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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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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请我了这么多,接下来就让我请你吃饭,这并不为过吧?”
上海国际饭店被称为远东第一高楼,美轮美奂,富贵华美,很多出色的上流人士都喜欢在这里用餐,而今天来到的一双男女却不由得让人惊艳,女子优雅袭人,冰肌莹彻,却在对这对面的人之时,秀丽的眉眼染上了温柔的婉约,明明不是倾国倾城,绝色妖娆的美人,却有一种独然的气质。
对过的男子也是气宇轩昂,一表人才,堪称天生一对。
白衬衫打着领结的侍应端上水晶玻璃碟子,水上飘有玫瑰花瓣,素手指尖轻颤,湿了手就用一旁木制小托盘里温热毛巾细细擦去。
美人如画,举手投足皆是,说的就是如此。
“这一次就当作你毕业了检验成果就是了。”
“十年份波尔多红酒。”目光在对上肖禹扬的意欲阻止之后抿嘴一笑:“葡萄酒稍微喝一点反而有好处,我答应你,只喝一杯如何。”
若素举杯示意,这时候菜正好上来,她看了一眼,笑道:“你这可是第一关就过不了啊。”
“这叫中西合璧,西餐我看了,不是鱼子酱就是鹅肝酱,还都是五分熟七分熟的,你不喜欢吃也吃不得。”
拿着刀叉的手一颤,若素放下了说道:“那你还得让侍应准备一双筷子呢。”
“已经让人去预备了。”
若素浅浅一笑,笑还没敛去,搁于餐桌上正要收回的手被人握住:“你刚才的笑让我觉得很不安,你能不能告诉我接下来你有什么安排?”
两个人都刻意回避这个问题,而若素方才的笑容让禹扬实在无法放心,这才不顾顾忌的问了这个问题。
若素一笑之下答道:“接下来?严成谨无法在程家立足,就交给你这个做当家的决定,而我,应该是出去另外再找房子住。”
“不行,你说了我是当家,那么我既然说不让你离开,你就不可以离开。”
“他们不会松口,同意我再住在程家。”
“这是作为当家的我需要担心的问题,而你要做的只是留在程家,自己照顾好自己的身体,除此以外,你并不需要管其他的。”
“敢情肖大少爷是要金屋藏‘娇’不是?”
禹扬做出惶恐的神色:“小人纵有天大的胆子也万万不敢。”
嬉笑之时,若素还是一敛神情,状若无事的开口:“今天的一切,严成谨的落台,你欲上位都建立在一个前提下。”
禹扬拿着刀叉的手一顿,他知道她说的是什么,先前的争吵就因为他料到若素交给她的并不仅仅是程家偌大的家业,还有安之:“我早就认命为你程若素卖命了。”
“现在各报的记者都已经齐聚在程家,因为就在中午,每个报馆都收到一个电话,说得是程家二小姐和程家下任当家肖禹扬筹备订婚仪式,而我也吩咐程伯把所有严成谨的东西都整理直接让佣人给他连门都不让他进,哪怕他进了程家的大门,他又有何力扭转乾坤。”
“那可不一定,安之的性子向来服软?”
若素若有所思地看了他一眼:“你也别忘了,以严成谨的脾气看到程家大门口的一大阵仗,必然先是火冒三丈怎么还会静下心来好好和安置谈谈,势必诋毁于你,安之虽然性子软,却也是有性子的,当时的场景她绝对会首先维护于你。”
“你就不怕严成谨一气之下说出不该说的话?”
“你以为程伯是干什么的?他从十几岁就开始在程家一手料理事务,他绝对能让一切在我的预料之中发展。”
“你啊。”肖禹扬已经不像原来的排斥,眼前的女子纵然惊才绝艳,心计深重,但对自己是一等一的好,而原来的一切,只缘于别人对她的苛刻造就了她事后的不信任已经狠戾,曾经的难以忍受如今却化作的心疼。
“桃花落尽落花残,人面相随凋朱颜,桃花自有重开日,人面何处续春光。”若素念叨着这首诗的时候,程家的一切也都如她所料想的那般进行着。
闪光灯不停的闪烁,让安之想起了她还小的时候,发生在程家的那一场灾难,那时候的情形远比这严重的多,但是她不懂,她远远无法承受这样的沉重,所以姐姐一力承担起了所有,而眼下不断闪烁的闪光灯却让她陡然想起了这一切,而忽略了一旁拼命冲到程家里面的严成谨。
严成谨何曾有这么狼狈的时候,一日之间,他的所有都被程若素一手毁了,心里唯一想到的就是安之,她应该……会帮自己吧!
曾经会那么肯定的答案,此刻却开始犹豫不决了,而来到程家的大门口,还没等他说一句话,程伯和佣人就拿出他的东西,在一大批记者的面前昭示他被程家扫地出门,耳朵里听到的却是断断续续的,程家二小姐……据说……订亲了,对方是……肖禹扬……未来的当家。
不可能,爱的人,嗜之如命的成就事业,只是一夜,就这么毁了。
“为什么,你怎么可以这么对我,安之,我并没有错,我为程家作了那么多,凭什么一夜之间就否认我全部的成就?一切都因为程若素,那个贱人还有肖禹扬,他也是一样的,一个个算什么……”
没有说出的话拦阻在安之用力贯下的巴掌之中,他错讹的听着安之的话传入他的耳中:“你所说的人一个是我的姐姐,一个是我的未婚夫。”
“她根本就不是你的姐姐,她有什么资格,肖禹扬也是,她算什么?”
“无可救药。程伯,送客!”
严成谨试图想要抓住安之的衣角,可是并没有老天并没有给他这个机会,几乎这一刻汽车在程家的大门停下,并没有让佣人把雕花大铁门打开,而是直接从车里走了出来。
首先出来的肖禹扬,而若素则是站在他的身后,在严成谨的记忆里,她一向强势高傲,何曾有过这样几乎是示弱的行为。
“关于大家所好奇的所有事情,稍后程氏会召开记者会,一一向大家解释。”这么说着的时候,禹扬小心的护着若素躲开一边的人群。
直到两个人站到了严成谨的面前,依旧没有任何表情,就当没有这个人一样的径自走了过去,而安之也站到了他们两个的身边,严成谨知道这是他最后的一个机会,他上前就要拉住安之的手臂。
恰恰在那个时候,若素一个转身,在所有人的眼里看来,他要拉的是她的手,而不是安之。
“得了,先到里面再说,不过……无论你做什么都无法改变你的结局。”
无论肖禹扬说什么,都无法打击严成谨此刻的心情,他以为自己可以的,只要安之……只要自己对她好一点。
而结果和他预料的截然相反,安之的断然决绝是他绝对没有想到的,可那又如何,错讹,不可置信……没有一样可以挽救他此刻沉入冰窟的心。
“安之,你刚才是在说……?”
“是,我说我拒绝。”
若素说累了先上了楼,肖禹扬则是把所有人的都遣散了,只留下安之和严成谨的两个人。
“你有没有想过我并不爱你,一开始,我们之间所谓的爱情除去崇拜,除去禁忌的罪孽,还剩下多少,或者我们之间就根本没有存在过爱情,就算有,你也早已不是我心目中希望的那个人,我真的累了,你明不明白?我根本不可能为了你背叛姐姐和禹扬。”
“安之。”
“我有时候真的觉得自己是个很怯懦的人,我们之间从一开始矛盾就存在着,只是我从未决定去正视它,而肖禹扬的出现让我认识到了这一切的虚伪。”
“你是说我比不上肖禹扬那小子。”
“是,你的出生条件比他都好,可是你就比不上他的真诚,你只会让我觉得你虚伪,虚伪,你明不明白?”
“我落得这等田地,你就没有想过……”
“这是你咎由自取,严成谨,就像你说的那样,直到今时今日这种地步,你都没有想过自己的责任吗?从一开始,错的也从来不是姐姐,你怪她,怎么不想想当初你是如何对她的呢?种瓜得瓜,种豆得豆,这一切不过是因果循环。”
“你是我爱的人!”
“那我是不是应该说你的爱仅仅如此?”
即便再怎么恼恨,严成谨的手抬起了都没有贯下,也许很多事情排在爱情前面,然而他却是真正爱着她的,所以这一刻再怎么恼怒不平,他还是转身离开,却也并不是放弃。
安之的眼睛紧紧地闭起,而在她觉得这一切都已经结束,转身要上楼的时候,眼睛骇然的瞪大。
姐姐竟然站在她的身后,不到两米的地方,倚着墙,和往常一般的模样神情,静静地站着,她眼中没有的情绪,让安之一下子了然,她——早就知晓了。
“我让厨房炖了牛奶雪蛤,等下让娟嫂直接端到你房间。”
若素就这么转身走了,安之嘴张开了还是没有问,她不敢,真的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