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Part 1.7.1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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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往回倒转三个钟点。
秋叶原的下午。
4：46 PM
站在那个年代还流行的框架式高层建筑大楼里，顺着可以开启一个小缝的玻璃窗口向外望去。
视野之内是繁杂的道路与拥挤的人群。
角落上，一行人正从停车场的消防通道走出，为首的男子在回头间抬手比了一个手势。
旁边的人将眼睛从望远镜上移开，对着站在窗口的男人开口。
那是听不懂的外国语言，饶口的弹舌音。
听到此话的人点了点头，拿起手机。
“他们过去了，可以准备。”
视野中黑衣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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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0 PM
参选议员之一富英野万的专车顺着高速公路开往秋叶原。
随后跟行的采访车三辆，均为配备器材完全的厢式面包车。
为首车辆中副驾上的带帽男子盯着手中的迷你液晶显示频：新闻播报的女记者正站在广场上对着身后新建好的大楼说着什么，大楼上显眼的后现代式华丽LOGO正是アトベ集团的蔷薇花标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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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2 PM
礼炮手就位，保安人员就位，开幕剪彩仪式的一切就绪。
秋叶原最大的广场已经撇开一切为下午即将到来的盛典做好准备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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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4 PM
黑衣人与一名普通妇女相撞，按照预定时间到位的原本计划因此出现阻碍，目击者5名小孩离开。
一行人中的高大男子伸手果断打晕平民，将之拖进小巷的垃圾箱之后。
继续前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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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7 PM
黑暗阴影中，有人衣衫褴褛蹲在地上发出诡异的笑声，然后压下了手中的按钮。
电子屏幕上的三分钟倒计时开始一点点流逝。
参议员从车上下来，顺着保安划开的人流通道前往开幕礼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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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8 PM
アトベ集团现任董事从旁侧登上礼台，一行人中以最末尾年幼的小孩为结尾，那是内定アトベ集团下任继承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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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9 PM
被拥挤的人流推搡着，终于站在广场中央，伸着脖子四处仰望的小孩们，看到了主持人那巧笑嫣然的脸，伴随着音乐以及主持人激动的话语，所有嘉宾全部就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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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00 P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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剪彩仪式正式开始，礼炮声响，彩花四处飘扬，天空中的热气球抛下一条一条竖幅，顺着欢快的音乐，签着礼花两头的参议员以及集团董事同时用那把巨大的艺术剪刀剪了下去。
站在大楼中观察这一切的男人挥下了手。
黑暗中的衣服破烂的人并没有用充足的时间跑开，他只是握着手里奇怪图腾的挂坠，低声念叨着：“……永生，永生，永生……”
电子计数终于归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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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闪耀到天际的光芒，巨大的轰鸣声伴随着烟火的充斥而上。
天摇地动，火光四射，烟尘，爆炸碎物，玻璃渣滓全部涌出，四散喷射着。
人群在尖叫，面前的大楼摇摇晃晃中勉强站稳脚跟，而它身下的广场上，已经是一片混乱之极的事态。
所有人都在跑，惊慌失措，发狂了一般地跑。
寥寥可数的保安护着参议员在人群中跌跌撞撞赶向了一旁的停车场。
然后在这个时候大火冲天而起，瞬间席卷那一隅临时从广场边缘划出来充当停车场的地方。
爆炸后翻飞上天的汽车砸在了一旁的护栏上，翻滚着倒在花圃里，然后二次爆炸。
烧焦的糊味，刺鼻的汽油味，还有漫天遍野的黑烟。
参议员一行人瞬间就淹没在了当中。
从表演台有条不紊地后撤的，是有专业保镖保护着的集团董事会人员。
那些训练有素的黑衣人，分散着带领着各自职权范围内首要保护的目标疏散开来。
站在小孩以及另外一个和服老人身边的，是一名身材异常高大的黑衣异国人。
他带着二人迅速地顺着侧面的楼梯下了平台，然后转弯跑向了后面。
——————————————严肃表情的分割线—————————————————
被人群推搡着，根本没有办法好好站好，但是她只有不停地在被推挤间保持平衡。
在这种混乱的时候，如果摔倒就完了。
等待的是被无数人踩踏，踩过，运气不好就踩到内伤，再衰就是把命踩掉的下场。
被不知从哪里来的脚绊了一下，身体惯性而急速前冲，她甚至连叫喊声都没来得及发出来。
左右胳膊一痛，伴随着被拉扯的力感，她的身体又忽然向后倾斜以至于重新站直。
回过头，看见的是一左一右两位少年，佐佐木泽野与真田泷之介紧张而严肃的脸。
“抓紧，不要走散了。”
“给我注意点！”
两个人的声音在巨大的背景噪音衬托下已经快要听不清晰。
但是她还是听见了。
原因很简单。
“快走！”泷之介抓着她，三个人迅速猫着腰从人群中穿过，向着人流疏散的地方跑去。
没有功夫回过头再去找刚刚失散的羽山和柳生，没有办法再逆着人流回去。
他们只是小孩，自保都没有办法，更别提去保护别人。
羽山和柳生一定会没事的。
这样的想法在脑海中坚定不移。
那是没有原因的相信。
直觉感觉他们两个在一起，就一定会没事。
跑向停车场的人群在这个时候被迎面而来的冲击波撞得支离破碎。
拉着佐佐木的手这个时候松了开来。
三个人没有例外地翻倒在地上，巨大爆炸声响中所有人都眼冒金星头晕脑胀。
冲田玖岚在瞬间昏迷后清醒，然后感觉到不对劲。
像突然按下了开关键。
声音开始，就不会停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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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去，回到刚才的地方！”
人群就像巨大的蚂蚁流，统一前进的洪流在遇到阻碍后自发的后撤，分散，寻找下一个出路，然后在目标确定之后又再一次集结成一鼓作气的事态。
跑回到广场前，真田泷之介凭借着在他们当中占据优势的身高，迅速打量着四周，有哪里可以躲，有哪里是安全的。
然后他看到了顺着后台撤离的黑衣保镖的身影。
“跟这他们。”同样看到的佐佐木发出这样的指示。
两个少年拉着身后矮小的女孩，迅速但艰难地向那里移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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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不下来。
完全停不下来。
原本在最初爆炸之后就开始察觉到不对劲的。
可是没想到之后又近距离接收了一次冲击波的撞击。
快速前进的少年们没有功夫回头在意女孩子现在有什么异常。
而冲田玖岚也无法在这个时候停下来说自己已经完全走不了了。
头是撕裂般的痛。
然后所有声音，所有的声音，全部汇集到一起，向她涌来。
放大了数倍，又想放慢了数倍的感觉。
纷杂的，尖锐的，沉闷的，痛苦的。
太阳穴突突地跳，眼眶也开始抽痛，视野中因为泪水的凝聚而变得不清晰的画面，是三个人一同冲进了一个宽阔的停车场。
地下停车场，爆炸的大楼旁侧的地下停车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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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个秋叶原都在尖叫。
发出着颤抖地哭号。
但是在拐进来之后，一切声音都在渐渐变小。
在真田和佐佐木看来，似乎境况在变得安全，但又似乎更加危险。
因为他们不知道这里会发生什么。
安静的，空无一人的停车场里，会不会也有炸弹。
这也是人群们本能反映没有选择的地点。
太危险了，在大楼随时会坍塌，完全不知道炸弹埋在什么地方的境况下，来到这种进入后一旦出事就完全没有办法出去的地方，是任何一个有理智的人都不会选择的。
所以说……
怎么办？
真田泷之介是看到保镖带着那些身世显赫的人进到这里来才会临时起意跟随过来的。
可是现在连一个人都没有看到，感觉因为隔绝而突然变小的喧闹声，这里更像是一个安静而空旷的墓穴。
“为什么警察还不来！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左右四处打量的佐佐木愤愤地开口，连声音都在之前的紧张后略缓，开始呈现出一个少年本该有的姿态。
无助，愤怒，然后带着一点点颤抖。
“先往前走再说。”同样六神无主的另一名少年，至少现在是在压抑着自己心中巨大的恐惧，他紧紧握着手中的小手，看上去试图在互相支持着给予力量。
然后再次前进。
可是却感觉到违和的拉扯感。
回过头，看到的是蹲下身去，跪坐在地上的冲田玖岚。
“怎么了，快给我起来！”不明所以的佐佐木费力地拉扯着对方。
这样突然间的不合作让这个少年觉得心中涌上抑郁的气血，唯有对着对方吼出来才可以发泄。
“别拉她！”脑海中突然回忆起熟悉的情节，一种异样的心慌在思想中汇聚，真田挡住佐佐木，然后蹲下来，用手抬起女孩的下巴。
布满汗水的脸，冰凉的触感，然后触目的是蜡黄到发青的脸色。
“完了……发作了……怎么办。”
耳旁气若游丝的，是女孩子瞳孔在慢慢放大后说出的飘渺的话语。
“这是……怎么回事？！”看到这一景象的佐佐木也立刻蹲下身。然后急切得扳过女孩的身体。，“她是不是刚才受伤了，在哪里伤到了，是不是刚才那个爆炸！喂，冲田你给我清醒点！”一边看向泷之介一边又回过头对着冲田怒吼，焦急的佐佐木就差抬手扇个耳光过去打醒对方了。
“她病发了。”泷之介迅速地伸出双手架住对方，然后靠着自己的力气让对方重新站起来，同时对着佐佐木开口，“帮我个忙，拉她到柱子旁边去。”
两个人拖着第三个身材娇小的人迅速躲到柱子后面，泷之介弯下腰来重新打量少女，然后在脑中飞速地想着办法，“有没有药，可以控制的那种？”
摇头，女孩缓慢地摇头。
那种日常控制的药，怎么可能随身带，都是放在客厅的柜子上的。
[看来自己也真是大意。]
现在还有闲情去想东想西，事实说明不管在什么情况下，思想的发散是永远不受局限的。
“帮忙，捂住我的耳朵，那样可能要好一点。”她的手没有力气，只有靠别人，看这样的方法有没有用。，
然后面前的男孩一左一右伸出了手。
听到的声音突然减小了一部分，然后虽然还有从遥远对方传来的声音，可是更多的，是听见的，两只手蹭在耳朵周围皮肤上的摩擦声。
声音是没有情感的。
可是在这个时候，神智有些不清的她，却觉得那样的声音带着一种安宁而踏实的感觉，心脏不再那么快速地跳动，连血液都开始慢了下来。
因为身体的变化而同时带来的，视野的极度清晰，看到人的动作都是带着残影的慢动作，所以她在看着两个少年宛如成双的脸孔后，嘴角露出一丝笑意，然后缓缓闭上眼睛。
需要休息一下，什么都不能管地休息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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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救命！！！！！！！！！！！！！”
“放开我！！！！！！！！！！！！”
“嘭————！！！”
眼睛迅速睁开，冲田玖岚望着面前的两名少年。
“怎么了？”看着突然变了脸色的女孩，泷之介有种不好的预感。
“有声音。”
“什么？”佐佐木皱眉，同样不详的感觉涌出。
“在楼下，下一层，有人在喊救命。”猛地抓住佐佐木的胳膊，冲田玖岚急切地开口。
皱眉，沉默半响，泷之介开口，“那不是我们能管的，等你感觉好点了，先离开这里再说。”
听到对方这样的话语，冲田玖岚也明白，那是权衡利弊后的最佳答案，他们不能忽视还是小孩的事实，在这样的情况下，什么忙都帮不上。
可是……
可是！！
“我听到了枪声……呼救的是小孩子的声音。”
明明知道有枪会更危险，可是没有办法不管，那种撕心裂肺的小孩子的求救声。
[我那是从哪里出现的泛滥同情心，圣母降临给的么……]
还有心思在内心调笑，可是却完全没有办法忽略心中的着急感。
然后三个人对视了一眼，最终以有人的妥协为结尾。
“你能走得动么？”
“大概……可以。”
“那好吧，去看看。”泷之介最终点头。
“但是只能远远地看，然后我们就离开，报警！”佐佐木在一旁急忙补充。
“这是肯定的。”严肃地开口，玖岚点头。
Part 1.7.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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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现在为止，我们认为有必要好好地来八卦一会柳生比吕士和羽山十夜的关系。
两个人认识的方式很简单。
楼顶，天台，收音机。
可是如果仅仅是基于此的话，就根本没有深交的必要。
不过后来的变化是悄然无息的。
可以客观地这样说，研究过日文文化的学者们下过一个结论：日本是一个社会规矩众多，等级森严的岛国，充斥在一种“不得越雷池一步”的生活环境之下，日语对不同阶层，不同性别的人说法都不一样，所以标准的日本人都有在第一眼判断出对方性别，地位的本事。
记得写上面那句话的学者还打趣说前一项他也能，可是后一项就完全没有办法做到了。
可是日本人可以做到。
特别是战后50年的日本国家，在那种生活水平之中的人民，依旧保留着，甚至发扬着这样的习惯。
那不是什么值得骄傲的事。
没有必要骄傲的事。
说这些的原因在于，后来柳生比吕士在某一次跟随父母去参加一个聚会的时候，再一次见到了羽山十夜。
羽山家，是那次晚宴的主办人。
巨大的晚宴，以展览从欧洲运来的某古董文物为契机的慈善宴会。
柳生家，因为慈善捐助的受益人是白血病患者，所以作为医方代表的原因可以出入这样的场合。
对于小少年柳生来说，并不太了解大人们的世界，所以那个晚宴，不过就是一个没什么意思的吃喝派对罢了。
不过柳生的母亲却不这样认为，抱着对待自己的小孩，意图让他了解，让他一点一点去接触那个地方，那种世界，以至于在以后不会盲目，不会一味追寻，不会沉迷其中的感情。
用母亲特有的，浅显易懂的方式在教着自己的孩子。
比如说那些穿着打扮光鲜的人，其实并不见得地位很重要，长相出众的人的旁边那个沉默老人，其实才是真正需要重视的人。
这样一系列一系列的，直到最后介绍到了本次的主办人，羽山家族。
说到这个名字，柳生夫人拉着自己孩子的手站在窗边看夜景，然后斟酌着开口，“也许以后很长一段时间，提到羽山这个名字，以及它们幕后所在的大型社团，只用联想到不动产就足够了。”
没错，羽山式，基本上和不动产划上了等号，作为当今日本国的龙头企业，不动产的发迹早已经不是一天两天的事。而抢占了先机进入这个市场的羽山企业，更是有着属于在整个不动产业举足轻重的地位。
HAYAME，现在能看到的，无论是住宅，商务写字楼，购物中心，商业楼盘，还有各式各样买断的地皮，私家高尔夫球场，几乎都可以看到属于他们的标志以及商标。
“不仅仅如此，你看那个老人，她是现任羽山的当家，虽然目前下属分社分别给了各个分家经营，可是所有一切的主导权，还是在那个老人手上。”
小柳生点头，然后看着那个慈祥的老奶奶，穿着黛紫色的和服，腰板挺得很直，正在和一些慈善家说着话。
然后聪明的小柳生就发觉到了什么，“为什么是分家，本家没有人可以继承大业？”
“其实——”柳生夫人用手拢了拢耳后的头发，然后赞赏地对着自己的儿子一笑，“HAYAME集团之所以可以那么风光，更大一部分在于，他们其实还兼有经营着地下业务……比如说高利贷，还有□□甚至其他我们不知晓的灰色交易。暴利赢取的巨大资金支持了他们的资金链不会断裂。要知道在金融危机的时候，银行无法放贷给一般公司，地产商没有办法得到充足资金，就没有办法持续建造，然后房子无法完工，销售利润受损，没有钱还之前的借贷款，然后以此恶性循环，直到垮掉，破产，或者被吞并。可是HAYAME集团不怕这一点，所以他们在那个时候反而迅速壮大，然后不断吸收身边的小公司，以扩充自己。”
“妈妈，你讲太多了，也讲太远了。”小柳生不动声色地抬眼，带着些微不满的情绪。
“哦，好吧，我们回到本家上来。”柳生夫人笑着，抬手揉了揉自己儿子的脑袋，“地下业务需要很多支持和注意事项，和有关政府打好关系，贿赂上层议员，清理所有不利证据，然后必要的时候要有足够可以漂白的途径。这种危险的事情，重要到可以撼动根本的事情，就一定会交给本家的重要人士来管。”
“记忆中应该就是本家此任当家的儿子。可是早在几年前，不明原因的，那对夫妇在去海边的途中出车祸死亡。谁也说不清楚到底是真的如此，还是有阴谋在当中。所以本家这一代本来就只有唯一的继承人死亡，而后来带回来他们的孩子又太小，所以没有办法，只有将权利分散给庞大的分家，各自都有一份，却各自都无法壮大的均衡，然后等到下一任继承人长大成人。”
“很小么？继承人？”
“是的，唯一活着回来的孩子，之后似乎还经历过几次恶性事件，所以似乎一直都受到严密的保护，最近才开始接触到外界。看……就是那个小孩。”说话间，柳生母亲用眼神示意，那个从二楼下来的孩子。
站在五个保镖身后的，穿着和服如同洋娃娃一样的女孩子。
举办宴会的场所在京都，没有人认识神奈川第四小学的那个女孩子，也没有人查到这样的讯息。
所以说再一次见到羽山十夜的时候，柳生比吕士很惊奇。
不过那种感情在眼睛里一闪而过，迅速消失在镜片之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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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忆到此完毕。
柳生君看着拉着他跑到小巷里躲起来的羽山，冷静地推了推眼镜，“人还在跑？”
“恩，等少点了再出去。不然太危险。”
“好。”柳生同学一点也不着急。
即使外面现在是一片混乱，大火在肆虐，不远处又再次发生了爆炸。
难道躲在这里会很安全。
一定有人会想要这样问。
可是绝对不会是他们。
柳生比吕士，从小就被夸赞为很聪明，智商很高的小孩。
而他本身，除了喜欢SF特摄这样的东西以外，另外一个爱好的就是观摩所有有关侦探的文学作品，换言之，柳生同学的童年，完全可以参照某名侦探工藤小时候的童年。
只不过没有一个推理小说的父亲，而是换成了以满足自己孩子动脑能力与探索心的父母的全力支持。
所以在发生混乱的那一瞬间，虽然会很惊慌而不知道怎么办，可是跑动起来，迅速动起来后的就不仅仅是身体，还有大脑。
权衡利弊之后，他至少可以猜测为，如果发展成为恐怖袭击事件，就一定有人会出现，可是没有，那么就肯定是借用爆炸来达到什么目的。
反观现在，整个广场上最有价值他们这样做的，只有两个，一个是巨头财阀アトベ集团核心人员，一个是参选议员富英野万。
目的昭然若揭，所以他们是安全的。
至少现在如此。只需要跟着逃跑的大家离开，一直等到警察的到来就可以了。
然后羽山同学开口证明了他的猜想，“按照爆炸面积和影响估算，炸弹是RDX之类的混合品，也许是故意的，没有放在大楼的承重点上，所以目前看来，楼的下面是现在最安全的，呆在这里，等人流散了一些再动身，议员在往广场西侧跑，而那些被保护的董事成员去的是那边的停车场，牵连到这栋大楼的可能性不大，现在这里只能算是，被利用过后的废弃地点。”
沉思了一下，羽山又回头，“如果还有第二枚炸弹在这栋楼里的话，我的猜想就全部没有用了。不过至少，应该会有第二枚才对，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
话才说到这里，羽山同学的背后就是冲天的火光。巨大的气流将女孩的头发吹了起来。
才说的话迅速应验。
“议员的车爆炸了。”柳生比吕士也变了脸色，比起刚才，放置在空无一人新建成的大楼里的，可现在真切在人们面前的爆炸相比，后者给他的打击自然更大。
“希望没有人受伤。人流在往那边涌，现在我们从那边走要安全地多。”
说完，两个小孩一前一后，迅速跑了出去。
满地的碎石块，大的小的，燃起的小火堆，还有烧焦的巨大遮阳伞骨架，如果是刚才跟着拥挤的人群跑过这里，受伤的几率几乎是100%。
然后在跳上一块倒塌的石阶后，眼尖的柳生同学看到了三个熟悉的人影。
那是脱离了人群，往那边那个停车场跑去的三个小孩。
羽山和他对视一眼。
“去那里不安全，应该先离开这里再说。”羽山同学到此刻都冷静无比的声音如此说道。
[似乎还经历过很多次恶性事件。]
不知为什么，柳生比吕士的脑海里响起了妈妈的话。
恶性事件。
是伤人袭击，还是绑架，还是其他什么？
抑或者都有？
所以才会什么都不怕么？
柳生在那一刻突然有些了然，面前的女孩子为什么会看上去比实际年龄成熟了。
那种不同于看到那个奇怪女孩冲田的感情，冲田虽然也觉得很不可思议，可是那种在人群中的违和感，与羽山的感觉是完全不同的。
一个是主观的，主动刻意的疏离一切。
而另一个，却是与生俱来的，无知无觉散发着不愿靠近的气息。
“但是……”片刻之后，羽山抬头，“其实我们都想跟过去不是么？”
抬手擦了一把汗湿的额头，柳生取下了刚才就碎裂所以现在变得碍事的眼镜，“没错呢。”
“那么走吧。”
要赶过去的话，需要穿越到现在为止基本上少了很多可还是很困难的人流群。
因为要逆行而走，在人群中钻空子，本来就不简单。
即使柳生在羽山的带领下，如同滑脱的泥鳅瞅准空子就到处钻这样快于正常的速度。
他们过去也花了不多不少的时间。
反正那三个人已经不见踪影了。
旁边的电梯指示着可以下到地下一层。
羽山却完全没有理会，顺着消防通道走。
不能为了图方便在这种时刻使用电梯。
这是有理智的人都应该明白的。
然后在下了消防通道，刚刚进入地下一层时。
听到了尖锐的刹车声。
然后视野中，停车场那一头通往街道的汽车出口，顺序飞速开过三辆面包车，统一的黑色面包车，风驰电掣地拐弯，消失。
最后离开的那一辆车的留给他们的背影也不过只有短短几秒。
然后柳生觉得看到了一些奇怪的图案。
他转头看了看身旁的女孩，却觉得没有必要说出口，自己看到了，对方也一定看到了。
需要讨论的时候再说，现在当务之急是找到他们才对。
快速跑动起来，看过整个地下一层后，什么都没有。
然后他们从这头跑到那头，顺着车道下到二层。
在搜寻到C区的时候，听到了呼救声。
赶到那个地方。
看到的是一个老头躺在地上有气无力地哀号。
旁边是一滩血。
还有白色的帕子。
柳生迅速冲过去查看老人。
然后发觉对方的脚在流血，老人睁开眼，可是也许是因为受到刺激，没有办法说话，只是不停得想要抬手指着某一个方向。
“我们马上为您报警，有移动电话吗？有的话眨一次眼睛，没有就两次。”
不让对方说话以保存体力，柳生扶着他靠在墙边，然后开始寻找能够止血的东西。
老头指了指口袋，柳生伸手去拿出移动电话。
但是却被人取走了电池。
血依然顺着裤腿流下来，柳生想要撩起裤子查看，然后一双手比他快。
“子弹可能陷进骨头里了。”
“子弹？！”
“恩，没错，地上有弹痕。”羽山撕扯下老人身上的和服，开始包扎，对于对方吃痛的呻吟完全置之不理，一点都不留情面，“而且还有这个……”
抬起手，白色的帕子出现在柳生面前。
他凑近的时候，闻到了一股辛辣的味道。
“这个是……”
“恩啊，看来他们三个可能不妙……”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Part 1.7.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