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8、Episode 40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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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拾好了东西，泷之介小心翼翼地扶着她下地。
“不用啦，我已经没事了。”伸出手表示自己很健康，玖岚的微笑在看到对方冰寒的脸色后僵硬地顿住，接下来乖乖得任他扶着自己站好。
给她套上了自己穿的外套，泷之介带着她走出了医院。
“送你回家。”真田少年难得地没有问她什么。
出了医院大门，扑面而来的是夏夜的寒气，不由自主拉紧身上的外套，玖岚为对方的细心所折服，这样的感情下，越发觉得自己心虚地很。
“那个……泷之介哥，你没有给我爸爸打电话吗？”所以到了出租车等候点的时候，女孩终于还是忍不住提起了话题。
转过头看着她，原本冰封的脸色终于还是缓和下来，少年咬着下唇，皱着的眉毛下，眼神里是担忧和薄怒交杂的感情。
“你能解释这到底是发生了什么吗？”深吸一口气，少年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隐忍着失望般地开口，“接到电话就听到你出事了，赶过来的时候第一时间就想给藤雅先生打电话，可是最后并没有，因为我很奇怪，深夜你不在家里却和陌生的男孩子在一起，我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所以贸然的行动那种事……”
“对不起。”不敢面对泷之介的目光一般瞥开眼神，玖岚低下头，良久后这样说了一句。
“我有很多问题，你为什么会在这里，为什么会昏倒，那个人是谁，你是不是遇到麻烦或者危险了。可是我都没有问，我不知道你会不会对……一个不相关的外人说，玖岚……并不是每个人都希望别人的坦诚，即使我着急得没有办法，我必须得尊重你，你已经十五岁了，不再是小孩子了。”
欲言又止的泷之介，压在她肩膀上的手无意识地紧握，捏得她肩膀感觉到了痛感。
“泷之介哥哥你不是外人。”急切地想要辩解，可是话从口出，却又纠结着说不清楚，“我只是，到龙雅那里去……有一些事情必须说清楚，所以……”再次抬头，着急得语无伦次的她，看到的却是对方逐渐黯淡下去的眼神。
“所以你是不想告诉我，我明白了。”
肩膀上的手滑落下来，泷之介转过身，仿佛没事一样看向了黑色的路面，“如果你希望这件事对你父亲保密的话，我会做到的。”
“泷之介哥哥。”伸手拉了拉对方的衣袖，少女小心翼翼地从低下上瞧对方的神情，可是少年仅仅只是面无表情地，专注地拨通出租车站的预订电话。
听对方神色平稳地报出了位置，挂上电话后，玖岚趁机开口，“你在生气吗？”
“没有。”摇摇头，他转过脸对着她扯出一个笑容，即使作假的戏份十足。
露出你少骗我了的表情，玖岚上扬起眉毛，“你就是在生气，我给你道歉，出这种事的确是我的错，但是绝对不会再发生了，我向你保证，所以你不要这样啦！”
女孩子妥协般的口吻似乎恰好触动了对方脑海中愤怒的那一根弦，下一刻少女就被对方用手钳制住胳膊，泷之介控制着自己的气息，忍耐了再忍耐没有吼出声，他弯下腰脸庞和对方的面容齐平，瞪着黑色的眼睛看着她，然后一字一句清晰而缓慢地说着，“这不是生气的问题，玖岚你明白吗？一直以来关心你的人的感想……你有考虑过吗？是你的谁呢？我是你的什么人呢？邻居家的哥哥而已，根本就没有立场计较那些对吧……”
突然听到这样的话语，玖岚瞪大了眼睛，已经不知道应该说些什么好了，所听到的内容完全没有办法消化，还停留在震惊之上的她，只是微张着嘴唇，什么都说不出来。
“我们认识很久了，从小时候开始就认识的朋友，这样的关系而已，我是哥哥，你作为邻家的妹妹这样的存在……我一直以来在矛盾，莫名其妙不知道为了什么，你是不可能体会那种心情的吧，奇怪的只有我自己。知道我为什么会那么担心吗，每一次每一次，只要和你有关的事情，不管怎样都控制不住的心情，生气也好，失望也好，都和你冲田玖岚扯得上关系。”
“你这样说……太狡猾了……我……”心里在害怕，不由自主地身体开始发颤，玖岚仰着头，结结巴巴地想要辩解。
脑海里仿佛受到冲击般的，无数画面在回放，全部都是，全部都是有关面前这个少年的。
竟然会记得那么清楚，无数的片段一幕幕贯穿交叉。
你有过那种感觉吗？心里面一直存在着那样一个人，他个子很高，很适合去拥抱；他有黑色的，短短的头发，柔软的感觉，指尖插进去也全是温暖；他的肤色很健康，侧面鼻梁高挺，鼻尖可爱地上翘，他会很爽朗很温柔地对你笑，但很多时候都是安静的，听你诉说，听你抱怨，全部都接收，却没有一点怨言。
他的轮廓按照你心中所想的那样慢慢清晰而丰满，他的一颦一笑，他的一举一动，都是所预想的那样，又好像，本来理所当然就应该那样。他微微挑挑眉毛，他侧过脸低下头，他形状美好的锁骨，他手指那形状优美的线条。
「向后无助地倒下，伸手怀抱着她的手，以及模糊视线里惊讶的略黑的面容。」
「阳光之下的对视让对方窘迫地向后倒去，习惯尴尬的摸鼻子，侧过脸掩饰脸红。」
「随叫随到，任意差遣，好脾气到了极点，却在玩大富翁时绝对不手下留情，仿佛最喜欢在她脸上乱画。」
「出事的那天，永远忘不了的悲哀地看着她的眼神，最后一刻都不忘保护她而迎接了歹徒迎面来的一棒而昏倒的少年。」
「抱着电话放声大哭，少年连夜冒雨接她到自己家，为了那个所谓离家出走的可笑借口，无奈得笑着安慰她。」
再之后呢……
「分别后的再见，策划生日派对的人，依旧伴随这温暖地仿佛许多年的感情。」
「说要做她的骑士，绝对不是戏言般的虔诚而专注。」
「手机弄掉的事件，虽然非常生气却还是没有责骂她，当时摸着她的头的人，饱含深意的那句话说不要叫他担心。」
……
原来，已经这么多这么多的回忆了……
不知为何觉得视线在模糊，奇怪的感情在上涌，仿佛蒙了一层磨砂玻璃般的视线中，少年的脸缓缓地凑近。
然后侧过脸擦着她的脸颊而过，最终靠在了她的肩膀上。
对方微沉的脑袋的重量，压在肩膀上，好像承载着几乎无法支撑着的沉重心情。
玖岚握紧了双手也停止不了身体的颤抖。
这份无法抑制的冲动是什么？
……下一刻，耳边传来的声音，低沉的缓慢的，轻微的坚定的，仅仅只是陈述句，却又好像等到了很久很久后才说出的真相。
“为什么，这么喜欢你呢……”
平静的汹涌而上的波澜，就这样将她淹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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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诶诶！你有去看CHOCOLATE的LIVE吗？”
“当然有，新歌太HIGH了！大爱！”
“对了，听说新歌同样是KAI谱曲和作词的，旋律太好听了！”
“好爽，你们都可以去武道馆看LIVE，我就只能窝在秋田的乡下。”
“爽的是你才对诶，诶~据说你和你家那位……”
暧昧的声音在这里停住，三三两两凑在一堆的女生眼神暧昧，互相推来推去。
放假结束，回到学校的第一天，兴奋劲头还没有过的女生们就习惯性地聚在了一起，交流放假几日来的心得体会。
表现的恹恹的冲田玖岚没有兴趣参加这种活动，但是毕竟是班级的一份子，所以好心的同桌直接将人群拉到了她们那一排来，所以现在叽叽喳喳讨论的女生们，几乎是围坐在玖岚的周围。自然而然，她们聊天的内容，全部不漏地进入到了目前这个懒惰地趴在桌上的女生耳朵里。
“怎么了怎么了？”
“哎呀，就是那个嘛！”
“真的？由美，是真的吗，你这个假期真的……”
“好讨厌，你们不要再说啦~”
“由美由美，快回答，真的那个了？”
“恩……”
“天呐，快说说，怎么回事！”
“不要……”
“喂……你们不停得在说什么啊……美利坚的间谍机密还是□□的恐怖主义……”终于被吵得太起了头，玖岚抱着瓶子，边喝水边瞥着嘴看向她们。
“诶诶，玖岚，你知道吗，由美她那个了哦~”激动得凑过来，同桌眼睛闪闪发光。
“那个，哪个？”
“就是那个啦……”
“哪个啊？”
“和男朋友的那个。”
眼睛一瞪，水喝到一半顿住，反应之间，对方继续道出真相，“就是H啦~”
“噗！”一口水喷出来，玖岚呛了半晌，咳咳个不停。
躲过喷泉幸免遇难的同桌惊讶地看着她，连带着一旁说话的女生也转过头来，注意到她的失态。
“咳咳……咳，对不……起，咳咳……你们继续聊……”擦着嘴巴，少女捂着呛红的脸站起来，掩饰不住尴尬得向外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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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跟不上时代了！
走在校园里面，玖岚揉着咳得有些痛的胸口，无奈的想。
这才新千年初吧，孩子们就奔放成这样，日本着国家果然够强悍，也不知道七八年过去会奔放到啥程度。
自己果然属于老古董品行的。
这个年纪人家都本垒了，结果自己还纠结在……
想到这里，她猛地一顿步子，然后诡异的原地转圈地走了一圈，才回到原路上去。
一边捶着自己的脑袋，一边嘟囔着什么的玖岚，刚刚走过林荫小道，就听到了熟悉的声音。
“学姐你面相犯冲，诸事不宜哦~”照例窝在树上啃巧克力的少女，遥遥的声音穿过来的同时，对着她挥了挥手。
抬头间，官郁溪已经轻捷地翻身下树，一个半蹲后帅气地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假期过得如何啊，学姐？”
问到了心头硬伤，冲田玖岚半晌找不到合适的词来糊弄，就那么愣在了当场。
……
“这个呀，不是挺常见的么，现在一年级那帮小子都有很多的，更何况你们三年级前辈们。”
“哦，可能我生活的世界比较纯洁。”坐在草地上，玖岚拨弄着地上的小草。
“这个不是纯洁不纯洁的问题吧，有了男朋友，那种事情的发生很正常啊。”自然而然地回答，官郁溪抱着腿看她。
“呃……”语塞。
“难道说学姐和男朋友还处在啥都没有的状态……”惊讶地瞪圆了眼睛。
“不是啊你误会了！男朋友那种我还……”
“不会吧，学姐你还没有谈过恋爱！？”更加震惊得问出。
“……”这一次是彻底的语塞，她面无表情地看着对方，然后缓缓点头。
“哈哈哈哈！！”爆笑声传来。
“有什么好笑的啊。”恼火地踢了她一脚，玖岚嘟起嘴巴皱起眉毛。
笑得捂着肚子，半天才恢复说话的官郁溪摇头，“不是吧，学姐你这么漂亮，没有人追太奇怪了！”
“长相和异性缘就那么有关系？”
“恩，对于男孩子来说，答案是肯定的！”坚定点头，官郁溪耳畔的碎发愉悦的颤动着。
“那你这种佼佼者，自然是有恋爱经验了吧，分享一点。”面无表情的开口，玖岚意图不明地威胁。
“诶……我？”没想到话题被转到自己身上，官郁溪一愣，随即点了点自己的下巴。
“没错，你总有喜欢的家伙，或者被喜欢的家伙吧，说来听听。”
……
……
……
你有没有喜欢的人？
冲田玖岚问她。
官郁溪仰头靠在草坪上，看着天空没有回答，良久后，缓缓开口。
“我有哦，喜欢的人，第一次喜欢的人，然后就一直一直喜欢的人。”官郁溪扯着地上的青草，然后喃喃说道，“都说第一次喜欢的人，将会放在心里一辈子。”
“那你有放一辈子嚒？”
“有啊，当然有，何况他还是我的青梅竹马，就是那种两小无猜的，互相的囧事都知道的，怎么就突然喜欢上了呢，然后就持续多少年，好多好多年没有改变。”
“可是，每一次告白，他都拒绝，在他心里，我只不过是一个从小到大的朋友吧，很好很好的朋友，却不是恋人。”
低下头，也不知道是失望还是什么。
“不是恋人。”
“还记得最后一次他离开，当我知道他要转学的时候，已经是他收拾柜子里的书要离开的最后一天，明明我是最亲近的人，却最后一个知道。我走到英语课的教室，看到他取出柜子里一摞摞的书，然后我说，‘你要走了么？’他点头，一贯的爱理不理，‘恩。’了一声。然后我就很平淡地点头，哦了之后，转身拿着杯子出门接水。”官郁溪将头耷在蜷起的双腿上，然后平静地开口，“那个下午，天很蓝，有飞机云在天空一条一条的，因为是期末考试复习时间，炎炎夏日班上很多同学都睡着了，拉了窗帘的教室很暗，和外面的明亮反差极大。我啊……就小心得从过道上堆满书的小道间跳过，不想吵醒周围睡觉的同学而屏住了呼吸，端着水杯，一直走到窗边，然后从窗帘隙着的缝看向外面，楼下空无一人的广场上，他一个人抱着书，背着包往校门口走去。
那个时候，我看着他的背影，我一个人，站在窗帘后面，好像懦弱并且胆小地偷窥一般，却又贪婪地舍不得移开眼睛地看着他。
好像突然觉得，那个人，开始离开我的生活了。
所以这一次，唯一一次，最后一次，请允许我，用尽全力地，将他的身影印在脑海里吧。”
官郁溪的话平淡而真实的，像是追溯着记忆般的缓缓诉说着，没有什么跌宕的情节，却真实得想让人落泪。
躺在草地上的玖岚，听着她慢慢严肃起来的声音，平静的脸庞上，看不到什么感情的变化。
就这样，两个女孩，一个静静地述说，一个静静的倾听。
关于某人的一段过去，一段回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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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田泷之介在那一夜说出的话，玖岚并没有给出确切的回答。
拿腔拿调矫情地说要考虑考虑这种事，本身就不是她的作风。
只不过在那个时候，突然照亮的刺眼光芒，出租车恰好到站而打断了那时尴尬的气氛。
再之后，没有给她开口的机会，泷之介就仿佛没事一般站起身，帮她扣好衣服，扶着她上车。
“刚才的话，就当我没有说过。”泷之介给她的，是这么一句结尾。
至始至终，这些家伙，每一个每一个，都没有要征询她的回答的意思。
太过分了！
突然告白又突然反悔，我的尊严在哪里！！？？
这样子憋闷了几日直到开学之后，至少在官郁溪舍身暴露私密回忆的情况下，她几欲暴走的情绪才稍稍有了好转。
当心情几乎恢复平静之后，静下心来想要好好想想面前摊在自己和泷之介之间的大问题时，却又已经是周末到来的时候了。
幸好两个人分别处在神奈川和东京，不会出现抬头不见低头见的尴尬场面。
原本这样松了口气，背着背包出门的少女，却看到了另外一幅，不属于她家这片范围的尴尬事件。
都大赛比赛将在9点钟正式开始，昨晚上龙马同学就以防止玖岚跑路为目的打电话约好了时间，早成8点，玖岚家门口见面。
这个约定是单方面的，电话答录后的结果，忙完公司的工作回家的玖岚同学在早上吃饭时才听到这条留言。
至于父亲大人，被高中剑道赛东京都大赛区的负责人拉去当裁判，早在一天前就出发到合宿地去了。
所以咬着面包急急忙忙给越前家打电话，得到的却是龙马那小子早就出门的答案。
无比衰败地觉得自己倒霉，明明想要先去找龙雅的原定计划，硬生生被猫眼王子独断专行地打断了。
本来，事情也不过就是演变成这样而已。
可惜开门下楼之后，却看到了一大一小两个家伙。
如同武士决斗般地站在她家楼下，风声萧瑟，夹杂着今日收不可燃垃圾的卡车轰鸣的背景声，几乎一样的装扮。
鸭舌帽，红色网球包，拽得要死的站姿。
越前龙雅和越前龙马两个人，竟然现场版上演一出狭路相逢勇者胜的戏码。
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一幕，然后面无表情的后退，关上防盗的玻璃大门，玖岚躲回到公寓的过道里，靠着没有光线找到的墙面之后，啪地一巴掌拍在脸上。
“怎么又是这种棘手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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哒哒哒的脚步声。
整齐划一的出现在玄关门口。
早就听到了声音，但是即使如此也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
和东京的天气不同，仅仅相隔那么短的距离，这里的天空，阴雨绵绵。
拿过放置在一方悬台上的雨伞，她站了起来，面无表情的推开格子门。
“小姐请止步。”身后站着的，一排黑衣男子，端端正正地鞠躬，开口，连声音的起伏都是一模一样的。
啪地撑开了伞，走出屋子，外面的鹅卵石小道将穿过花园，直达大门。
这个时候，想必大门处也已经站满了家里的侍从。
这是很显而易见的事实，在这样的事实之下，做出这样动作的小姐，无论怎么看来，都是固执地有些犯傻。
所以这位在下人们看来，固执得犯傻的小姐，却是面无表情地撑着伞，一步一步从石阶上走下，向着大门走去。
在雨天中绝对不合适的，高蹬的木屐，繁复而华丽的正式和服，中振袖着物，玄黑和锗红的耀眼花色，绣着表示豪华厚重的法隆寺纹样。
这样的着装，的确是出示正式场合的打扮，应该搭配的是坐姿严谨得待在豪华奢侈的会客室里，而绝对不是走出两步就有泥水溅起打湿白色袜子的大雨之中。
“小姐！”哗哗地衣着声，统一出现在屋檐下，冒着雨站在她背后的侍从们，坚定不移的再次开口，“请立刻回去。”
置若罔闻地继续前进，庭院里出现的，打着雨伞走在前面的女子，以及后面跟齐的一路黑衣随从。
直到厚重古老的大门出现在面前，果不其然，看上去临近中年，气势和身后的随从完全不同，类似管家的角色站在那里，在看到少女出现的同时，右手抚胸微微鞠躬，“小姐。”
“佐藤管家。”这个曾经还是她的贴身侍卫的人，现在已经晋升到了整个本宅管家的位置。
“今天有重要的约会，需要小姐参加。”
“所以我现在正在赶过去。”握着伞，她面不改色地回答。
“我和小姐所说的，大概不是同一个约会。”佐藤管家抬起头，意志坚定地回答。
哗哗的雨声在不停地下着，对望的两人，从雨帘的后面，凝视着对方的眼睛。
“我和柳生先生约好了，今天的县大赛决赛我会到场观看。”
“老夫人也同样和对方约好了，今天你必须去参加那个宴会。”
“我和柳生先生一周以前就已经定下了约定。”
“这次行程早在一个月前就被老夫人提上了日程。”
两方的辩解细节到纠缠在极端固执的某一点上，就这一点，便可看出两边的人都有着毫不退让的决心。
“小姐穿成这样，去比赛会场毕竟是不合时宜的，与其如此放弃和柳生先生的约定，电话什么的我可以拜托下面的人稍后打过去解释。”
“衣服已经弄脏了，这样子去参加宴会也是不合时宜的，与其如此不如放弃宴会，下次再准备什么的，对于奶奶来说也不过是轻而易举。”
“小姐，请您不要任性。”
“佐藤管家，请您变通一点。”
没有想要继续说下去的兴致，她看了下表，似乎觉得时间来不及了一般，伞一挥逼退了旁边的随从，从管家身边绕过，抬手推开大门。
佐藤管家站在一旁，例外地没有伸手阻止。
大门打开，握着伞的少女，冰冷的脸色也有了稍纵即逝的破裂。
面前。
黑色的加长轿车，后车门打开，持着黑色雨伞站在门旁的侍从，做出了请上车的动作，而车里面，视野里可以看到的，厚重留袖和服的衣着，交叠放在膝上的是精瘦而枯槁的一双手，代表羽山家徽的戒指在对方拇指上翻着冷冷的光芒。
惊讶的微微张嘴，却没有发出什么声音。
原本应该基于产业事务而出发离开的本家家主，此刻却坐在车里，如同等待掉入圈套的猎人一般，守着她的猎物。
“上车吧，羽山，今天的宴会不同于京都那次，是至关重要的……对于你来说。”
知道再也逃不掉了，面对羽山家的现任家主，她——羽山十夜的奶奶来说，一切的忤逆都是最不可能的存在。
“我明白了。”哗地收伞，交给了身边的随从，羽山弯腰，进入车中。
这辆黑色的银刺加长轿车平稳启动，驶入了雨中。
……
“哔！！！！”尖锐的哨声响起。
轮到神奈川县大赛决赛的最后一场。
对战双方，除了过关斩将站到这里的神奈川国立中学，就是作为种子队的立海大附属国中。
再一次回头望去，一目了然的观看席上，确实没有出现熟悉的身影。
因为雨势的转小，所以延迟了半个小时后，这场比赛还是在裁判的哨声下拉开了序幕。
“怎么了搭档，魂不守舍的。”肩膀被搭住，熟悉的气息传来，面前出现了狡黠的狐狸般的眼神。
仁王雅治上下打量着他，然后突然把鼻子凑近嗅了嗅，夸张得发出吸气声。
“我可不是你口下肥嫩的家禽。”不动声色的皱眉，他张口反驳。
“搭档，今天你好像有些不一样嘛~”贼贼地笑起来，仁王侧头看了看，鬼之皇帝此刻似乎正在为第一队上场的双打灌输最后警告——无非就是速战速决不要留情击垮对方之类的箴言，确保自己插科打诨的安全度后，仁王回过头，“衣服是新买的诶，而且，香水味，虽然很淡……是DAVIDOFF的？”
“你先在不仅是眼睛，就连鼻子都出现幻觉了？”
“别狡辩，我对自己的鼻子一向自信，要知道，狐狸可都是靠这家伙，寻找猎物的！”狡黠地眨眼，他凑近了柳生，“老实招了吧，比赛完了之后，你是不是要和羽山那位大小姐……”
后话没有说完，因为真田弦一郎开口叫了他们两个。
推了推眼镜，没有反驳也没有使用一贯的冷嘲热讽，柳生比吕士转身，拿起挂在椅背上的立海大校服，穿上的同时向着比赛场地走去。
“老规矩？”同样跟进的仁王，看了一眼真田，挑眉说。
“老规矩。”抱着肩膀黑着脸的“大叔”肯定得点头。
得到了指令的两个家伙，随即看向了即将到来的第二场比赛。
“不要松懈地，击溃他们。”眼光所指，说出的话绝对不是狂妄的大放厥词。
立海大常胜军，决对的压倒性实力，只可能——战无不克，无往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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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都大赛比赛会场这一次设立在新区介礼的体育场馆，临近河道的高地周围树木葱郁，差五分十点，提前进场的学校选手们已经有很多在练习场地里进行赛前热身了。
体育馆门口，穿着红色运动服的龙崎教练再一次看了看表，“那小子怎么还没有来？”
八名选手不一起入场，就会取消比赛资格，这种关键时刻，越前龙马却没有影讯，青学的各位互相汇报着消息，却都不知道龙马在哪里。
“教练，越前和我联系了！”这个时候，落后的大石终于到了，顺便带来了龙马的消息，“越前他说，他送一位要生的孕妇到医院去了，所以会迟到——”
“骗人。”扯了扯嘴角，桃城把手背在脑后。
“100%说谎。”凶悍的眼神转过来，海堂薰帮腔。
虽然这种理由听上去让青学众人实在想要海扁对方一顿，不过当务之急，却是搞定迟到后缺少人员的可悲现实。
“没办法，总之得先进场才行。”无奈得叹气，龙崎教练从包里拿出龙马一贯带着的网球包，转头盯准了站在一边的崛尾。
“呃，呃……”大难临头之感，可怜的一年级新生，彻底被青学正选意味不明的阴险目光淹没。
作者有话说
第48章 Episode 4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