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六、春寒 通天窟的故 ...
-
●通天窟的故事
当御猫被困通天窟的消息传到耳中的时候，我正在帮大嫂规整药材——私自逃婚，被罚帮大嫂整理药材一个月。（一月过后才准回京城。幸好月华对饭店经营还算小有天分，一个月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在弥漫着草药清香的宽大药库里，听到小厮几乎是得意洋洋的声音。然后，我看着从窗户缝隙里射进来的阳光，眯着眼睛笑起来——事情发展的如我所愿呢……
等我回过神来，大嫂正若有所思地望着我。
一惊之下，我连忙收敛了表情——希望还来得及。
看着几乎有点欲盖弥彰的我，大嫂微微钩起唇角：“但愿不会有大麻烦。”
⊙⊙⊙⊙
当然不会有麻烦，尤其是对陷空岛上的诸位来说；有麻烦的话，多半倒霉的会是展昭。
晚上偷偷跑出门想的我很清楚这个道理——所以，比起那只嚣张的白老鼠，我更担心展昭。
当我深一脚浅一脚的摸到那个大名鼎鼎的通天窟的时候，弯弯的新月已经隐去踪影。
我喘着气瘫坐在草地上：幸好我历来是百毒不侵、百鬼不怕；要是换了个灵异想象力过于丰富的主儿，还不吓昏过去？这纯天然的地方啊，果然不是那么好呆的……
“什么人？！”
！！！？？？
天外飞来的一声差点没让我背过气去：
“你……你是谁？是人是鬼？”
“……抱歉，惊吓了姑娘。”我定了定神才发现，原来声音是从脚旁通天窟旁的石缝里传出来的，“在下展昭。”
“展大哥！”我跳起来，爬在闭合了的盖子上的通风口处向里看——奈何，黑漆漆的什么也看不到。
“姑娘是？”展昭的声音是一如既往的平静温和。
“我是莫言。”我放弃了向里看的企图，改为语言沟通——虽然事情的始作俑者可以算作是我，可是我一点点都不愿意展大哥受到伤害的。
“莫言姑娘？你怎么会在这里？”清润的声音带了几分关切。
“我听说你被关……”听着那温柔关切的声音，我突然觉得心虚——只好转移话题。
“我没事的。这么晚，你一个姑娘家来这地方很危险的。”依然温柔的声音——装作不知的默许我的顾左右而言他。
“你有没有受伤？吃东西了吗？”展大哥阿。你都已经被关了一天了耶，现在是关心别人的时候吗？
“展某无事。天寒露重，请莫言姑娘回去吧。”温和的声音。
“展大哥——”
“回去吧。”很温柔的劝说，“你不用担心，五鼠是侠义之士，不会为难我的。这么冷天气，一直待在外面会生病的。”
“……好…”我愣了愣，除了应答不知该作何回应。
展昭其实是很信任五鼠的吧？顺带相信我这个莫名其妙认识，又莫名其妙出现的莫言，相信这陷空岛之人不会是奸佞之辈。以前的欺骗，隐瞒都可以轻易原谅——在京城这段时间，我都不好意思去看展昭，生怕无法解释相遇时的种种谎言。这样有信有义的展昭，他真的能适合官场？京城那些南侠展昭广受欢迎的传闻，到底有几分真几分假？轻松而嬉笑冉冉的表象之下所隐藏的种种，是故意被众人无视和忽略了吧。也许，我真的做错事了——唉~~现在说这个有什么用？私自因为想看热闹而推动情节，无论如何要大家都平安才行！
我咬了咬牙，乖乖的打道回府，想办法找人帮忙。
没办法，我一不会打洞，二解不开那白耗子的机关（这足以见得那白耗子从来没跟我动过真格的）三……三这天寒地冻的影响还展大哥休息，明天展大哥还得应付那只小心眼的白耗子……——等等，天寒地冻？！
已经走出了半里地的我收住脚步。
抬头看向星光闪烁的春季夜空，虽算不上温暖却也宜人的晚风从颈边拂过……
可展大哥刚才说“这么冷的天气”。
无雨无风的初夏夜晚怎么也算不上冷吧？更何况是“这么冷”？除非是那通天窟的地下制冷效果太好；或者是——
该死！我立刻转身——却又在同时回过神来，生生定住脚步。
我这样两手空空的回去也没用！
还不如……我提起裙子，三步并作两步的快步跑向卢大嫂的药房。
⊙⊙⊙⊙⊙
可是，当我抱着一堆纱布、内伤、外伤药再次来到通天窟的时候，大敞的洞口已经看不到一个人影……
展大哥？
∽∽∽∽∽∽∽∽∽∽∽∽∽∽∽∽∽∽∽∽∽∽∽∽∽∽∽∽∽∽∽∽∽∽
也许事情发展的比我预料的还要顺利。
站在“傲雪居”门外，看着那一脸慌张的白耗子的时候，我忍不住这样想。
半夜被叫起来的大嫂先是被白玉堂脸上惊慌表情吓了一跳，之后又被展昭身上吓人的伤势惊了一身冷汗，最后在搞清楚事情始末之后，终于忍不住教训这几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耗子。
“这孩子，如此不爱惜自己的身子。”大嫂的语气中满是心疼，同时回头瞪了那白耗子一眼，“居然如此对待一个受伤的人，亏你们五鼠还自命侠义！”
“大嫂……”白耗子少见的没有反驳。
“夫人……”纵容了自家兄弟的挑衅行为的卢岛主不知该怎样替自己和兄弟开脱。
“……是这猫自己带伤上岛的……”徐庆嘟嘟囔囔的说道——他显然不能接受卢大嫂为了一只猫而责骂他们兄弟。
“哦？这倒是人家的不是了？人家那‘御猫’的名号是皇帝封的，不满意你们去找皇上啊？这展昭跟你们有什么深仇大恨，你们下得了这种手？一下子弄得旧伤未愈，又添新伤，还是恰伤在同一个地方……差一点就要了人家的命！”身为医者的卢大嫂几乎气急，原本就泼辣的性子更是暴露无遗，“不就是个名号嘛～～一群大男人，心眼儿比个女人还小！”
……
安静的站在一旁，我一句话也不敢接——生怕一个不甚，让大嫂想起我才是始作俑者。
小声吩咐那被吓呆了的小厮赶紧去煎药，而我本人却无论如何也不敢进屋去探望：
我后悔了。看到展昭胸前那吓人的掌印时我就后悔了：后悔那时候怎么没有干脆阻止包黑子拐展大哥做官算了，更后悔编造那个莫须有的谣言。展昭，其实一点都不适合官场，帝王权术、为官之道、官场之争，这些入不了他那双温润的眼睛。扛起一片青天？哪是那么容易的。
我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也不知道我的到来给这个世界带来了什么改变，更不知道如若真的改变了什么自己是否还能够回去。我一遍遍的告诫自己要做个旁观者，一切顺其自然，必要的时候推动一把剧情，让故事能快点顺利的进行到结尾就好。可是现在，我有点后悔，一个玩笑式的谣言，居然是这样的结果。眼前嬉笑怒骂的是活生生的人，是温柔微笑的展昭，是疼爱我的大嫂，是宠我上天的四位哥哥，是整日跟我吵吵闹闹却从不让人伤我半分的白老鼠……
脑中一片混乱翻腾的我在傲雪居门口站了半夜，然后浑浑噩噩的被大嫂送回了自己的小院。自然没有看到白耗子是如何照顾那只昏迷不醒的猫儿的，也不知道那一大碗的苦涩中药是怎样被十指不粘阳春水的白五爷喂进猫肚子的。
第二天早上赶去探望的时候，傲雪居主事白福一脸见了鬼表情，而刚从内室察看了展昭伤势的大嫂则表情诡异——好像看到了什么奇怪的事情，又好像抓到了别人什么把柄。
结果那天还是没有探望展大哥。因为大嫂出门看到我，跟本就是不容反抗的把我直接拉走了事，嘴里还说着什么“也该罚罚那死小子！”
不用说，我一定是又错过了什么。
⊙⊙⊙⊙⊙⊙⊙
很久之后，我才从那只喝醉了的白耗子口中知道了几件令人吃惊的事：
白玉堂早在苗家村就见过展昭，但那时候并不知道那个让他顿生好感的少年是谁；白玉堂会盗三宝不仅仅是因为那诋毁了他名号的传言，更因为他当晚一眼认出展昭正是那时少年；那晚白玉堂其实一直守在通天窟附近，所以才会在第一时间发现展昭昏了过去……
而无需置疑的，展昭和白玉堂之间的纠缠，是从那个事件开始的。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六、春寒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