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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星冰乐 囡囡,你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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殷怜儿扑棱着拍打他,气的不行:“我说的是实话,你凭什么人身攻击我?”
乔引濂松开她的书包,用力的掐了一下她的脸,嗤笑:“认清现实吧,小矮子。”
殷怜儿气恼的揉了揉脸,追上走在前头的人。
上了地铁,正好有个空位,乔引濂努嘴,让她过去坐,他站在位置旁,挡在她的身前像一座山。
夕阳的余晖印在他的脸颊之上,冲淡了脸上的硬朗,显得整个人都温柔起来。
殷怜儿仿佛被这幅画面烫了眼睛,下意识的移开视线,侧脸去看窗外的车水马龙。
“你不吃吗?”乔引濂突然出声。
他低下眼眸,只能看到她的半张侧脸,他懒洋洋的提醒:“这是最后的安全区,再不吃就没得吃了。”
自从三年前,方云因为错过最佳抢救时间而抢救失败后,陈婉珍便推了一切闲余活动,一心一意的照顾殷怜儿。
事无巨细,大到各科功课的辅导,小到每天的营养餐,甜食这一类不利于健康的东西,往往一年也就吃那么一两趟,年初那会儿因为殷怜儿吃坏东西犯肠胃炎,阿婆就对她下发了禁外食令,当然,也包括了各类甜食。
又因为那顿小吃是殷怜儿自己放学回家的时候偷偷买来吃的,陈婉珍又恢复起了接送行动。有时拖着病躯都要一天六趟的接送,生怕她在回家的路上出了差池。
这几天还是她腿疼,开不了车,不得不留在家里,乔引濂和殷怜儿才罕见的坐地铁回家。
“人家送你的,我吃算什么事?”说到这儿,她停顿了几秒,抬起眼眸,似是不经意的道:“宣白吗?”
虽说她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奈何身旁有个紧跟八卦潮流,并且走在八卦之巅的艾松月。对于宣白喜欢他的事,她也听说过几句。
她轻声细语的点他:“你的成绩经不起爱情的考验吧?”
“考验?”乔引濂觉得有些荒唐,被她的形容逗的直乐:“人家都是爱情经不起成绩的考验,怎么到你这反过来了?”
这话的意思是承认了,是宣白送的。殷怜儿手上一重,生生的在牛皮纸袋上捏出个洞来,她突然觉得手里的纸袋有些烫手,避开他的视线,轻轻抿了下唇角。
脸上不露端倪,过了几秒,才转过来,扯起嘴角,理直气壮的说:“你的爱情迟早会被辣手摧花,但是你那千疮百孔的成绩经不起一点风霜了。”
她的脸上不见半分心虚,好像是在说最寻常的话。
浑然没察觉到乔学渣千变万化的脸色。
乔引濂眼尾上扬,散漫道:“少年人,这个年纪享受一下纯真的感情成吗?”
殷怜儿神色微顿,几乎是立即领悟了他的意思。
果不其然,他下一句就是似笑非笑的:“别整天想着情情爱爱的,你现在最关键的是学习。”
他停顿了一下,拖长音调,语带威胁:“如果被我发现你谈恋爱了......”
殷怜儿冷漠脸,快速的打断他的话,扬了扬纸袋:“如果犯罪有进度条的话,你现在已经加载到了50%,而我才是0。”
言外之意是他没资格教育她了。
乔引濂被噎了一下,正好地铁到站,两个人下了地铁,漫步在晚风之中。
喧嚣的盛夏,即使是傍晚的微风,也带着滚烫。
乔引濂伸手帮她把包装袋打开,没好气的戳她脑门:“快点吃,不然浪费了。”
殷怜儿捂着脑门,抿着唇不说话,垂着头大步的往家的方向走。
乔引濂无奈了,从她手里抢过那个袋子,拆开来,发现里头还有个一次性手套。
他心里称赞了一声宣白细心周全,就心安理得套上手套抓起一个雪花酥,喂到她的嘴边,殷怜儿下意识的咬了一口,酸甜的口感从舌尖传到大脑分析时,她才后知后觉的反应过来。
“人家送给你的,”殷怜儿看了他一眼,意味深长的说:“你这算不算辜负美人?”
乔引濂用没戴手套的手弹了一下她的脑门,弯下腰,与她平视。
殷怜儿心跳突然猛跳。
紧张的屏住呼吸。
下一秒,乔引濂突然笑了起来,眼角弯弯,浅色的眸底装满笑意,打趣道:“囡囡是不是吃醋了啊?”
殷怜儿眼睛圆圆的,眼角下垂,水汪汪的眼睛里倒影出他的身影。
她的心脏扑通、扑通的跳动着,浑身的血气仿佛在倒流上涌。
“滴滴——”
路边的喇叭声突兀的响起。
殷怜儿如梦初醒,她一把推开乔引濂,突然炸毛:“你男狐狸精转世啊!”
她的脸颊发烫,为了掩饰脸上的潮红,突然拔腿就跑。
乔引濂被她一把推开,勉力站稳后,就看到她像只小兔子一样撒腿奔跑。
跑步的背影一度和宣白重合,最后又只剩下殷怜儿的身影。
娇娇小小的,很可爱。
乔引濂像是嫌弃的啧了一声,眼里却盛满了笑意。
手里剩下半个雪花酥,上头还有一个小小的牙印。
乔引濂在丢掉和吃下之间迟疑了两秒,想到了她刚才吃下时眉目间的舒展,他犹疑的咬了一口。
霎那间,蔓越莓的酸味和奶香的甜味充斥口腔之间。
乔引濂皱着眉嚼碎酥脆的雪花酥,奶香流连在唇齿之间,他艰难的咽下后,发自内心的感慨:“她的牙能活这么多年,真的是可以申请吉尼斯纪录了。”
......
奔流不息的车潮人群,太阳刚刚升起,橙红色的火焰染红雾蒙蒙的天空。
新的一天,街上的行人忙忙碌碌,各自为各自的生活奔波着。
下了地铁后,乔引濂拉着殷怜儿进了星巴克,无视掉她一口一个要迟到了的嚷嚷声,在她气急败坏的目光里,抬了抬下巴:“想喝什么?哥哥请你。”
“大清早的喝什么星巴克……”殷怜儿有些怀疑的瞥了他一眼,本着有便宜不占白不占的原则,鼓着脸点出一杯樱花星冰乐,才侧过头问他:“你今天捡到钱了?”
星巴克一杯三四十,他们一周的零花钱也才100,平常乔引濂可舍不得给她买星巴克。
“两杯一样的,一杯少冰少糖。”乔引濂先是和点单的人补充了一句,付了钱,拿了小票后,才有些嫌弃的睨她,语调懒散:“你昨天吃了人家的雪花酥,不得还回去?”
殷怜儿纠正他:“我只吃了一口。”
整整一盒,十二块雪花酥,她只吃了一口,连一块都没到呢!
“剩下的给你冻到我家冰箱里了,趁着阿婆还没发现,你要吃赶紧吃。”乔引濂不以为意,靠在点餐台上,抓着她的头发绕着手指,沉吟道:“这周还有三天,你会管我的吧?”
他的零花钱在这两杯星冰乐之后,荡然无存。
殷怜儿已经已经习惯了他动不动就绕她头发的坏习惯,懒得搭理他,从包里拿了本政治宝典翻看,打趣道:“你不是还有私房钱?”
旁人不知道他的情况,殷怜儿却知道他从小心眼就多,有时候想想觉得挺好笑的,他藏下来的私房钱也没见他买过什么,倒是都用到她的身上了,小时候给她买糖买零食,现在她因为蛀牙,被禁止吃甜食了,他藏起来的私房钱又换了给她买拼图。
乔引濂叹息了声,惋惜道:“再多钱也经不起天天喝啊。”
说到这,他又十分庆幸,带着劫后余生的窃喜道:“幸好没多少人给我送礼物送吃的,不然我光还人情就能还到家徒四壁。”
他不喜欢占人便宜,就像宣白送了吃的给他,在他看来,他还了一杯星冰乐,两人之间就两清了,往后没啥可再多说的了。
殷怜儿知道他的想法,忍不住啧啧摇头:“不解风情,说的就是你这种人了。”
人家宣白可不一定想和他两清,指不定就是想通过送东西送出一条通往他心门的路。
乔引濂好笑道:“嘿,小朋友,雪花酥是你吃的,现在买回礼是花我的钱,四舍五入,是我花钱买雪花酥给你吃了,你说我不解风情?”
殷怜儿眨眨眼:“借花献佛!”
乔引濂伸手去掐她脸颊,笑骂道:“小没良心的。”
这个点的星巴克没多少人,悠扬的轻音乐轻轻缓缓的的沁润心田,空调带出的冷空气卷走盛夏的高温,只余下舒心的冷风。
殷怜儿伸手就要去拿她的星冰乐,被他轻轻拍开,仔细看过之后,乔引濂才将少冰少糖的那杯递给她:“这杯才是你的。”
殷怜儿不情不愿接过,撅着嘴:“没有冰块的星冰乐是没有灵魂的。”
乔引濂推开星巴克的大门,迎面而来的一道热浪吹的他心烦意燥,两人离开人间天堂般的空调房后,殷怜儿连忙用星冰乐捂住自己的脖子,才缓过来一口气。
乔引濂撑着伞在她头顶上,回答她刚才的话:“大清早的喝什么凉的,再说了,阿婆说了女孩子喝太多凉的对身体不好。”
“那你还给宣白买冰的。”殷怜儿撇嘴,对他的双标难以吐槽。
她插上吸管先踮起脚送到他嘴边,乔引濂低下头尝了一口,冰冰凉凉的饮料入口,虽然仍然觉得甜的发腻,但在高温之下,也是一种抒解。
他砸吧了一下嘴唇,不以为意的说:“她又不是我家的,我还能管得到她?”
殷怜儿脚步一顿,神色莫名。
乔引濂疑惑的停下等她,侧头看过来,眼里流露出“怎么了”的情绪。
殷怜儿眼睛闪躲,嘟囔道:“谁是你家的啊。”
乔引濂沉吟须臾,弯下腰。
目光相对之间。
殷怜儿心跳快了一下,脸上热意传来。
喉咙里突然干涩,她下意识的咽了口口水。
乔引濂弯了弯眼眸,单手撑伞,空着的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头。
深情满满的说——
“爸爸永远爱你。”
殷怜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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