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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鬼影迷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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易数回头看向宗父，皱着眉道：“喂！你听得见吗？你到底做了什么亏心事，这么怕鬼找上门！”
宗父没有回答，只是直勾勾地盯着屋外，不知究竟在想些什么。
全珩发现灯笼人的变化，心里的猜想更加证实了一些。
硬的行不通，看来只能试试软的。
全珩继续道：“我想，你儿子或许还不知道你做了什么。纠缠你的鬼魂不是别人，就是你死去的妻子。至于你为什么会心虚害怕……”
“不——”
宗父突然怒吼出声，就连在一旁失神的阿宗浑身都一激灵。
阿宗完全跟不上眼前发生的事，直到听见关于他的母亲。
他晃悠悠走到门口，望着颓废的父亲，发自内心再次问道：“爸，我妈究竟是因为什么离家的？为什么后来又死了？”
宗父突然起身冲向阿宗，拎起他的领子，抬手作势要打下去。阿宗没有反抗，只是望着他，他不敢相信眼前暴躁的人就是他的父亲，直到脸上重重挨了一拳，往后倒去。
“够了。”
全珩伸手顶住阿宗，将他带去一旁，同时对易数眼神示意。
时间流速变化，这回不再是作用于灯笼人身上，而是单独施加于宗父，他保持着握拳的姿势，但此刻整个人被动限制于无限减慢的时间中，看上去像是剪辑视频中逐帧播放一般。
“全珩，你说对了！”易数望着半空中动作变得缓慢的灯笼人，说，“果然是因为他！”
就在此之前，全珩悄悄让易数看准时机发动bug，事实证明全珩猜想的没错。
连续轻松躲过慢动作下的挥拳，宗父心急气躁，胡乱攻击，最后一拳重重打在了门框上，立刻红肿了一片，疼痛感刺激着他败下阵来，完全失去了攻击力。
全珩走到门口，从包里拿出一只粉兔子纸扎，放到掌心上，对宗父说：“你应该很熟悉这种纸扎吧？”
宗父颓败的眼神一颤，仿佛想起什么一样，又听见她继续道：“今天我们来古栖镇其实是为了一件事，这件事与你息息相关。”她用手轻轻弹了下粉兔子，兔子动了一动，“我发现纸扎在没人动触碰也没有风吹时，却会自己动起来，你知道为什么吗？”
易数此时也想到在旅馆发生的事，下意识出声：“原来是这样！”
“那是因为你越是要逃避鬼魂的纠缠，越是造就了鬼魂力量的强大。”全珩说，“你经常去的一些地方，又因为你的恐惧，加深了这份力量的形成，出现了闹鬼之说。这就导致无论你去到哪里，似乎总有鬼影追着你。”
宗父摇着头，低喃着“不会的”，脸上写满了惊疑。
“看见外面你创造的‘鬼影’了吗？那就是很好的证明。这一切只不过是你自己吓自己而已，从来没有什么真正的鬼魂找你索命，是你害了别人，同时害了自己。”
“不，是彩韵！是彩韵的错！是她害我的……”
易数鄙夷地看着沉浸在自己世界的宗父，完全不肯认清现实，道：“全珩，现在我们该怎么办？”
全珩说：“现实的事，不属于我们该管的，交给警察。”
“说得也是。”易数耸耸肩，指了指灯笼人，“那，那个呢？”
“只能先用清理球清理，”全珩说，“虽然只是权宜之计，不过我想等你汇报组织，你们组织会有更好的办法。”
易数看了看灯笼人，又看看宗父，道：“好吧。”
‘禁’的感知蔓延全身，全珩浑身上下好像经历了海浪的洗刷，身体重新组合，奇异的感觉愈发敏感，与前几次都有不同。
她揉了揉脑袋，看来就跟阿银所说的一样，‘禁’对虫子的精神影响没那么简单。
灯笼人落地散开，废弃区域恢复原有的平静，她们的任务勉强算是完成。
离开前，阿宗叫住了她们。
“你还有什么话要说吗？”全珩问。
阿宗犹豫了半晌，说：“你们，你们究竟是什么人？”
全珩平淡道：“你可以当我们是捉虫人。”
“捉虫人？”阿宗疑惑道，再看去时，两道人影已经消失，他转身去看宗父，宗父一动不动，神情呆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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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坐上回新城的大巴车，易数把玩着手里头买来的纸扎艺术品，那是一只栩栩如生的小黄狗，两只耳朵耷拉下来，还能上下摆动。
车上陆续上来乘客，不小心撞到她的手，纸扎掉到一旁。
易数抬头望去，只见那人停下脚步，推开一半墨镜，露出一双带着浅棕色美瞳的眼睛，栗色长发从一侧肩膀落下，红唇弯起一点弧度，对她笑了笑。
易数张大了嘴巴，叫道：“司空！”
司空将墨镜往头顶推去挂住，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笑骂道：“没礼貌！叫司空姐。”
易数吐了吐舌，问：“司空姐，你怎么会在这里？”
“我来旅游的。”她提了提手中的大包小包，包里露出了一小半的当地纪念物，还有奇怪的小物件。
“哪有这么巧？我不信！”易数眯眼盯住司空。
司空只是笑笑不说话，拿出车票寻找位置，咦了一声，道：“我就坐在你过道边哎。”
说话间，将手里的包一股脑塞到里面的座位，然后坐下调整了椅背，翘起一只腿。
易数看着她行云流水的动作，说：“司空姐！我可不信你出门会坐这种拥挤的大巴车，到底是不是瞒着我做什么任务？”
司空看了她一眼，道：“你个小孩家家，问那么多做什么？哦，我想起来了，听说你终于接到了任务，感觉怎么样？”
易数撇撇嘴，说：“嘁，就是个清理任务。而且还……”
话没说完，她看见全珩上了车，刚刚她放下行李后，说是下车有点事。
司空察觉到什么，顺着易数的视线看去，一位大学生模样的女生走上车，步伐稳重，不急不缓一直走到身旁座位边停下。
易数将到嘴边的话吞下，道：“全珩，你回来啦？正好我遇上了朋友，向你介绍一下。”
全珩视线一偏，看见另一边的座位上多了一个人。
两人目光接触，司空抬起手晃动手指，笑脸盈盈道：“你好呀。”
全珩又看向易数，易数道：“她就是我提起过的司空，我在组织里认识的很厉害的朋友。”
司空自来熟道：“也没易数说得那么夸张啦。我叫司空宜，你可以叫我司空。”
易数眉头一皱，叫道：“为什么我就得叫司空姐！全珩不用？”
司空宜对她眨了下眼睛，说：“未成年人不要在大人面前插嘴。”
易数哼了哼，偏开头去以示抗议。
全珩打量过司空宜，道：“你好，我是全珩。你是组织里的人，是为了任务来？”
司空宜摆了摆手，说：“没有啦，只是偶遇。最近在休假中，我可不愿意任何事来打扰。”
全珩点了点头，转回身，拍拍易数的肩膀，示意她往靠窗的位置坐去。
易数鼓着脸颊示意生气不理她，全珩哭笑不得，怎么还能怪她身上？
身后的司空宜开了口：“全珩，你不介意可以坐我这里，我买了两张座椅票。”
易数耳朵一动，回头拉住全珩的手臂，往里挪去，说：“坐。”
司空宜不在意地摊手，眼尾一扬，似乎在跟全珩表示拿捏住了易数。
全珩无所谓她们老朋友之间的相处模式，易数让了座，便直接坐了。回新城还有三小时的路程，不短不长，她可以休息一段时间。
车窗外的阳光洒下来，中和了一点车厢内空调的凉意。
全珩看着手机，没有等到想要的消息，昨晚因为任务的事引发了一些意外，导致她和易数并没怎么休息，大巴车启动后，疲惫涌来，逐渐睡着。
半米之隔的座椅上，司空宜拿出平板电脑，连接上网络，一面掏出蓝牙耳机戴上。
一串串数据在屏幕上快速显现，然后屏幕里变成一片灰色，灰色之中，隐隐约约可以看见一个三棱锥体。
她打下字：“G，古栖，已收尾。”
耳机里几乎实时传来机械的空灵声音，那是清道夫的AI：“收到。司空宜，权限等级，S，任务完成，正在保存中。”
司空宜：“河地，实时。”
G：“正在转接中，请稍后……”
平板电脑的屏幕图像变化，弹出了一个影像界面，那是一片广袤密林，视角从上空向下俯瞰，茂密的树冠仿佛爬满的地衣。
更加引人注目的，是影像中无数密集的能量波纹正在像水波一般荡漾游摆。
不一会，耳机里响起躁动的声音：“司空宜，你可算联系我了！昨天怎么突然没了消息？河地的情况不太好。”
司空宜回道：“处理点小事。我离开前还挺稳定的，发生意外了？”
“倒也不是这么说。”沉重的声音顿了顿，“你看影像了吗？波纹密集的状态越来越像……”
耳机里的声音突然中断，司空宜蹙起眉头，重新呼叫G。
G：“河地频段受到干扰，等待重连中……”
司空宜摘下耳机，“算了，我直接过去更方便。”
她拿出手机，查看当前大巴车行驶的路线，然后扭头看向一旁的座椅。
全珩和易数都沉睡在梦乡中，她解开安全带，弯腰俯身靠近。
“昨天晚上辛苦你们了。”她轻声道，“易数，恭喜第一次任务完成！”
说完，站起身拿上她的大包小包，走到大巴车前，跟司机磨了一会，提前下了车。
站在空无一人的乡镇道路上，司空宜朝远去的大巴车挥了挥手，一下秒转身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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