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023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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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头，荣淮宁站在院子外头却没有立时进去，他眉头紧锁，如玉脸庞上笼罩着阴沉，他吸了口气，闭了闭眼，再次睁眼时又恢复到平静的模样，这才抬脚进了院子。
石矶之上站着两名守门的丫头，一见荣淮宁出现，连忙躬着身为荣淮宁打起了帘笼，一面恭敬地朝里头回话：“世子爷来了。”
荣淮宁一进屋子，正巧看见荣王爷正气得七窍生烟，指着鼻青脸肿正吊儿郎当坐在底下的荣昭霖破口大骂，“孽障！惹祸精！你整日除了惹是生非还会做什么？为着幅画打折齐家小子的腿，你怎么不干脆把你老子的腿也打折了？”
“你平日里怎么混账我都不管你，左右家里还有宁哥儿，这个家我是指望不上你的，可你惹谁不行，打谁不行，非得打这京城里的贵胄，还嫌我们府上的风头不够盛？”
荣昭霖完全不为所动，他抹了把脸上还没干透的血，勾了勾唇，“刀剑都有不长眼的时候，更何况打架，是齐钰那厮不经打，哪能怪得了我？再说，我不也被他打得半死不活？”
“你你……”荣王爷脸上的肉跟着滚动，“你现在这幅德行哪像被他打得半死不活的样子？我还真巴不得你被他打得半死不活才好，这样我也好跟圣上交代。”
荣昭霖撇了撇嘴，看不出一丝悔过的样子，这更是让荣王爷气不打一处来，随即抄起边上的棍子就想往荣昭霖身上打，嘴里直骂着：“孽子，不孝子啊，本王怎就生出了这样一个东西！”
看着那小臂粗的棍子直往荣昭霖身上招呼，王妃是心疼得直掉眼泪，“王爷，别打了，再打下去霖哥儿就废了。”
“废？废了倒好，倒还干净了，霖哥儿会变成今日这样，还不是你这个做母亲的惯的，惯子如杀子，你就是妇人之仁。”
听到这话，荣老王妃也看不下去了，直接护在了荣昭霖身前道：“你打他不如打我，霖哥儿会成今日这样，旁人不知内情，你还能不知吗？你怪王氏不就是在怪我？霖哥儿不搁你们眼前养，你们不知道心疼，我可怜的霖哥儿啊！”
荣老王妃泪眼婆娑地将荣昭霖紧紧抱在怀里，王氏见状也跟着直哭。
荣王爷看荣老王妃护得紧，如何也打不下去了，只能垂着手直叹气。
荣淮宁进屋看到的就是这么一幕，他揉了揉眉心，这才上前从荣王爷的手中抽出了木棍，劝道：“父王，昭霖的事我听说了，接下来交给我处理就好，您当心身子。”
说罢，他转头看向荣昭霖，拧眉、怒目，黑沉沉的眼眸睨着他，轻斥道：“究竟是一副怎样不三不四的画作，也值得你拼着与世交撕破脸也要跟着抢？枉你郡王的身份要什么东西没有？你做事何时变得这般不知分寸？”
荣昭霖望着他，眼底情绪波动，最终化成了一抹冷笑。
又是这样一副为他好的模样，又是一副大气凛然的模样，倒真衬得他什么都不是啊……
也对，从小到大乖巧听话的是他，成熟稳重的是他，为府邸争光的是他，他样样出色，样样压着他，有这样一个完美无缺的兄长，他做什么都只会被他比下去。
有他在，他永远都只能背负上叛逆、不懂事、惹是生非的头衔，他的好父亲眼里不就只看得到他的兄长吗？
他捂着眼睛哈哈大笑，无所谓地摆摆手道：“是，我就是这般不知分寸，这般不懂事，你们是第一天知道我吗？我知道我比不得大哥，不及大哥那般能干，不及大哥那般优秀，那你们还管我作甚？就让我这样烂下去不就好了？”
“你！”荣王爷呼吸急促，气得捂住了胸口，一口气差点没上来，“孽子，孽子！”
王氏见王爷被气得够呛，赶忙上前拍打着荣王爷的后背，说道：“王爷消消气，霖哥儿说的那都是气话，他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您别生他的气。”
王爷被扶着坐到了躺椅上，等气顺了才说道：“看来真得给霖哥儿安排门亲事了，等成亲了就懂事了，自有他媳妇管他。”
“欸”，王氏不敢说什么，只能顺着荣王爷说的来。
荣淮宁就站在一边没说话，他目光沉沉地看了荣昭霖好一会儿，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
等一切平息之后，他才走出了屋子，站在门外望着远处的天空，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
正如苏沁黎想的一样，不到傍晚她就知道了整件事情的经过，说是名满京城的画师张三作出了一副美人图，挂在碧琼阁展示，当天去了不少达官显贵的公子哥，里头就有荣昭霖和齐国公嫡子齐钰这对纨绔子弟。
荣昭霖和齐钰是绑在一根绳上的蚂蚱，平时关系好得能穿一条裤子，谁知道两人看了画作后，竟也能为那副美人图争得头破血流，当场就打了起来。
荣昭霖一个没控制住，竟打折了齐钰的腿，这会齐国公府正请了宫里的太医在府里医治，齐国公更是扬言要圣上出面主持公道，这事一时间闹得极大。
芍药滔滔不绝地说着这稀罕事，她不喜欢荣昭霖，更不喜欢齐钰，一想到先前在花灵山上，那齐钰对着她家姑娘动手动脚她就来气，“该，实在是该，依我说郡王爷就该打死他，也省得他出来祸害女子了。”
苏沁黎闻言赶忙制止了芍药，到底是年岁轻了些，“芍药，这京城不比扬州，说话还需谨慎些，齐小公爷左右是皇亲贵胄，不是我等能够非议的，当心惹祸上身，你家姑娘如今在京城根基不稳，若真惹了事可保不下你这妮子。”
芍药被苏沁黎说了这么一句也没放在心上，不以为意地说道：“姑娘，我晓得的，这些话我也就私下说说，在贵人面前绝对管住这张嘴。”
苏沁黎看她那样也知道她没听进去，总归年轻气盛，就怕她哪天惹出了事。
“倒是姑娘，究竟是一副怎么样的画能惹得京城两大纨绔大打出手？张三作是不是那天跟齐小公爷一起上山的那个老头子？他画的什么美人图呀？会不会画的您呀？”
苏沁黎摇了摇头，“他画的应当是那天上山的那位姑娘。”
预知梦中的那副惹得满城风雨的美人图，画上的可不正是师施姑娘？
也正是因为那副画，才让出身青楼的师施姑娘一时间风头无两，身价暴涨。
她并不知道那副画早就换了人。
“啊？画的她吗？我还以为会画您呢！您可比那师什么的姑娘好看多了。”
苏沁黎没好气地刮了下芍药的鼻子，说道：“别贫了，你家姑娘可不会因着你这句话就晕得找不到边。”
芍药捂着自己的鼻子跺了跺脚，“什么嘛？奴婢说得都是真话，这天底下哪还有女子能美得过您呀？您生下来就是不给其他女子活路的。”
苏沁黎闻言失笑，刚动了下手，就吓得芍药赶紧跑路，就怕苏沁黎又给她一个大脸刮子，可疼了。
作者有话说第23章 023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