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五]小女子的大宋纪事》瞳瞳宝贝

46、十、梦非梦

　　再睁开眼时：
　　眼前是浅色幔帐，身上是温暖薄被，脑后是柔软的布枕，昨夜泥污了的衣衫早已被换下，雪白里衣干燥的帖服在身上……恩？这琉璃球怎么会还在手中？昨晚被身后人一把捂住嘴时应该就把它扔了啊。
　　动了动胳膊——还好——慢慢撑起身体，轻软的薄被滑到腰间，堆成一团。
　　抬手撩开帘帐：清明的光线一路透过雕花窗棂撒进室内，地面上一片淡金的光斑……

　　我这是……在客房的床上？
　　难道——昨晚那一切是在做梦？
　　不对啊。要是做梦，手中这琉璃球哪里来的？
　　可是，若不是梦的话，我又是怎么躺到床上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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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莫燕，你醒了。”
　　恍惚间，展昭温润的声音响起。
　　眨眨眼：一袭深蓝色彩，挺直如竹的腰身，整齐束在脑后的发，亮白色发带安静垂在发间。
　　“展大哥，我这是？”
　　“莫燕，你昨晚跑去花园干什么？还在那儿睡着了。如不是顾府家丁发现，将睡熟的你送回，你早着凉了。”展昭不赞同的责备我的不着调的行为。
　　“……”我张了张嘴却没出声——天地良心，我再冒失也不能平白睡花园里吧，又不是在自己家——深吸了口气才道，“这是送我回来的家丁说的？”
　　展昭见我一脸无奈，皱了皱眉，“不是如此么？”
　　“算是。”
　　我不知该如何回答。没错，昏睡在花园的是我，尽管不是我自愿的；送我回来的大概就是顾府家丁，而且是有可能就是声音动听、武功不弱的那个；至于其他……连我自己都不能确定真实与否。

　　“算是？”展昭修长剑眉深深皱起，黑玛瑙色眼眸愈加深沉，肃整了脸色。
　　沉吟半晌后，我拿不准的抬头看向那双墨玉色泽的眼眸——清润如水，坚定如玉——展昭的眼睛，总能让人忍不住地想多看两眼，然后信任他，依靠他。
　　“我在花园睡着时好像做了一个梦，结果到现在还迷迷糊糊的。”我藏在被中的手攥紧小巧的琉璃球——这个梦中被带到现实的东西。
　　“梦？”展昭听来我的语气大概是飘忽的很，于是关切道，“呓梦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燕儿你不用紧张，想是昨晚花园睡梦太冷的缘故。”
　　“……展大哥，你们昨晚……”我不知道作为一个姑娘合不合适问，但昨晚那生死攸关间的无助，让我不得不问，“…你和白五哥，昨晚都睡得很熟么？”
　　展昭一愣，神色明显有些不自然，踌躇片刻，才答：
　　“昨夜，我和白兄去了密室察看，并不在房中。”
　　……

　　很好，答案就在这里了。
　　我总算明白为什么昨夜这偏院附近的花园敢如此热闹，感情人家高手压根儿就不在。也就是说，昨晚那可不是梦，而是再确定不过的事实——某些人，在展昭和白玉堂都不在的时候，在这附近来个秘密约会，还有意外出场的，以及我这个半路搅局的。折腾了大半夜，最后还冠冕堂皇的把最没用的搅局人给完好无损的送回来……
　　应该说这顾府的人还真是都非常不简单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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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拿不准要怎样把昨晚发生的事告知展昭，毕竟事情太过诡异，连我自己都觉得更像是梦。
　　还未想好，就见白玉堂匆匆推门闯入。
　　“燕丫头，你睡醒了？”爽朗带几分笑意的声音此时我听来深为刺耳——没等我开口堵回去，他却不等我，只笑笑对展昭说话：
　　“猫儿，你知道我刚才在灵堂那里遇见谁了？”
　　“展某不知。”展昭道。
　　“嘿嘿。再前来吊唁的宾客中，居然还有丁兆惠。”白玉堂挑眉一笑，“亏了丁老二还口口声声说不希罕铜臭气，这吊唁生意伙伴的事他不还是来的么？”
　　……
　　我再没心思细听他俩说些什么，只被赫然间记起的细节震在当地：昨夜，那自身后捂了我的嘴的人，身上有一股淡淡熏香味，像极了八贤王常用的冷梅香，还夹杂着点点青荷叶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