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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天禄帝埋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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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禄帝埋在一堆折子里奋笔疾书,听见夏瑛进来,也不等他问安就一脸真诚地告诉他:“你曾经的闺女要搞大事。”
“……啊?”
天禄帝摆摆手示意夏瑛上前,用一副市井小民传八卦的语气对他咬耳朵:“刚徐太傅过来,给自家外戚求了个考试名额。你猜那外戚是谁?”
“夏书棠?”
天禄帝拍拍夏瑛的肩膀,看着自家臣子略显迷茫的神情,笑得像只狐狸。
然而夏瑛的迷茫也只是一瞬,他很快恢复成往日的自信模样:“若只是这等事,那也算不得大事。夏书棠自夏家另立门户,无论落在谁家,依照礼法皆可,并非臣所需劳心之事。她是徐太傅的关门弟子,太傅自然关照,给她个世家名头参加考试也无不可。由此观之,陛下似乎有未尽之言?”
“聪明!”天禄也知道瞒不过他,便又靠过去小声道,“如你所说,夏书棠是否参试并非大事。”
“烦请陛下告知。”
“朕指的大事,是桐樟宫的事。”
“桐樟宫?”夏瑛一愣,桐樟宫在春闱中会动手是铁板钉钉的事,怎么又牵涉到了夏书棠,莫非流华……
看着自家臣子脸色越来越差,天禄就知道他想歪了,于是不再卖关子:“事情与你想的正好相反。流华不是要用夏书棠做春闱的棋子,反而是给她求了个恩典——请朕在夏书棠及笄礼上下旨赐封她为郡主,享郡主俸禄,允出宫开府。”
“什么?!”夏瑛还未及思考,天禄帝的另一句话又如同惊雷把他炸了个猝不及防:“你可知,朕的好妹妹为了这个恩典,付出的是什么?”
“她亲自求旨,赐太妃永居法镜寺福地。”
夏瑛一时震惊得说不出话,好一阵儿,他才开口:“这……究竟何意?”
“朕也不知,”天禄帝一脸玩味的笑,“不过朕倒是同意了。这不,圣旨就在那格子里摆着呐。”
夏瑛语气少见的有些急躁;“长公主此番举动意图不明,您为何要同意?”
天禄帝却是一脸无所谓:“从表面看,到底是朕占了便宜,有何不答应的道理?至于她是否背后算计,既然咱们猜不到,那就只能见招拆招了。”
夏瑛眉头不展,仍是心中忐忑,却也明白天禄说的是事实。如此,他只得长叹一口气,俯身作揖道:“事已至此,无论桐樟宫背后有何阴谋,臣定会不遗余力保护皇上……”
天禄抬手止住了他的话:“朕知道你心中所求,爱卿放心,朕答应你。”
夏瑛面色稍霁,俯身再拜:“谢陛下!”
流华端着青玉寿字勾云夔龙纹烛台一步步走下密室石阶,豆大的烛光随着步伐摆动。室内阴冷黑暗,如同一座狭小的坟墓,她就是这墓里不可留下只言片语的主人。
不多时,四周的琉璃灯次第燃起,给这方阴沉之地带来了些许光明。流华掏出金簪坐在石桌前按动机关,咔哒一声簪身分离,小指般长的纸卷藏在其中。她取出纸卷将簪子丢在一旁,几缕发丝还勾在鎏金花瓣上,显然是方才匆匆从头上拆下。打开纸卷,只见上面笔锋苍劲七个字,是一句佛偈:
正见自除三毒心。
流华把这句佛偈默读两遍,心下了然。三毒心,即贪嗔痴三欲,正好合了她当下的情形。春闱选材,是她数年来蛰伏的大业之一,利用数位自诩不得志的名师大儒培养自己派系的学子参加春闱,从而在朝中拥有自己的一席之地。待事成之后,学子们即为人臣,大儒声名远扬,而自己则手不沾泥地把持朝政。如今看来,此事是她操之过急。现下沈流云告诫她勿要贪心,定是上面有人察觉,自己还是小心为上。至于嗔之一字,说的自然是她气恼有人暗算沈流云。但既然沈流云不让自己参与,那便说明情势还在他可控范围内,自己还是莫要操心,省的添乱。可这痴……
流华抿唇,沈流云是不是知道了自己和夏书棠的事?若是知道,他对此又是什么态度?
养心殿内,天禄终于停下了笔。外面候着的安总管听见动静儿熟练地奉上各色瓜果点心:“陛下,歇歇吧。”
天禄点点头,转身坐上了榻:“你那个小徒弟呢?怎么近日来不见他在跟前伺候了?”
“别提了万岁爷”,安总管一脸无可奈可,“奴才那不成器的小徒弟,这回又让半夜窜出来的猫吓着了,告了假歇着呐。”
“你这个徒弟可是实打实的胆小,上回在冷宫听夏女官讲故事就吓得躺了半个月,今次怕不是又要个三五天才能好。朕当时还好奇什么故事能吓成这样,听他哆哆嗦嗦给朕讲了一遍,新奇是新奇,可这吓人的点儿在哪儿朕是一点儿也没听出来。”
安总管语气里很是烂泥扶不上墙:“所以说他不成器,也是奴才教导无方,万岁爷别把这个不中用的玩意儿放在心上。”
“无妨,”天禄咬了一口梨子,清润的汁液在口中化开,滋味甘甜,“朕听喜欢他的,若是他好了,你让他继续跟着你当差便可。”
“是。”安总管带着满脸的疑问接了旨,心里想了个遍也没想出来这孩子凭借哪儿得了万岁爷圣眼,最后只得感叹当真是老话说得对,傻人有傻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