回不死心，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燕峥。

　　张巧儿摇头，却伸手指着嘴巴，又做了咀嚼的动作。

　　燕回的眼神暗淡下来，小小女孩儿语调哀伤的说了一句，“真是可怜，原来是不懂得自己是男是女。”

　　燕峥盯着张巧儿黑亮的眼睛，总觉得有两分怪异，却说不上来。在张巧儿又做了咀嚼的动作时候，少年温声回道，“你放心，我会留给弟妹吃的。”

　　两头灰狼又一次护送燕峥下山去了，张巧儿眼瞧着他们走远。

　　燕回回头看了张巧儿两次，无限感慨的对燕峥说了一句话，“大哥，要是能摸摸他就好了。”

　　燕峥一个趔趄差点摔倒，涨红的脸儿气恼的看着燕回，“真是胡闹，这是女孩子该说的话？”

　　燕回撅撅嘴巴不说话，闷头走着自己的路。

　　燕峥想着燕回的话，心里叹息，大伙的猜疑差不多，只是谁能摸？

　　“要是家里有个上岁数的人就好了，半大的孩子倒也不怕。”燕峥冒出了这句话。

　　燕回一愣，想明白这句话，“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咯、、”笑个不休，惊起林中的飞鸟，也惊起两只野鸡。大灰两个动作迅速，不过动作几下就嘴里叼着野鸡晃荡着赶路，到了山脚，再次甩下野鸡返身入了林子。

　　燕峥笑看两头灰狼的背影儿摇摇头，看着燕回，“好像他在山上过的也不错。”

　　燕回点头，“是啊，有狼相伴也不寂寞。只要长大了成个亲就好了，我倒希望他是哥哥，咱们把二姐嫁给他。”

　　燕峥笑骂：“回家告诉你二姐，看她不打你。”

　　燕回笑着回嘴，“那要是姐姐，只是你要有能耐把她拐下山才成。”

　　燕峥把野鸡装进背篓，大手拍了一下燕回的小脑袋，“合着人家还得为你那点儿小心思，男女互变？你倒是请个神仙来，看他能不能做得？”

　　燕回笑嘻嘻跟在燕峥身后，无限感慨的来了一句，“我怎么就看不出来他是男是是女？大哥你说我是不是很没用？”

　　燕峥回头，自嘲道，“你直接说你大哥我无用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