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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第 25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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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过饭后,秦明和陈山在厨房清洗餐具,小晚和张离坐在客厅喝茶,张离忽然说道,“小晚,你觉不觉得秦明给人一种很熟悉的感觉?”
“啊?”小晚不明所以,迷茫地说道,“有吗?可能是医生都看着很和蔼可亲吧。”
张离沉默,秦明哪里和蔼可亲了,跟肖正国似的像个冰山一样有压迫力,还难以交流,可能也就面对小晚时脾气好些,对其他人讲话向来是不容拒绝的语气。
为什么想到肖正国呢?张离心中一顿,突然她又想到吃到的莴笋肉丝,她怀疑是自己太敏感了,如果真是肖正国的口味,小晚吃了那么久肖正国做的菜不可能分辨不出来。
于是,张离也没有再对小晚说什么,毕竟这只是一种虚无缥缈的感觉,她能感觉到,可能小晚并不能感觉到。
而且说这些做什么呢?小晚现在过得很好,说那些让她痛苦的事做什么,只能徒增伤悲,还影响小晚和秦明的夫妻感情。
“小晚,我能不能拜托你一件事?”小晚正在值班时接到了张离打来了电话。
“怎么了?离姐?你有什么事就直说,我一定帮你。”小晚以为张离遇到了什么麻烦,赶忙关心地问道。
张离顿了顿,艰难地开口说道,“肖正国被关处给抓了,说他是假的肖正国,小晚,你帮帮他。”
在小晚沉默之际,张离又说道,“这件事一两句话也解释不清楚,总之肖正国的战友李伯钧被人杀了,肖正国现在是嫌犯,你只要帮我拖住军统的人将他上交就行,我会找到真正的凶手。”
小晚觉得假肖正国应该不是个坏人,何况离姐对他明显是有情,她总得帮一帮离姐的,所以她便答应了下来。
秦明在家担心小晚在医院晚上肚子饿,便给她做了宵夜给她送过去,到了宽仁医院,护士告诉他小晚出去了,秦明查了电话是从军统打来的,秦明想了想,让人给秦二哥带了话,就开车去了军统二处。
他刚下车就听到了吵闹声,想往军统院子里走结果被岗卫给拦了下来,“我是费正鹏的干女婿。”
岗卫瞥了他一眼,“不认识,你不能进去。”
里边的争执声越来越大,秦明闭了闭眼,又睁开眼,满眼都是阴狠,“不认识我你可以给费正鹏打电话,你就个岗卫,得罪我,有你的好果子吃。”他曾是军统的人,最清楚军统都是一帮什么样的人。
岗卫也是欺软怕硬的,寻思着给费正鹏打电话最多挨顿骂,但如果得罪了费正鹏那就真的没好果子吃了。
岗卫立即给费正鹏打了个电话,然后好声好气地将秦明迎进去,秦明一进院子,就看到小晚正抱着陈山哭,边哭边骂。而陈山正被用手铐铐着,两人一应一和的十分默契,秦明觉得十分碍眼。
“我是肖正国他老婆我会不知道回来的人是真是假吗?你们这群人要栽赃陷害他就找个高级点儿的罪名,什么杀害关系最好的战友之类的,李伯钧死了,证据都没有,你们就说是肖正国干的,你们说出来谁信啊?你们军统是看肖正国无权无势想要铲除异己,还是看费处好欺负?”
“小晚,你不用管我,他们尽管冤枉我了,只要我还留有一口气,我就去戴局长那里告状,让他好好看看军统是怎么一群酒囊饭袋,除了坑害同事,干不出任何人事。”
“我不管你谁管你!肖正国,你个王八蛋,你要是这么死了,我恨你一辈子。今天只要有我余小晚在,谁也别想带肖正国走。”
费正鹏本来不想出面的,但他接到岗卫的电话说秦明来了,不得不出现,看着这一幕,费正鹏极为头疼,“行了,小晚,别说了,这里有你什么事,你跟肖正国什么关系都没有。”
“干爹,话可不能这么说,我跟肖正国是没关系了,我余小晚也改嫁了,但我不是没有良心的人,别的我不管,冤枉肖正国就是不行,别人不了解肖正国我能不了解吗?他就是化成灰了,我也照样认得。肖正国忘了以前的事怎么了?你们每个人都能保证每件鸡毛蒜皮的小事都能想起来吗?”
小晚瞥了费正鹏一眼,她对这个干爹是非常失望,她不过她早知道她干爹是怎样的人,现在这一幕也早晚会发生。
“小晚,你说这些做什么?上级会查清楚这件事的,你放心吧,快回家去吧。”费正鹏头疼得很,以前很喜欢小晚这个性,但当她妨碍自己时就不那么喜欢了。
“干爹,你别骗我了,肖正国已经被打成这样了,再打恐怕要屈打成招了。我还是那句话,有我在,带走肖正国想都不要想。”
“……”
秦明走出军统大院,坐在车上抽了根烟,他知道小晚不是那样的人,他也知道他出现小晚会收不了场,可是,他为什么不能出现呢,为什么小晚有什么事不跟自己说呢,为什么?
“小晚。”秦明将抽一半的烟扔在地上,用脚碾了碾,然后又走进了军统大院,这时,小晚依然战斗力不减地与军统的对战。
小晚看到秦明出现,忽然有些心虚,本来想把这件事神不知鬼不觉地解决了,秦明怎么出现了?“秦明,你怎么来了?”
秦明看了小晚一眼,从容地走上前,越过小晚走到关永山面前,“关处长,你好,我是余小晚的丈夫,你们刚才是在胁迫要将我的妻子关起来吗?”
关处长自然是认识这位军统二哥的弟弟,他和善地笑了笑,“秦三少,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也过来了?我们在这里处理一点儿军统内部的事,你的太太非得从中阻挠,我们也是没办法,只能吓唬吓唬她,要说关起来那就严重了。现在这场合,你跟你太太不太适合在场。”
“没什么不适合的,”秦明冷冷地说道,“我们跟肖正国是朋友,肖正国出事了,我们这些做朋友的自然要出面为他据理力争、洗刷冤屈,我因为有急事要处理便先让我太太先过来了,不想刚进门就听到关处长的手下要让我夫人吃不了兜着走啊。”
关永山笑呵呵地说道,“那绝对是误会,这小子口误,一时说错了话,”关永山踹了手下一脚,厉声说道,“还不赶快给秦三少和太太道歉。”
手下立即道歉,秦明冷笑,“我想我有资格过问肖正国是发生了什么吧?你们说他杀了人,可有证据?”
关永山还是那副笑面佛的样子,“不好意思,秦三少,这是我们军统内部的事,不适合告诉你。”
“是不适合,还是证据漏洞太大,不敢拿出来质证,还是……根本就没有证据?”秦明已经感觉到关永山眼睛里闪过的那丝杀意,但他丝毫不害怕,与关永山的对视从前也从未少过。
他从前不怕关永山,现在自然更不怕。
秦明忽然想到,真的是周海潮要杀自己吗?还是说眼前人也恨不得杀死自己?
可惜,周海潮去了上海,无从查证了。
“那我呢?”秦二哥的声音忽然响起,众人均回头看向穿着军统制服的秦二哥,一股压迫的气息从天而降,几乎压迫着每个人。
秦明也没想到秦二哥会出现,他让人给秦二哥打声招呼只是为了防止他担心,毕竟查电话也是通过二哥的人,二哥自然会多问两句。
“秦先生。”别看秦二哥岁数不大,但官位比关永山不知道高多少,所以关永山见了他也只能低头。
秦二哥摆摆手,“别客气,刚听我弟弟说他不适合知道肖正国杀人案的证据?这人让你们给打成这样了?我很欣赏关处长对待敌人时的雷厉风行和残忍暴戾,但对自己兄弟就没必要了吧?”
陈山被关永山一顿严刑逼供,脸上身上都是伤口,站都差点儿站不稳了。
关永山还在心底默默吐槽,要论残忍暴戾谁能跟军统二哥比啊,但人家就是牛,今日他直接撸了自己这处长的位置也不会有人有异议。
“呵呵呵,秦先生误会了,我们是想将这案子交给上级,查清真相好还肖正国一个清白。”
秦二哥瞥了关永山一眼,笑着说道,“那我来的实在很巧了,既然如此,咱们就去会议室说说吧。”然后又看向陈山,“还能坚持住吗?”
陈山点点头,感觉看到希望,“能。”只要能活命,这点儿伤算什么。
到了会议室,秦二哥坐在最上方,其他人分坐在两边,小晚坐在秦明的身边,桌底下,无人看到的地方,她的手握住了他的手,却觉得秦明的手十分地冰冷。
“开始吧。”秦二哥随意地坐在椅子上,看着关永山,关永山给手下使了个眼色,拿出了一段录音,是李伯钧死前与一个同事的谈话,两人边喝酒边聊天,喝到醉酒,李伯钧忽然说道,“感觉正国最近有些奇怪,就像变了个人似的,我跟他打招呼,他看我的眼神很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