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小女子的大宋纪事》瞳瞳宝贝

48、十二、巧遇（上）

　　顾家的小点心味道很是不错，竟比汴梁城里最好的点心铺子里的还更合我胃口。宋时汴梁城人多少有点小资情调，连糕果点心也都爱合季节时令的，夏日的绿豆饼，秋时的桂花糕，也多是用当季的新鲜花色，甚至连搭配什么酒水都有讲究。
　　然而顾府的点心果子却多了几分伶俐温馨：芙蓉的清香配了桂花的甜，却奇迹般的并不腻，虽然不若八贤王庄子里的精致，却个个造型娇憨圆润；千层酥糕夹柔入甜脆的果脯，恰柔和了酥糕略干的口感；小动物形状的果子甜而不腻，甚至还有的是恰到好处的咸香；盐津的话梅、杨梅，装进一个个造型雅致的小罐子，配了凉茶，好吃的不得了。

　　展昭和白玉堂自去安排运筹观音像之事，而丁兆惠果然没有去趟这份浑水，自自然然的作个吊唁的宾客。至于我——既然现在闲得长毛又一事无成，还不如去顾家糕点厨房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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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
　　看着眼前这个邋遢衣裳、老脸爬满皱纹，手指干枯却有力的老头儿，我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或者干脆装不认识算了——反正绝对不是人生何处不相逢，我可压根没想跟这老头儿相逢的意思！
　　“你不是偷听的那个小东西嘛！”老头儿眯了眯眼睛，皱巴巴的手指一直伸到我眼前——能让我看清他干净到不协调的指尖。
　　“……你认错人了！”我抽抽着嘴角，转身就走——完全不顾原本想要偷人家点心秘方的雄心壮志。
　　“不可能！若不是老头儿接住，小东西你昨晚非磕了脑袋不可，这会儿就装不认识了？”老头子愤愤然抓住我的胳膊。
　　“你胡说什么？！”我根本不记得有这回事——还有，老头儿你轻点儿，胳膊都要被你掐青了。
　　“老头儿哪有胡说？你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老头子一脸愤恨的嚷嚷。
　　“你！……”我被他弄得头顶冒烟儿——你以为这是在哪儿啊？嚷嚷个什么，等人来抓阿。
　　老头子越来越不依不饶，全然一幅认真到不行的表情，我不敢大声跟他争辩，却也脱不开身——这又不是科学研究，你这么执著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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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俩在这儿胡闹什么？！”
　　正当我无奈、头痛到极点的时候，清越的声音天籁般响起——虽然语气过于严厉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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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跟卢大嫂学过一段医术，别的不说，倒是对易容术小有几分天分，再加上混合了现代化妆的理论知识，不是自夸，我这方面的手艺还是上得了台面的。
　　当然，人面假皮那样复杂的技术是不会的，而我也并不看好这技术的实际应用。怎样逼真的假面皮，蒙在脸上都多少有几分僵硬，仔细看来很容易被揭穿——至多夜色朦胧中能骗个人。而结合了化妆术的易容就不同，不过是深浅色不同的眉粉胭脂附以特殊香粉，巧手为之，就能让一个人的容貌变得似是而非，且并不影响人物表情。就像平日里我和月华的老板娘装扮，其实来往客人并没有几个人知道我们卸了妆容的真实样貌的，但熟识的人却又不会认识不出。
　　因此，结合个人经验，我很肯定，小家丁这张再平凡不过的脸是经过巧手易容的！
　　易容手法相当巧妙，一点粉脂感没有，更细致的贴合肌肤，唯一露出破绽的只有那双眼睛：眼睛易容本就是难点，而小家丁的这双眼睛——琉璃般的水润，深黑的瞳孔比一般人大些，乍一看不明显，然而当这双眼睛盯着你看时，被注视者总会不由自主地被它吸引了注意力——有魔力般的眼睛。
　　这样的一双眼睛，眸光流转、顾盼生辉之间，是无论如何也不适合这张平凡到让人下一刻就会忘记的脸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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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现在，我和那个纠缠不清的老头子，就是在被扯进灰蒙蒙的柴房后，再被这样一双眼来回审视——略带几分严厉的审视，甚至能让人感觉出视线的实质来。真是让人难以置信的存在感！
　　“你们来厨房干什么？”
　　清悦的声音早已不复刚才的严厉，柔和悦耳中甚至有几分蛊惑意味——无论是声音还是眼睛，都是跟那张脸很不相配的。
　　“老头子饿了。来吃东西。”老头儿回答得理直气壮。
　　“……先生今日不去前门吊唁老庄主么？”小家丁突然转了话题。
　　“老头儿不觉得死人有什么好看的，反正过几年老头子也要去的，到时候再见就是了。”老人家的思维方式果然是与众不同。
　　“……听说，”小家丁听闻这话，也不在意，只微眯了一下双眼，压低了声音，“老庄主过世时被盗的观音像是假的。先生认为呢？”
　　“是真是假老头儿看一眼便知。”老头语气自信无比。
　　“既然真的翡翠琉璃玉观音还在，您就不想再去看看？”小家丁的语气轻柔。
　　老头子性格古怪些，却并不傻，听闻这话冷笑一声：“你这小东西又想算计什么？”
　　“……”小庄丁听闻此话，张了张嘴却没说出什么来，只见漂亮的黑眸闪过一丝若有似无的尴尬。
　　“上次小东西你费了老大功夫，不过从老头子这里打听琉璃观音的形貌细节。看你似是已在庄中做事许久，老头子倒是不明白你想干什么了。难道也是来盗观音像的？”姜果然还是老的辣些，这样一个邋遢老头子也不是任人耍弄的角色，“小东西你动作未免太慢了些！”
　　“在下不过想拿回我家的东西，从未想过要霸占他人的珍宝。”小家丁转瞬间已语气平淡，“而丁府上下又太过小心谨慎。”
　　“小东西你耐性倒好！”老头子突然呵呵一笑，枯井深邃的老眼上下打量小家丁一番，“老头子这把岁数，自认还看得清人。那翡翠琉璃玉观音真值得这般费功夫？”
　　“若它是要找的那个，便值得。”
　　“若不是呢？”
　　“只要能找到要找的东西，一切代价都值得。”小家丁漂亮的眼睛宛若深色琉璃，美丽而光华内敛。
　　老头子直直看向小家丁的眼睛，两人旁若无人的对视许久——我装作自己不存在，努力扮演路人甲角色，无语的在这诡异气氛气氛下心中狂飙炮灰的宽面条泪，面上却半点表情也没有。人家没有要偷听的意思，也不想做被好奇心杀死的猫，为什么要让我听见这么多不该听的话啊？上次是这样，这次还是，难道是没有拜拜观音的缘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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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最终，老头子的一句话结束了两人的交谈：
　　“老头子就信你一次。只盼莫再让血污玷污了观音大士。”

　　眼睁睁的看这老头子绕过小家丁身边，伸手拉开虚掩的简陋木门，屋外灿烂的阳光倾泻而入，晃得我眼前一白。我顾不上眼前的一片花，只无声无息的提了裙子，踮起脚尖，冲着门口光亮处就过去——观音姐姐回头就去给您上香，现在请先保佑我能像真正的路人甲那样全身而退吧！

作者有话说

　　纳尼~~~俺又出现了哈哈 ~~~看看上次更新日期——俺已经成月更党了~~真是对不起大家啊（鞠躬——）谢谢继续关注的亲们，俺一定改掉月更这个坏习惯~~争取多更几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