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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第 1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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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老板是做药材生意的,跟秦家多有业务往来,他原本想着自家女儿张芸兰跟秦家老三年龄相当,不说结婚了,就是交个朋友,他的生意都能更上一层楼,可惜张芸兰上的西式学校,追求的是婚姻自由,最讨厌这种相亲,所以他也没跟秦家提,倒是没想到今日会遇见秦明。
不过可惜啊,秦明都要结婚了,自己女儿肯定没戏,当然了,他也不会觉得自家女儿差就对了。
“老张,这就是你说的秦医生?怎么穿成这样就出来了,也真是的。”张太太不满地抱怨道,“幸好当初芸兰没跟他相亲,不然哦,有这门女婿指不定被亲戚朋友怎么笑话呢。”
张老板皱了皱眉头,“芸兰以貌取人的毛病就是随了你。”
“张广发你讲不讲良心啊,女儿是我一个人吗?什么叫以貌取人随我,你怎么不说那人有多邋遢,有多失礼。”张太太很是不屑,“真不知道哪个女人眼瞎看上了他。”
张芸兰虽然觉得她妈说的没错,但大庭广众之下这样吵架也不好,就劝道,“妈,你少说两句吧,何必为了跟外人跟爸生气呢。对了,爸,志航妈妈要过生辰了,我想给她挑个珠宝。”
张老板想起张芸兰的男朋友家就很不喜,同样是做药材生意的,他们家向来看不上张家,他怕女儿嫁过去受委屈。
“爸,你想什么呢?”
张老板叹息,女儿看人的眼光不行真令人发愁。
秦明买好了衣服就回到小晚家,小晚刚洗完澡,正用毛巾擦头发,秦明上前帮她擦头发,等不滴水之后,又用手帮他陇了陇,然后拿着衣服去了浴室。
“你怎么这么快就出来了?”小晚见秦明头发也是干的,只是换了身干净的衣服。
秦明看了小晚一眼,说道,“身上受伤了不能碰水,只能擦一擦,”见小晚没明白他的意思,秦明压着嗓子继续说道,“还需要上药,有的地方我够不着,你能帮帮我吗?”
小晚的脸腾地一下就红了,仿佛能滴血一般,小晚声音也沙哑了,“我……你来房间里,把衣服脱了,我帮你擦药。”
秦明小声说道,“咱们两个马上要结婚了,你应该不会介意吧?”
“不行,得等结婚以后!”小晚义正言辞地拒绝了。
秦明无奈地说道,“等结婚以后再擦药我这伤口就溃烂了,你不要这么狠心吧?”
“啊,你说的擦药啊,呵呵……”小晚尴尬了,她拿起药箱走进房间喊道,“快过来擦药。”
秦明轻笑了一声,然后走进房间关上门,脱得只剩内裤,小晚的脸更红了,她偷偷看了秦明一眼,发现他也在看自己就赶紧低下头,她发现秦明的身上到处都是青一块紫一块的,还有的地方是擦伤。
小晚给秦明涂上碘酒又擦了药,不得不说秦明的身材有些好,这人看起来瘦削,其实……小晚忽然看到某处似乎变得不一样了,虽然没有吃过猪肉,但在医院见过各种猪跑,小晚瞬间明白这是什么意思。
秦明也感觉到了身体的不同寻常,他赶紧捂住关键部位,尴尬地说道,“那个啥,涂好了吧,你先出去吧,我要穿衣服了。”
搞得小晚都哭笑不得,仿佛自己是个色魔啊。
秦明从房间里出来,两人脸色都变得正常了许多,只是两人每次眼睛对视都很有默契地转开。
“秦明,我跟你说一件事。”小晚深呼吸几次,对秦明说道。
秦明走到沙发这里坐好,看着小晚,“你要说什么?”
“就是咱们要结婚了,结婚后我一定会当一个好妻子,好母亲,也会孝敬伯父伯母,跟大哥大嫂他们和睦相处,只是我没办法做一个家庭主妇,我……”小晚不记得自己已经说过了,从答应秦明求婚开始,她一直在想怎么委婉地说这件事,如果秦明不同意她又怎么办,是坚持自我,还是再退一步。
秦明坐到她跟前,将她搂住怀中,轻声说道,“你上次说过了,我的答案还跟上次是一样的。”
“啊?我说过了?什么时候?”小晚心中一慌,自己什么时候说过的?
“就是你喝醉酒那次,你跟我说的,”小晚猛然想起,就是那次她以为秦明趁自己醉酒趁人之危那次!“你你你,当时怎么不说!”
“当时不是急着跟你解释我并没有非礼你这件事吗?”秦明也一脸无辜的样子,“对吧。”
小晚发现秦明这个人坏得很。
“我都不记得了,我怎么知道你当时是怎么说的,如果我知道,我现在还用纠结这么久吗?”小晚忽然觉得自己在犯蠢,为什么要失去那天的记忆,为什么要喝醉酒,为什么要纠结这么多天。
秦明将小晚紧紧地搂在怀中,笑着说道,“我可以再说一遍,我同意、赞成、支持并且希望你有自己的工作,你首先是一个独立的人,其次才是我的妻子,我孩子的母亲,如果你想做家庭主妇,我可能还会试图说服你。”
“为什么?”小晚记得好多男人都希望自己的太太在婚后做家庭主妇,说得好听的是“我养你”,说得不好听的就是“结婚以后还抛头露面算什么样子”,并且很多时候所谓的“我养你”也只是男人的骗局,虽然她也知道秦明很爱她,但谁能保证秦明会永远爱自己呢。
“一个人要独立,要有自己的工作,自己的事业,这样就算外面的世界怎么变幻无常,她都能生存下去,不是特指女人,男人也一样的。说得现实一点就是现在局势混乱,战争频繁,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打到重庆这里来了,外面还时不时地出现日本人的飞机,我真的担心我保护不了你,小晚,我很害怕。”
小晚靠在秦明的怀中,“我明白的,不过,还是谢谢你秦明。”
“不用谢。”秦明低声笑了。
“对了,还有肖正国的事,我知道军统已经查清楚了他的真正死因,我跟他毕竟是夫妻一场,我想去看看他。”小晚从周海潮口中得知了肖正国的真正死因,心里不知道是难受还是释然,或许肖正国可以安息了吧。
那些所谓的真相,那些关于肖正国的秘密,就随风而去吧,她也要开始新的生活了。
“好,我陪你去。”
秦明看到墓碑前的自己照片还挺惊奇,自己给自己上坟是一种怎样的体验,他想笑又觉得笑不出来,或许心中更多的是怅然若失,如果自己没有被周海潮杀死,现在会是怎样呢?可惜没有如果。
“肖正国,我来看你了,你的死因已经查清楚了,你就安息吧。一直想着等你从上海回来了问清楚你到底对我是什么意思,可惜等来了你的死讯。想着你人都死了,死前也没给我任何承诺,我也不可能给你守寡,结果就看到你西装里藏着的胸针,你这个人真的是,我也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不过你人都死了,对方说不定还不知道你的死讯呢,这是你活该,谁让你跟我结婚还有别的女人。我跟你说啊,旁边这个人是我未婚夫,我们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别担心我。”
刚开始秦明以为小晚只是想跟肖正国说说话,但什么胸针啊什么女人的,他怎么越听越糊涂呢?他想起小晚喝醉酒那天也是说了些什么女人的话。
“小晚,你说的什么胸针啊什么女人啊,是什么意思?”秦明问道。
小晚看了秦明一眼,“你真的要听我跟前夫的这些事吗?”
秦明眨了眨眼,“哎,听一听也无妨哈,来都来了,说不定肖正国也想知道呢。”
“他又听不到,知道这些做什么?”但小晚还是讲了这件事,“我可能喜欢过肖正国,很奇怪对吧,我们结婚后就相处了半个月,我本来想着时间还长呢,日久生情也挺好的,结果他跟我说他要去上海执行任务,很快就会回来。我就说这个石头不解风情吧,自己老婆在跟前还想着去执行什么任务,气得我不想理他。说他是石头吧,那天早上他偷偷地亲了我的额头,也没留下什么话就走了。我等啊等啊等来了他的死讯,我觉得我也太命苦了,更命苦的是收拾家的时候翻出来衣柜里我跟他结婚时穿的西装,里边竟然有一个胸针,又是星星又是月亮的,一看就是送给年轻女人的,气死我了,我去问干爹,干爹也不知道他有没有别的女人。”
秦明扶额,原来自己亲小晚的时候她是醒着的啊,原来小晚对自己也是有感觉的啊,原来小晚也曾向跟自己好好过日子啊,原来……他错过了这么多。
“小晚,我会对你好,你忘了肖正国吧。”秦明认真地看着小晚,虽然他就是肖正国,小晚惦记着他他很欣喜,但他不希望小晚沉溺过去,他跟小晚还有很多可以期待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