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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第 27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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肖禹扬起身去楼下准备倒杯水,楼下只有两个下人,原本打瞌睡一点一点地下人见到他头一下子抬起来,有些惶恐:“二姑爷。”
禹扬并不以为意,说了几句让他们注意的训话,就去了茶水间,从金丝线的盒子里取出些茶叶。
太平猴魁,这茶一斤,就至少抵的上一般小富的家庭一家两个月的收入(馨爸喜欢喝茶,太平猴魁就是他喝的,好贵,四五千一斤),这样的生活是原本的他根本无法想像的,他志气高,想过过好的生活,可这样的生活却是连想象都太过于奢侈。
而现在的事实是他过上了这样的生活,而深出于这种生活中的自己也慢慢的也在不知不觉中开始发生变化。
冲完热水,他正准备上楼,而一种莫名的感觉让他下意识的向窗户那看了一眼,那扇窗户在楼梯的一角,因为晚了,客厅里只留了正中的一盏水晶灯,因此那里就形成了一片黑暗。
禹扬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看,可是这一看之下,骇得他的心脏险些停止跳动,手中的景德镇陶瓷茶杯嗑得一声掉在了地上,摔的粉碎。
双手环胸,静静的站在窗户边的那个身影,他绝对不会看错。
“若素,你疯了吗?”他冲上去一把拉住她的胳膊,从温热的手心传来的冰冷是他的心无法承受的重量。
听到禹扬的声音,若素的心神回转过来,转头,看了他一眼,眼神很清,很飘然,却太过复杂,夹杂着太多痛苦,还有着担忧而产生的一丝绝望,来不及分析她为什么会产生这样的情绪,他首先做的是将她抱在了自己的怀里。
他从未见过她有如此的眼神,程若素在他的眼中从来是一个神的存在,无所恐惧,高傲坚强,为什么,又是什么让她有这样的眼神。
“若素,若素,不要有这样的眼神,不管是什么原因,都不可以!”
在下人听到声音过来的时候,若素已经挣来了他的怀抱,眼神深邃的看着他,嘴唇微微动了一下,犹豫着,而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口。
“你们一帮人是做什么吃的,一个大活人从楼上走下来,在那站了那么久,你们就一点没有感觉吗?那么我说你们统统要走人呢,你们有没有感觉了?”这么大发脾气的禹扬显然已经忘了刚才他自己的不以为意。
“禹扬,我没事,我想先上楼。”
若素并没有顾及周围的混乱,只是沉浸在思绪中,而一句话终于止住了眼下混乱的局面,禹扬扶住了她:“先上楼,等下洗个澡,身上都凉成了这样了。”
程家用的是白色的搪瓷浴缸,热水则是楼下有人一直用锅炉烧水,用管子供到楼上的,只要开个水龙头就可以了。
白玉雕做的身躯滑入浴缸时,冰冷的肌肤碰触到热水一阵瑟缩,若素解下盘发的簪子,黑色的发丝一半贴在浴缸上,一半已经浸入水中,一丝丝,袅袅妖娆,而她的心在种种冰冷的可能未来中难以自拔。
“若素。”肖禹扬推门进来,本来是看看若素怎么样,却听到浴室里传来水声,正准备转身出去。
“禹扬,你进来。”在浴室的若素稍微整理出了一点自己的思绪,此刻听到外面传来的脚步声,心里生出了一种冲动。
“厄?”
“你没有听错,我让你进来。”话音已经带上了凌厉的色彩。
肖禹扬迟疑着,扭转门把进来之后,看到的是浴缸的周围的米黄色纱幔后投出的人影,影子比起人因为光线而相差着几分,饶是如此,肖禹扬
“把灯关上,然后回答我的问题。”
禹扬按下开关,眼前一片黑暗,只听得一丝的水声。
……
“你有没有后悔来到程家?”
“没有,我很清楚,我的志向,在这个乱世,只有程家才能容得下,也只有程家,才能让我一展所长。”
“除此以外呢,还有什么呢?”有一举一动,水声都能清晰的反映出来,若素的手攥着,告诉自己不能有一丝的动静。
……
“你有没有后悔认识我?”黑暗之中,种种情绪越发深刻尖锐,扎得她几乎要透不过气来,有着一种窒息的痛苦。
“没有。”黑暗中的他看不见若素的神情,可是他那么迅速的否定,没有给对方一丝怀疑害怕的可能。
“可是我后悔了,肖禹扬,自从和你遇见以后,我愈发不像原来的自己了,有时候再想,我们彼此是对方的福星还是劫难呢?”
若素微笑的时候嘴角有着敛着的忧伤,曾经的程若素,她不惜一切,冰冷而绝情,没有在乎的,也自然没有什么怕的,她喜欢的那一个自己,根本无法想象,那样冷然高傲的程若素看着镜子里的自己,竟会生起了砸毁它的冲动,没有喜怒哀乐,高傲决然自己,在面对曾经恨之入骨的严成谨都无欲无恨,何时竟会如此疯狂?
搁于浴缸边缘的手突然碰触到了温暖,下意识的要抽回,可是对方没有给她这个机会,一只手紧紧地攥住她的手,不让其挣开,另一只手,撩开开了帘子。
肖禹扬清晰的认识到自己正身处于深渊,一旦放开手,离开此刻的氛围,他必将后悔,可是没有松开手,自己也没有退后,所以这一刻的自己,明知道自己下一刻会后悔,还是毫不犹豫的吻上她惊讶而温润的唇。
没有人知道自己出于什么样的冲动,是否缘由于感情还是一个未知数,只是这一刻的冲动,或者该说是欲望,让他不问原因,不顾一切的吻了她。
若素不知道该作出怎样的反应,或者怎么的反应都是错的,被握在他手里的手无法攥起,柔弱得生不起一丝力量,也无法依靠疼痛来让自己逃开。
若素的没有挣扎,像一种默认,从一定程度上让禹扬仅剩的些许理智再次沦没,撩着帘子的手放开,落到她温润的肌肤,十指交缠。
不知何时,原本在指间的手已经划到了纤细的腰肢,男子略显粗糙的手让她身子怕痒的一颤,却已是回过了神,不过一眨眼的时间,若素手上用力,一下子推开他。
而所有的迷幻也在这一刻消失,肖禹扬顿了好一下,用力摇了摇头这才清醒过来,还没反应过来应该做什么,从跌坐的地上站起身来,想要上前,伸手就可以够到帘子,他却不知到底应进应退。
若素的胸口剧烈的起伏着,情绪如此激烈,却用这冷静到冰冷的话语说着冷漠的话语:“出去!”
“若素,我……”肖禹扬也不知道自己应该说什么,他只是急于想要表达自己的道歉的心情,除此以外,连自己的心理都紊乱不知道说什么。
“我让你出去,你给我滚出去!”
肖禹扬顿了一下,想要说什么,伸出去的手还是垂下了,转身出去,临走之时,还不忘把门带上。
在黑暗中,若素凭自己的直觉,在黑暗中向门的方向看去,下一刻,牙齿紧紧地咬着自己的右手胳膊,那么用力,直到可以尝到嘴间里血腥的味道。
“我恨我自己,如果我没有这么理智……”嗤笑一声:“那又如何,由着自己的心,自己的冲动,然后呢,结局,又不会为了自己的一念而改变。”
只是一刻心思却已是千回百转,这样的自己到底是该庆幸自己的冷静,还是应该害怕自己理智的可怕。
一早,肖禹扬看着自己眼睛下面的两颗皮蛋,不禁失笑:“我真的是疯了?”
他下楼随意的吃了些早餐,餐桌上除了他没有人,忍了一下还是故作不经意的问了一句:“其它人呢?”
“两位小姐还没有起。”
若素起床向来早,肖禹扬以为她还是为了昨天的事在生气,所以在程伯提出要不要去叫醒她的时候,他拒绝了。
在他出去后不久,安之夜下楼了,有些好奇若素还没有下楼,惊讶之下去了她的房间。
若素躺在床上,水蓝的的被子衬得她的脸有些红,安之蹑手蹑脚的上前,看着这样的情形有些不安,手搁上额头。
下一刻一声轻忽:“好烫。”连忙匆匆跑了出去。
等若素醒的时候,胳膊上已经是吊着一瓶水了,她有些困倦的看了一眼旁边的安之:“什么时候了?”
“要中午了,姐,你发烧到三十九度二呢,怎么就不吱声呢?”
若素虚弱的笑了一下:“没事的。”
砰的一声!大门被用力的推开。
“若素。”此刻的肖禹扬他的心情全然被担心取代而忘了自己和她昨天的尴尬,看她此刻的脸色好多了,这才放心的松了一口气,转投看了一眼安之:“这么大的事怎么不说呢?”
“这是我说的。”若素看了肖禹扬一眼:“我并没有多大的事,现在盐水也正在挂着,这不就可以了?”
肖禹扬顿了一下,正好若素出去要倒热水喝药,他想起了什么直接向浴室的方向走去,像是发泄般的,乓把门推开。
果然,浴缸里的水还没有放掉,他大概可以想象,昨天若素是怎么在窗户前站了许久,回来以后又是等浴缸里的水凉了之后才起身。
回头,两人的眼神对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