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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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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小果腹背受敌。
一头橘猫叼着一大袋灵石，飞机耳伏低，警惕地盯住寮元长老。
寮元长老低声阴笑，“嘿嘿嘿，你个孽畜，这下无处可逃了。”
他暴喝一声，“赶紧把化缘袋子交出来！”
哪里知道，橘猫对准菩提树开始咬袋子。
哗啦！
上品灵石袋子抖落，里头灵石尽数哗啦啦全部洒在树根上，冒出晶莹剔透的亮光。
寺里弟子们震惊地瞪圆眼。
寮元长老惊恐瞪大眼，眼睛越瞪越大，很快变得绝望。
菩提树根就像是喝不饱的河水一般，源源不断将上品灵石的灵气吸收，吸入……从树根开始肉眼可见地发生变化，盘踞虬结的树根根茎充盈莹蓝色灵气，菩提树的新芽开始缓慢抽出，新叶舒展，新枝条撑开……
“哇！”
“哇！”
“哇！”
……
弟子们哪里见过这等震撼场景，他们好像看见个成精的树灵，正在焕发生命活力！而活力的源头，正是唐小果倒入的这一大袋上品灵石！
一整个化缘袋子灌下，菩提树更饥饿，连树梢都写满渴望。唐小果干脆一不做二不休，领着猫科大军。
嘶拉！
嘶拉嘶拉！
出门化缘弟子们的布袋子，一个都没逃过。
“我的中阶灵石！”
“我唯一一枚上品灵石也没了！”
“其实，其实我悄悄藏着一枚极品灵石！好家伙！也没了！”
……
轰！
一大片布袋子被扯烂，橘猫左突右进，将化缘的大片灵石全部倾倒在菩提树根下。
瞬间，菩提树灵光盛放！
整个菩提树像是复活一般，舒展开源源不断的枝条。新芽一株株抽出，抽出细枝，抽出新叶，叶片舒展开，焕发勃勃生机……
庙里弟子们都看到惊呆，他们情不自禁张大嘴。
寮元长老活了这么多年，哪里知道将死的菩提树，还能重现于世。他更是震惊地下巴差点砸落上脚背。
“树灵！”
“咱们庙里的树成精了？”
“不会是树妖吧！”
“听说妖修也有树成形凝结成精魄，那我们院里的菩提岂不是……”
……
人人都担忧起菩提成精。
突然，橘猫跃上枝繁叶茂的菩提树，找了个树杈舒舒服服盘踞躺下，尾巴谨慎地收拢圈在屁股上。
喵嗷呜。
“修真界树会成精，你们庙里的树天天听木鱼，吸收香火，就算成精也是大禅寺的吉祥物。”
唐小果这么想着，还甩起尾巴敲敲菩提树。
菩提树就像是回应她一般，树身冒出碧透的莹光，也像是感激，竟然枝条轻微拢起，将一尊端坐的橘猫整个盘起，高高托举。
阳光照耀下，唐小果惊讶地发现，她飞起来了！
底下，重获新生的菩提树缓缓升腾起枝条，竟然像是回应她一般，将她托举地更高，更方便照耀到阳光。
午后，暖烘烘的阳光晒的人舒畅极了，唐小果眯起猫眼，像是居高临下的帝王般俯瞰渺小的寮元长老。
这一举动，把长老气得直跳脚。
“来人！把吉利猫撵下来！”
庙里弟子们众志成城，齐心驱赶橘猫。
这么多灵石袋子可是他们辛辛苦苦化缘的成果啊，竟然就这样被一只橘猫给嚯嚯？好死不死，还丢给一株树去吸收灵气？
那只是株树而已！灵植吸收香火木鱼声就行，还吸收上品灵石？简直是暴殄天物！
寮元长老这样认为，监院长老这样认为，知藏长老也这样认为。
全大禅寺的门徒都这么觉得。
除了一个人，释空。
当青袍僧人缓缓走进院中的时候，全寺庙齐齐双手合十，虔诚叩拜。
僧人长身玉立，缓慢走向菩提树。
他抬起眉眼，看着高耸入云的橘猫，橘猫盯着他，他也望着橘猫。
时间好像静止，全门徒都心跳提到嗓子眼，心里暗暗祈祷首座能制服这只顽劣橘猫。
然而，释空沉静的嗓音，依旧寒凉无波。
“吉利，过来。”
他只一叫，唐小果就跳下来了。
唐小果本来不愿这么给面子，一个秃头喊她，她就跳，岂不是很没面子？但她也实在恐高。
合欢宗过去都知道，资质平平的唐师叔胆子大，天不怕地不怕，但就是怕高。听说连凡间的古摩天轮都不敢坐，会瑟瑟发抖。
橘猫跃上释空的肩头，所有人都认为橘猫会像普通灵兽一般念释空为主，盘在他肩头做条乖顺的猫毛领子，然后好好讨好首座，认个强大的靠山。
哪里想到，橘猫只是借着释空的肩头，再这么一跳，竟然跳跃在地上。
寮元：“……”
知藏：“……”
合着这头橘猫只是把他们首座当成个阶梯，方便跳下来罢了？
菩提树焕发生命光彩，但似乎并不喜释空的靠近。
当全寺的木鱼声响起后，菩提树渐渐垂下枝条，好像重新奄巴起来。
唐小果看傻了眼。
她很快悟了！这世间有灵植喜欢佛音，有的灵植不喜欢佛音。偏偏她仰仗的这株菩提树，正好是厌恶木鱼声的那种。
她心里一喜，找到同行了！难怪菩提树长在灵气茂盛的院中，还这么奄巴巴，就和不爱学习的孩子天天听早读念诵唐诗一样，不疯才怪。
一个疯狂的念头冒出，唐小果决定，为了她的修为能够恢复，她得把这株菩提树给移栽了去。至少，绝对不能放在大禅寺。不然前功尽弃辽。
深夜。
整个大禅寺静悄悄。
橘猫从莲花台悄悄顶开门，小心翼翼迈着猫步踏出，临走前还谨慎地回看了屋里的僧人一眼。释空正在打坐，同往常一样阖眼闭关，虔诚感受佛光，甚至，他整个人都冒出柔和的光芒，好像佛子下凡。
如果别人看见，一定会跪下大呼“佛子降临”，但唐小果看了看只觉得脑门乌云笼罩。
木鱼啊，佛音啊，香火熏得啊！唐小果打了个喷嚏，赶紧回头看释空醒了没。没醒，太好了！她就猜到佛修们肯定喜欢打坐时候偷偷睡觉，不然为什么有人能打坐10年不带醒的？
走辽！
橘猫一甩尾巴溜走后，屋内莲花台的释空缓缓睁开眼。
他淡金色眸底清冽，像是秋日晚霜般淡漠寒凉，染尽风华。
大禅寺院中黑漆漆的，唐小果跳跃入院中，对着灵水潭的方向“嗷呜”一声，对着灌木方向“嗷呜”，最后对准假山奇石吼了一嗓子。
须臾，哗！
一大群猫科大军齐刷刷灵巧跃下，像是鬼魅一般，来无影去无踪。大斑灵猫，小灵猫，金猫，薮猫，豹猫，社会我狸花……猫们整齐划一端坐好，认真地看看唐小果，齐刷刷地扭头脸盘子对准菩提树瞧。
一声令下后。
所有猫科开始刨树。
哗啦啦！
猫爪锋利，却灵活精巧地避开树根触须。没多久，整株菩提树被抛出一半的根须。
唐小果叼起从后厨顺的大力丸，倾倒在地上，一群猫啃了后，瞬间力大无穷。
哗啦哗啦！
终于，在“轰”一声过后，菩提树整株栽倒，原本地面上袒露出一个巨型深坑。
大禅寺很快灯火通明，几名长老仅穿着内衫，赶紧忙不迭跑出来。
“怎么了！”
“什么动静！”
“什么情况！”
……
当寮元长老眼看着院中巨型深坑时，他彻底沉默了。
知藏沉默，监院也沉默。
他们大禅寺屹立不倒的菩提树呢？没了！就这样没了！像是原地消失一般，跑哪儿去了？
另一边，唐小果领着猫科大军，一头顶开大禅寺的后院门，猫科大军像是拉雪橇般，各个绷紧鼓起暴涨的肌肉，将大力丸的力量飙升到极致，一鼓作气将庞大的菩提树放在拉车上拖走。
这辆拉车也是唐小果在化缘库房找到的。
化缘库房里应有尽有，但大多是方便化缘的工具。相传，庙里化缘除了要带大袋子和储物戒外，更需要拉一部拖车来讨个吉利。吉利说法是：拉拖车，化缘满，灵石大丰收。
但现在，预示大丰收的拖车被唐小果借用了个结实。
嘿，不好意思辽。
等寮元长老一行人循着足迹跟到后院后，哪里还有唐小果和菩提树的影子？
“跑了？”
“回长老，似乎是没影了。”
寮元长老气到吹胡子瞪眼，暴喝一声。
“搜！搜山！”
深夜，大禅寺火光漫天，所有佛修掏出法器窥视搜寻山头。昆仑镜，窥眼佛珠，魄罗法印……所有能用来窥视的法宝都用上了，但一无所获。
“不可能啊，怎么会？”
连十八罗汉都迷茫起来，为什么品阶最高的窥视法器都找不到菩提树和唐小果的下落？
难道？
一头橘猫真的有上天入地的本事？还能把一株灵植给藏匿了？
也或者，橘猫和菩提树离开了大禅山头？
佛修们越想越不对劲，额头冷汗滚滚落下。这要是让大中小世界知道，他们堂堂第一大佛寺，竟然丢了镇院菩提树，岂不是天大的笑话！
“找！”
“找！”
“找！”
……
更多法器祭出，长老罗汉们掏出毕生拥有的法宝，越来越多的紫色法器祭出，但依旧一无所获。
寮元长老急了，深夜叩响释空的门。
莲花台内间，释空阖眼手拈佛印，缓缓翕动薄唇，“进。”
寮元长老领着众罗汉，忙不迭地冲进门，大事不好地喊道。
“首座！猫，猫，猫，猫跑了！”
“猫，把树偷了！”
但寮元长老刚杀进屋，只发现一群毛茸茸整齐划一地扬起长尾巴。
橘猫慵懒地躺在窗台上晒月光，长尾巴竖起来回摆动，好像在嘲笑他。
橘猫身边，盘踞着小灵猫，大斑灵猫，薮猫，金猫，豹猫……清一色的猫科大军全了！哪里有出逃过的痕迹？更不谈把菩提树给偷了。
寮元长老震惊到下巴惊落下。
“怎，怎么可能！”
他是眼瞎了还是糊涂了？为什么始作俑者那群猫，竟然跑进首座屋里？而且看起来人畜无害，好像当真睡熟被惊醒一般。而惊醒别人好梦的人，正是他自己！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