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魂》浮游的蜉蝣

13、第八节

　　（3．3356．1．2）

　　水无百无聊赖地等啊等啊等，终于还是问到：“有反应了没？”

　　隐羽：“……硬闯吧。”

　　早决定这会儿他们都到家了。水无腹诽，伸个懒腰：“你来还是我来？”鼎卿显出的力量并不完全，虽然比当初隐羽选水无做契约者的时候那种试探性的攻击要强一些，但还没有强到需要水无和隐羽联手的地步。

　　隐羽：“我来吧。”水无这家伙下手从来不知轻重，鼎卿是该受点教训，但伤筋动骨就不好了。

　　炎灼一直在等着鼎卿回应她的呼唤，虽然始终无果，但她的耐心要好过隐羽，而惑的耐心更是远远强过水无，所以他们这边暂时还没有出手的打算，不过隐羽的力量一显露出来炎灼和惑立刻就察觉到了，炎灼更是一眼就认出那是老朋友了。

　　炎灼轻笑着告诉惑隐羽的身份，便配合隐羽的出手击碎结界，顺便俘虏顾犷和鼎卿。

　　可能是被同伴的力量冲击到了，鼎卿也醒了过来，一看到从其契约者灵魂中出来的隐羽和炎灼他就很高兴地打招呼。

　　隐羽对这白痴没什么可说的了；炎灼苦笑着回应他的招呼；惑也向鼎卿问好；水无还在嘀咕这圣魂跟圣魂也是差很多的，然后就被旁边掉落的一个小东西吸引了注意力；森只是津津有味地看戏；至于顾犷，得知他禁锢的居然是两个圣魂和他们的契约者后，绝望了，彻底傻愣在了一旁。

　　鼎卿还傻乎乎地摸不着头脑：“奇怪，我没感知到合适的契约者人选啊，怎么就醒过来了？”

　　隐羽睨着他：“你就将就着找一个契约者吧，非得有个人管你才行。一天到晚糊里糊涂的，被利用了都不知道。”

　　鼎卿摸摸脑袋：“我被人利用了吗？”

　　隐羽指指一旁呈痴呆状的顾犷。

　　鼎卿看到顾犷笑了出来：“他是我上一个契约者的后代，有一次很落魄地经过我睡觉的地方被我感知到了，我就提出可以借他一次力量让他好过一点，要处罚害他的人也可以。然后我就又迷迷糊糊地睡了，他要借力量的时候我就看也没看地借给他了。怎么，你们就是让他落魄的人吗？”

　　惑看了眼他那个什么都不在乎的哥哥：“您不担心会害到无辜的人吗？”

　　鼎卿和善地冲惑笑笑：“不会的，我只借给了他禁锢的力量，而且持续时间不会很长，只是小小的处罚，不会伤到任何人的。”

　　原来如此。隐羽于是开始他认识水无后经常进行的思想教育：“看吧，我就跟你说要谋定而后动，不要老是那么莽撞，这次什么都不做我们也会安全离开，所以下次再有这种事……你在干什么？”说到一半隐羽突然发现他的契约者的注意力根本就没在他身上。

　　水无把手上的东西示意给众人看，问到：“这是什么？”

　　隐羽接过一看，皱眉，把东西抛给鼎卿：“瑾捷。”

　　鼎卿讶然接过：“怎么瑾捷也在这里？”

　　七个圣魂中有五个都是保持了几万年的单身，不过有两个却是在成为圣魂后不久——大概几百年之后吧——就结成了夫妻，也就是土之圣魂鼎卿和水之圣魂瑾捷这一对。

　　瑾捷听到自己丈夫的呼唤，苏醒了过来，出现在大家眼前，虽然还带着明显的困意，不过比起她那个再怎么清醒都迷糊到让人气过头的丈夫，她的思绪要清晰多了，只不过同样让人生气。

　　瑾捷指指鼎卿手上的东西——一个如果绯在的话一定可以激起她的收藏欲的亮晶晶的小圆球——说到：“这个胚胎你们帮忙照顾一下，等它长成以后就是我的契约者，就这样了，我继续睡会儿，没事就别吵我了。”然后就没入了那个小圆球中。

　　气氛沉默了半响，鼎卿盯着妻子交给她的东西，先开口：“这是胚胎？”

　　隐羽撇撇嘴：“什么都好，反正你继续照顾就是了。”

　　鼎卿：“可是我还没有契约者，不能长时间保持清醒啊。”那要怎么照顾啊？

　　隐羽：“之前你不是一直照顾着吗？继续保持就好了。”

　　鼎卿很惊讶：“我有照顾吗？”

　　不然你以为这东西是从哪里掉出来的？水无亲眼看到这个东西是在隐羽和炎灼击碎鼎卿的结界的同时出现的，在三个圣魂的感知范围内又没有惊动其中任何一个圣魂地突然出现，即使是同为圣魂的瑾捷，那也只能是事先就隐藏在其中一个圣魂中。而她隐藏的地点，隐羽不可能，炎灼不可能，那只可能是没有完全苏醒的鼎卿。

　　鼎卿想了想也明白了隐羽的意思，不过还是把东西交给了炎灼：“我怕我会保护不周，请帮帮忙吧。”

　　炎灼问过惑的意思，同意了，又转向隐羽：“稚拙在以塞，我也经常会在那儿，有空的话可以来玩哦。”

　　隐羽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他对朋友聚会这种事没有太大的兴趣，至于他的契约者，水无就更是不想跟灵术师们有太多的接触，因为那实在是太容易给平静的生活带来惊涛骇浪了，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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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到以塞，炎灼把事情说了一下，绯果然对那个亮晶晶的球状胚胎很有兴趣，炎灼便把那东西放在了桌上，由着她看。

　　绯下巴搁在桌子边缘，伸出食指戳戳小球，小球很听话地顺势滚动了几圈，又静静地停下了。

　　不知道美唯婶婶当初的那个蛋是不是长成这个样子的呢？绯很好奇，可惜当初也没人想到拍个照什么的，现在也就失去了对比的机会，要不，干脆拿回冷家让曜擎叔看看？

　　稚拙问炎灼：“瑾捷也没说明这到底是什么东西？”

　　炎灼摇头：“她只交代要好好照顾，这是她将来的契约者。”

　　稚拙：“什么时候我们开始抚养契约者了？”

　　炎灼笑了：“反正到时候就知道了，里面的灵魂已经差不多成形了，等瑾捷苏醒不就什么都知道了吗？”

　　（3．3356．3．1）

　　圣魂沉睡的时候是会留下一点感知力来等待合适的契约者的。沉睡时的他们飘荡在时空的狭缝中，在世界上的各种的地方时隐时现，当被合适的力量吸引时就会苏醒过来显露出身形，然后测试候选人，决定这个人到底是不是他们所想要的契约者。

　　瑾捷也是这样找到她的新一任契约者的，可是当她准备测试的时候才发现，这次让她醒来的居然只是一个灵魂。

　　不可思议，身为灵体的圣魂，只有当遇到鲜活的生命时才会被吸引，一直以来都是这样的，可是这一次居然出岔子了。本来既然失望了瑾捷就打算继续沉睡，直到下一次苏醒的，可是想想又不甘心，瞪着那个灵魂，瞪着瞪着就眼前一亮。

　　这个灵魂能吸引她就意味着它的确有鲜活的味道，唯一的问题是它不是生物，那么她让它成为生物不就好了。

　　生物的基本要求：生气，它已经具备了，否则也唤不醒瑾捷，它所欠缺的是身体，这个好办。瑾捷拎着这个灵魂逛了一圈，找到了合意的材料。

　　那是一只刚刚被杀的狐狸，血液都还没有凝固，它的体内有一个发育不到三周的胚胎，还没有失去生命的气息。虽然对这只母狐狸有些抱歉，但瑾捷还是取出了它体内的胚胎，作为报答她把母狐狸的尸体从猎人手上偷了出来，慎重埋葬，然后赔偿给猎人一颗宝石。

　　小小的胚胎，灵魂的碎片才刚刚开始聚集，瑾捷小心翼翼地把她选中的灵魂一点点地塞了进去。这个工作有点费力，所以她找到了自家亲亲老公。虽然鼎卿还在睡，不能直接帮她干活，但有鼎卿的灵气做支持，瑾捷顺利完成了她的契约者制造工程。

　　大功告成，瑾捷也累得靠着鼎卿就昏睡了过去，然后就被隐羽和炎灼的大动作给惊醒，胡乱把她的契约者塞给老公或者朋友——她实在太困了，也不太清楚她最后是把那胚胎交给谁了，反正不会出问题就好了——接着就继续睡了过去，顺便等待她的契约者不久后的出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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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狐狸？”绯不是很肯定地判断。

　　“真可爱。”灵忍不住感动。

　　瑾捷的契约者胚胎被带回来后，每一天以塞的人都能看到它的明显变化，从一个小小的球，变成一个大大的球，然后显出头、四肢、尾巴、耳朵……就像之前被抑制了发育一样，现在抑制解除，它的成长是惊人地快速。

　　事实上为了让塞进去的人类灵魂跟狐狸胚胎更好地结合，瑾捷确实是抑制了它之前的发育，而现在它的灵魂已经塑造完毕，只专注于肉身的发育自然就比通常情况要快多了。而且为了保证其肉身的正常发育，瑾捷还特别给它添加了一个结界，其功用就相当母亲的子宫胎盘等等一系列配备，绝对不会让她的契约者在成长过程中有任何不适。

　　然后当它发育完毕后，人们就很惊讶地发现，这个瑾捷亲手托付的契约者，其主体构架是人类的，但是却又有着狐狸的尾巴耳朵等等，毛茸茸的，看上去格外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