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3、Section 01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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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奈川最好的神经科医院就在镰仓市，而且是对于幼年的玖岚来说，无比熟悉的地方。
只不过现在不会一进去就觉得全身发冷了，毕竟那个每周都惨无人道地给她打针的变态眼镜医生已经不在这里了，所以跟着弦一郎走到后面的住院部时，玖岚同学显得相当神清气爽。
“哇哈哈，这里终于不再受到那个变态的压迫了！”在一楼张贴专栏上关于教授介绍的那里看到了曾经属于西园寺医生的位置已经换成了新的人物照片，以至于进入到电梯里的少女相当高兴地叉腰大笑。
眼神的扫视，旁边的真田君拉了拉帽檐，“西园寺医生现在不负责你了？”
瞬间一句话，少女光速到角落种菌类。
“……不，只不过他升职到东京去了……但是依旧是我的主治医生……”
“哼，这就是‘山中无老虎，猴子称大王’？”随着叮的一声，少年率先出了电梯。
“诶我说俗语不是这么用的……”跟在后面唠叨的女孩子也随即除了电梯。
“我可不想和冰帝之王有一样的称号……”悄声的呢喃随风飘散。
终于站在了病房的门前，这里是属于一人一间的独立式病房，走廊里没有人，干净而亮堂的走廊一面是窗户一面是病房，采光很好。
少年站在门前，手握在门把上，稍微停顿后下压。
心好像提起来然后随着对方的动作而缓缓落下一般，站在后面的少女双手不禁悄悄握紧。
「不要因为要见主上所以紧张成这样啊我这个废柴！」
就在碎碎念的同时，门被缓缓推开了。
“部长……”弦一郎先进去，然后是开口打招呼的声音。
声音到这里沉寂，站在门外的玖岚因为少年高大的背影而什么都看不见，竖着耳朵听幸村女神的声音，却也没有任何声响。
本来准备探头去看的，结果下一刻真田同学就走了出来，皱着眉头一脸严肃的模样。
抿嘴，她同样表示出疑惑。
“部长不见了。”真田弦一郎四下望去，然后开口说。
“诶……？”
走廊两头，是空挡的白炽灯打下的光，因为还很早，所以都没有什么探病的人，空空如也的走廊，直接通向了两个不同的方向。
在问讯处得知没有见过幸村精市的消息后，两个人站在了六楼接待厅的门前。
“病人应该准许在周围活动吧。”并没有太过紧张的少女，按照记忆提出问题，“我记得我住院的时候，是允许病人在住院大楼以及后面的花园休息的，你们部长可能……出去散步了吧。”
大概也是知道这样的情况，所以真田君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着急，只不过是对于这种没有和护士打招呼就随意离开的举动有些不满，少年锁着眉头，“再过一会是例行查房的时间，他应该就在附近。”
“所以说……”
“我去那边找找，冲田，这边拜托你了。”难得严肃地开口。
“啊……是。”面对皇帝的请求自然是无比严肃地答应，然后看着少年的身影消失，女孩子伸出食指挠了挠脸颊。
「所以说……嘛……其实我是想说等他自己回来就是了，又不是小孩子弦一郎你着急什么诶。」
不过想归想，打开消防通道的门，女孩子顺着护栏向下看去，又抬头看了看一直延伸到顶楼的楼梯，最终还是听话地迈出了脚步。
以前在这里住过院，所以医院的布局大概的印象，再加上对于王子虽算不上熟知但是起码了解一二的记忆，冲田玖岚觉得不说唯一可能，但起码几率比较大的地方，应该是这里的天台了吧。
「是个王子就该登高望远嘛，这种事情已经在绅士君那家伙还是小鬼的时候就被证实了，所以再一次猜对也没有什么可以值得夸耀的。」
所以打开天台的大门，看到站在高高的铁丝围栏前，穿着天蓝色病号服的背影时，少女把脑袋靠在门框上轻轻撞了撞，以示清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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条件一：立海大网球部部长是所谓绝对美型的少年一名。
条件二：冲田玖岚所知的对方，仅仅来自于回忆，并没有真正与之见过面。
条件三：真田弦一郎是与幸村精市同窗三年的挚友，而玖岚同学只不过是陌生人罢了。
条件四：用脑袋撞门柱不能解决身处梦境还是现实这种疑问，只能得到疼痛的反馈并发出——哎哟喂我这是自虐——的感想而已。
以上四个条件的存在，将事实拉回了不带梦幻色彩，相当真实的现在。
没有刻意隐瞒脚步声，所以冲田玖岚走到了从背影上看异常瘦弱的对方身后。
然后站在铁丝护栏旁边，顺着旁边少年的目光看向蓝天。
「为毛王子都喜欢看天，难道说越看越聪明？可是我只是觉得越看越傻冒啊……」
“我们生存的这个地方，会不会只是一个平面呢？”旁边的女神殿下突然开口，说出了一句很奇怪的话。
原本在乱七八糟想着事情的少女愣了一下，然后转过头，奇怪地盯着对方因为风起而吹起的头发，“诶？你说什么？”
“时间的转移，回到过去，回到发生的那天的时候，至于为什么不能对那个时候做出改变，则完全是因为那是‘已经发生了的,既定的客观的事实’。”少年没有搭理她，依旧是一个人自言自语着。
「原来幸村君……是个哲学家啊，说的话好深奥。」
若有所思地点头，少女认真思索了一下，发现即使是没头没尾，依然还是能够理解当中的某些意思，“恩，没错呢……虽然没有依据，但是妄图对于过去做改变，会对那个过去的以后，产生很大的变动，所以是不被允许的。”
“啊……”好像终于听到身边的少女的声音，少年愣了一下，然后仿佛是有些迟钝地缓缓回过头，看向她。
哇……
少女睁大了双眼，盯着所见的少年的面容，仿佛是想发出声音，却张了张嘴，什么都说不出来。
对于XF所塑造的那个男子的印象，一直停留在风华绝代这样的词语之上。
那个少年，仿佛象征着立海大王者最高的荣耀。
那个少年，与纤细的外表不同的异常强大的实力，仿佛是在矛盾当中巧妙地融合了起来。
所以玖岚曾经设想过和这位少年相遇时的情况，大概会是她觉得最让人难以忘怀的事情吧。
风，又再一次吹拂过去。
少女抬手压住被吹起来的头发，然后看到对方又转会了头。
「呃……」
其实她现在唯一的感想就是。
明明应该是那么优雅，那么美丽，那么夺目的少年。
为什么现在看上去，却是非常的——
「普通。」
没错，就是这样的想法。
刚才回望着她的少年，的的确确有着一个普通人的模样，普通少年的长相，普通少年的气质，甚至可以说平凡地，好像邻居家的孩子一般。
虽然本来就没有那么多过高的期望，可是突然这样看去，却的确有那么一点点的……小小失望。
“原来你知道啊，所以，不要做无用功，那是徒劳。”对方抬手抓住了铁丝网，突然这样说。
“什么？”无用功，这是在对她说吗？真的有些不明所以了。
“那是不能做出任何改变的。也就是说那个时候，不管是出现在过去的他们的面前，还是妄图改变过去的他们的命运，都是不可以做到的——”对方抓着铁丝的手突然握紧，使劲的力气中听得到“咯吱”作响的声音，少年侧过头看着她，压低的声音配合说莫测的眼神，没来由地诡异，“所以，你即使到这里来，也改变不了什么。”
后退一步。
不由自主吞咽唾沫。
她突然觉得心里一紧，感觉上好像可以看穿她的眼神。
没来由地觉得毛骨悚然。
「为什么感觉好像变成悬疑事件了啊！幸村精市你不是恐怖片的男主角喂！」
“呐，幸村君……你说的东西，我不明白……”
面对少女颤颤微微的声音，这个刚刚留给她美好背影，瘦弱侧面，平……淡面容的少年，在听到话语之后稍微倾斜了头，“幸村……”
然后就是和之前那种突然一样，对方依旧是没有任何预兆的突然伸出了手，“你好。”
诶诶？
疑惑地也跟着伸出手。
和对方冰凉的手掌接触，然后握着上下摇了摇，女生在还没有反应过来应该说些什么的时候，就听见了对方的话语——
那是，终于出现的答案。
犹如一道闪电打在她的身上。
——
“敝姓远生，初次见面请多指教。”
“啊啊啊啊啊啊！！？？”猛地抽回手，女孩子指着对方“啊”了半天也说不出话来。
保持着面无表情直直看着她的样子，少年仿佛身体不动，只是将头平移般地转回去，看着天空，“我们生存的这个地方，会不会只是一个平面呢？”
大石落下！
““时间的转移，回到过去，回到发生的那天的时候，至于为什么不能对那个时候做出改变，则完全是因为那是‘已经发生了的,既定的客观的事实’。”少年依旧在自顾自地说着，平淡无起伏的话语，仔细听的话，可以发现都是刚才对女孩子说过的内容。
大石落下！
“不要做无用功啊，那是徒劳。那是不能做出任何改变的……”少年说话的声音仿佛已经听不见了。
大石落下！
现在少女的眼前，好像白茫茫的一片，就好像电脑被低劣的病毒感染，全屏幕都是一片纯色，然后不停地显示着刺眼的大字——“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白痴”
然后想关电脑都关不上，只有对着崩坏的机器默默流泪的绝望心情。
与此同时，是接连着突兀传来的异响！
“嘭！”大门被撞开。
视野中出现了一群穿着白大褂以及粉色护理服的人员。然后径直向这里走来。
“找到了！”伴随着松了一口气的大喊。
来人飞速地架起少年，迅速往回走去。
没有任何反抗的对方，即使在被对方拉着往回走的时候，也依然抬头直直看着天空，没有表情的脸上，一双眼睛，睁得大大的，却毫无神采。
“抱歉打扰您了，这位病患是我们正在找的，他从检查的科室跑出去了，所以实在是逼不得已才这样强行带回。”最后的一人看到了站在旁边的冲田玖岚，然后好心地解释了一下。
呆滞的少女张大嘴巴“啊”了一声。
对方再次鞠躬，“抱歉，失礼了。”
说完就快速地跟着大部队离开。
门再次关上。
安静。
空旷的平台只留下少女独自一人。
“这种感觉……”喃喃自语，声音迅速被风带走。
“就好像是中了病毒的电脑完全没有办法重启所以只有面对着满屏幕白痴的崩坏机器痛哭流涕啊啊啊啊啊！”
“老子竟然认错人了太丢脸了！！！！！”
所以，
条件推出结论。
「永远不要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同人小说内容，那些梦幻的相遇场景都是鬼扯啊鬼扯！」
以上——
即为最终的，事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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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削皮吗？”平时沉闷的男子声音此刻却是难得的平和，还透露着点点温柔。
“那就麻烦你了。”另外一个声音，是绝对堪比天籁的美妙。
打开房门的那一刻，听到的就是这样的对话。
视野当中，坐在床边的戴帽子少年违背了一贯的强大气场，进行着崩坏个人形象的动作——娴熟地用水果刀削着苹果皮。
然后靠在升起靠背的病床上的少年，微微笑着，翻看着手中厚重的诗集。
门轻轻关上。
少年真田弦一郎回过头，然后不由自主地皱起眉头。
这样的反应，让原本在看书的病床上的男子也抬起了头来，顺着弦一郎的视线看过去后，少年好看的嘴角一弯，谦和有礼的微笑浮现，“咦，那位就是你所说的——冲田桑么？”
“没错。刚才我和她分开去找你。”真田弦一郎回答。
“太麻烦你了，真田桑，其实我只是在花园散了会步而已。”幸村精市有些抱歉地说。
“恩，下次出门的时候还是给护士打声招呼。”弦一郎这样说着，将削好的苹果放到旁边的果盘上，然后站起身，向旁边走去。
自从进门开始，就仿佛以与周围色泽不搭调，径直放射着黑暗气息的人物一声不吭地窝在角落上的折叠椅里，不停地散发着怨念般的气息。
“怎么了？”少年走到了冲田玖岚的面前，对于身边肆虐着的黑暗气体视而不见，高高在上的姿势重新恢复了属于他的霸气，仿佛刚才那个贤惠的削苹果的家伙不是本人一般。
“因为想象和现实的违背让我深刻地从中理解到YY这种毫无科学根据的理论思想的肤浅性以及错误性以至于现在处于被残忍打击后的深刻反省中。”缓缓抬头，女孩子用平板而单调的声音一字一句地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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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幸村桑你好，我是冲田玖岚，按照恶俗的介绍来说就是真田同学这位竹马的酸梅党。”鞠躬，然后送上礼物，勃拉姆斯的音乐碟专辑。
算得上中规中矩，也不逾越什么，这也不过是来之前在音像店买的而已，毕竟叫她现在去找什么雷诺阿的画集，简直就是对皮耶尔大师的亵渎。
对于这样的介绍，真田同学的眉毛不由自主地抖了抖。
当然如此细微的表现，在一旁病床上的少年自然是配合得露出了原来如此的表情，带着比之前程度更加深笑容。
“谢谢你的礼物。”双手接过，的确是日本人良好的礼节，幸村精市低头看了看，然后抬头对着少女一笑，捏着光盘盒的一角轻轻晃了晃，“不介意我现在就打开吧。”
“完全可以。”差点要捂脸，少女抑制住双手想要脱离大脑控制的这种冲动。
「好萌～～～」
面对如此治愈人心的少年，唯有使用脑残必杀的波浪线来表达此刻荡漾的心情了啊口胡！
“我去拿CD机。”这个时候服务到位的真田同学立刻就起身往一旁的置物柜走去。
望着简直就是要把内心里一直以来贯彻的形象崩坏完的少年背影，女孩子的表情已经不是可以用高深莫测这类词来形容了。
简直就是达到了——虎躯一震——的震撼程度。
而至于面前的幸村君，自从刚才被打击后好不容易缓过来，女孩子现在还没有可以充当解说员的心情。
关于幸村精市这位极品美少年的长相描述，暂且留空，毕竟大家也不想看到敷衍的什么肌肤吹弹可破，纯白若雪之类的天雷形容词。
「所以我觉得除却华丽描写若干字这种解释以外，完全就可以用——我觉得不漂亮，就是美——这样的精僻话语来总结了嘛。」
然后这位就是美的幸村君，现在就微笑着对着少女说话，“这是第一次见冲田桑呢，冲田桑不是神奈川人？”
“我小学的时候转学到了东京，然后前段时间才回国。”
“哦。”笑容满面，少年继续说，“怪不得一次——都没有听真田同学提起过，你这位青梅——竹马呢。”
幸村精市无形杀人手段第一式：用微笑的表情说隐喻深刻的话语。
少女保持着笑容，僵硬地点了下头，然后继续维持着笑意上扬的嘴角，用一如之前的上扬声调开口，“我去倒茶。”
拿着一次性水杯站到饮水机前的时候，女孩子相当哀怨地对着饮水机身做悲惨系表情。
「女神大人，我可以认为那是你对于我抢占真田同学发小这种事所带有的不满之情么，为什么有种笑里藏刀，话中暗器连绵的感觉」
血槽值瞬间下滑了40%的少女此刻觉得很受伤。
回来的时候，房间里已经响起了熟悉的《C小调钢琴四重奏》。
知趣地把病床旁的陪护位让给真田皇帝，小岚拉着折叠椅，在靠近床脚的位置端端正正地坐下。
“冲田桑也喜欢勃拉姆斯？”
“诶？”抬头看了突然发问的幸村同学，女孩子伸手点了点下巴，“算不上，只不过从情报得知你喜欢，所有就买了。”
“冲田桑意外的诚实呢。”少年继续说着。
幸村精市无形杀人手段第二式：一针见血攻击目标。
“呃……是的。”我本来就诚实好不好，“毕竟我的角色是情报部部长啊哈哈！”
摸头傻笑中。
这个时候房门被打开，护士推着车走了进来，看到上面那些瓶瓶罐罐，少女就开始反射性地紧张。
“又是你呢，真田君，今天也是来看幸村君的么？”
“恩。”少年站起身，已经轻车熟路地配合着将放置着各种器皿的车子固定在病床旁。
“那么还是麻烦你，帮幸村君签一下今天定检的手续单吧。”护士微笑着开口。
「哇，都已经到了互称家属的地步了么」
看到这副景象一愣一愣的冲天玖岚觉得此刻心情很激动！
大概这种事情已经出现了很多次，所以真田君稍微点头后，就跟着护士离开房间到护士站那里去签字了。
临走前，护士小姐将例行检查的表单卡放在了桌子旁，然后对着病床上的少年露出安慰一般的笑容，“这一次是最后的检查了，如果医生觉得没有问题，就可以转院到东京的医院去了。”
“是吗，那真是谢谢你们。”
“不用谢我们，去谢谢医生吧，专门为你从东京总院过来，所以幸村君也要努力哟。”
也许对于已经工作了的护士小姐来说，对这个病房里住的少年一直抱有好感吧，所以说这些的时候，一直都是发自内心的微笑着。
“我明白了。”幸村同学点头。
房门无声地虚掩上。
里面只剩下了冲田玖岚和幸村精市。
一直保持激动心情的玖岚同学，还沉浸在面对着皇家夫妇的情比金坚里无法自拔，所以在听到幸村叫她时，已经是对方重复的第二声了。
“恩？”反应过来后迅速回答。
“冲田桑在哪个学校读书呢？”
“青春学园。”
“是很好的学校呢。”
“呃，算是吧。”
说话间幸村精市原本是想把手边的诗集放回书柜去，少女看到了自然是立刻起身帮忙，示意他不要动了，然后就把诗集拿着走到一旁的柜子那里，按照空缺的位置放了回去。
“麻烦冲田桑了。”
“不要说什么麻烦不麻烦的啦。”关上柜子门，冲田玖岚转过身，顺便看向了一旁的桌子，视线落在了定检的表单卡上，单子的最上方，写有主任医生的名字。
“冲田桑是一位很温柔的人呢？”
回应他的却是少女突然抬起头，“你的主治医生是从东京来的……”
“没错，东京神经科总院的西园寺医生。”
下一刻就看见对方的表情非常形象地往破败转化。
“完了完了完了，在这里看见他我就死定了！”急得团团转的少女迅速地打量周围，想着有什么地方可以让她这个大活人瞬间隐蔽。
当然那种异空间是完全不存在的。
“抱歉幸村桑，一会真田回来就说我突然感觉一阵排山倒海的不适，所以……”决定了立刻逃跑的家伙冲到门前，顺便向坐在床上，一直保持着淡定表情看着她的幸村精市解释。
然后门开了。
不是玖岚打开的。
抬头，高大的白大褂身影。
手上拿着的原子笔在指尖上顺滑地转着圈，对方低头看向了少女，然后不动声色地开口，“最近感觉如何，幸村。”
“没什么不适。”
“那就好，顺便打个招呼，好久不见了。”
“的确好久不见了呢，西园寺医生。”
后退一小步，快速转身。
然后胳膊立刻被抓住，冲田玖岚一副完蛋了的表情，果不其然听到了身后传来的声音，“这位也是好久不见了啊——翘掉上个月定检的冲田玖岚。”
仿佛木偶人一样扭转过僵硬的脑袋，少女僵硬着微笑，“呵……呵，是啊……西园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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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华丽地崩坏了……”
以上是结尾。
……
……
喂喂其实我只是在搞笑而已！
……
……
西园寺医生在给幸村做检查的时候，不相关的外人就在病房外等待。
靠着墙壁坐在塑料凳子上的女孩子，不自觉地摸了摸胳膊。
总觉得有点冷飕飕的……
所以目光向旁边望去，就可以发觉到诡异的低气压气团在那里缭绕。
真田弦一郎拉低的帽子下，一张脸是非常恐怖的黑色。
明显有所不满的模样，将皇帝气场散发到很大范围，而离得最近的玖岚同学，毫无疑问被波及而伤亡惨重。
所以实在是有些受不了的时候，女孩子支支吾吾地转过头，“那，那个，弦一郎你口渴么，我去售货机那里买水。”
“不渴。”
“哦，那我、先去了。”说着就要站起身来迅速逃离。
“这里有水。”从包里拿出矿泉水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沉重的一声落地声，让少女坐在凳子上的身体抖了一下。
“哦，谢谢。”拿过来，乖乖地打开，然后抱着瓶子继续忍受寒气肆虐。
“冲田玖岚。”对方突然叫了她的名字。
“什么？”转过头来看着可以和黑脸大叔媲美的家伙。
“太松懈了。”少年沉默了半晌才从嘴巴里憋出来这么一句。
“……哦。”低下头，少女算是知错就改地表达着悔过之心。
“下次不要再这样。”转过头，视线落在少女低下头后露出的后颈，以及垂落下来扫到领子的头发，少年皱了皱眉头，最终还是没有说出心里原本打算训斥的话。
“我知道了，逃掉定检什么的，不会再出现了。”放在腿上的手轻轻握成拳，“因为周末都在训练班，所以完全没有空……”
话说到这里，突然感觉到温暖的手搭在了肩膀上，抬起头，是弦一郎将手放在她肩上顺势把头发理到后面去的动作。至始至终，少年都紧抿着嘴唇，皱着眉头瞪着她，“稍微考虑一下关心你的人的心情，这种时候不是摆出借口的时候。”
真田皇帝说的话，虽然不是训斥，却依旧是非常严厉的批评，这些寥寥可数的话语里，的的确确可以感受到——焦急的，生气的，不满的情绪。
虽然的确是因为这样那样的理由，可是借口终归是借口，少女能够理解对方的心情。
真田弦一郎，是永远都光明磊落，堂堂正正的一个人。
他所给出的关心，绝对不会是浮华的赞赏，而是严格的勉励。
特别是现在，在少年的视线里真实发生的一切，在亲眼看到了自己最重要的挚友突然有一天被病魔所缠身，所以心中的焦急与信念贯穿着让他时时刻刻都无法不去关注。
如此的前提下，作为少年从小就认识的女孩子，在发生类似的情况确采取如此敷衍的态度，就切切实实让他产生了对于——对方如此不爱惜自己——的气愤。
所以同样意识到自己的错误的女孩子，在看到对方明明很生气却因为自己是青梅竹马所以压抑着怒气采用婉转的说辞来规劝她的模样，最终还是在心里涌上了一股自责的情绪。
“抱歉让你担心了，下次绝对不会这样了。”低着头，女孩子一字一句地回答。
然后抬起头，看到对方帽檐之下那纠结起来的眉头，终于还是有散开的迹象。
护士打开房门，推着装有器具的推车出来，然后示意两个人可以进去了。
此刻乖乖跟在弦一郎后面，才认了错的家伙就完全是一副无比听话的娴静模样。
所以在推开门听到里面的对话之后，原本准备安分一下的女孩子唯有不停地自我催眠着当什么也没有听到。
“当时我叫她自己数十声，没想到还真的在数，所以那个小鬼完全不是表面上那么聪明，蠢的时候也是相当有意思。”
喂喂！不要一边整理文件一边八卦别人的过去！
“和他父亲长相完全相反，是个粗俗又野蛮的小家伙。”
你才野蛮，你们全家都野蛮！
“所以小小年纪就因为被看光光而对着我比中指。”转过头看到进来的两人，眼镜大叔西园寺先生好看的嘴角轻轻调起，透过镜片在文件上记下最后一笔，然后用手上拿着的原子笔点了点站在门口看上去已经开始暴怒化的少女，对着幸村君如同作为过去追忆的结尾一般，云淡风轻言简意赅得开口，“这就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的最佳典范。”
“我哪里有败絮的啊，你这个纯变态眼镜男给我说清楚！”脑袋里的那根弦很有喜感地“嘎嘣”一声断了。
无数次得出的证明，在内科医生的毒舌下，冲田玖岚再一次暴走。
在幸村精市这位高高在上的立海大神之子的面前，名为冲田玖岚的“伪•淑女形象”全盘崩坏。
作者有话说
第33章 Section 0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