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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保护 我会一直一 ...

  •   乔引濂找了老师来开门,重见光明那一刻,殷怜儿像小鸟回巢一般扑到他的怀里,呜咽声放大。

      “哥哥,呜呜呜呜...”

      “是不是受伤了?”乔引濂慌乱的拍着她的肩膀,蹲下来把人背起来往医务室去。

      他根本顾不上在场的其他人,让田甜松了一口气。

      艾松月站在老师身后,神色有些茫然无措。

      她明明是好心,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子?

      由不得她继续思考,这事就被捅到了班主任面前,乔引濂死活不肯和解,倘若不是被老师束缚住,他看起来就像是要扑过来揍她。

      艾松月喉咙发干,眼眶微热,小声的说:“我只是想让大家都做好朋友...”

      “呸!”乔引濂眼球上充斥着红血丝,他不敢去回想发现殷怜儿不见时的慌乱,也不敢去回想把她从器材室里背出来时的揪心,但他的脑海里,殷怜儿哭成一个泪人的样子停留在他的大脑深处,时不时的浮现出来,挥之不去。

      哪怕是张福娃,也没有直接对殷怜儿动过手,就算是打架也是冲他来,这还是第一次,有人直接伤害到殷怜儿。

      乔引濂简直恨不得把这个自作主张的人揍成肉饼。

      他咬着牙,恶狠狠的说:“你以为你是谁啊?圣母玛利亚还是耶稣啊?凭什么你想做朋友就做朋友啊!”

      艾松月脸色苍白的后退了几步。

      她真的...只是想要让殷怜儿和田甜和解,大家一起做好朋友,这不好吗?

      他从体育老师的臂弯间挣脱开,愤怒的喊:“那屋子那么黑,我妹妹那么怕黑,你,你,你——混蛋!”

      他的愤怒之间,刘老师的电话就响了。她接起来嗯嗯好的应了几声,就挂掉电话说:“你们的家长来了,都别吵了。”

      陈婉珍刚刚退休,正在家里打扫卫生,接到张招弟的电话就匆匆忙忙的赶来。到了办公室后,她立即将整个办公室都打量了一圈,脱口而出的问:“囡囡呢?”

      乔引濂跑过来,陈婉珍下意识的伸出手给他拉住,一直憋着没哭的小男孩终于忍不住喉咙里的酸涩,哽咽着告状:“囡囡在医务室睡了,阿婆,她被关在器材室,和她最讨厌的人关在一起,里面特别黑,还有好多东西在地上,囡囡哭的眼睛都肿了。”

      他每说一句,陈婉珍的脸就沉了一分,抱着田甜的男子脸色也阴沉如墨,唯有艾松月身旁的温婉女人脸色尴尬,她不自觉的抓着艾松月的手往后拉一把。

      陈婉珍安抚了乔引濂几句,让他回教室上课后,才缓了缓情绪,温和中带着锐利的质问:“我可以问问,事情是怎么发展成校园暴力的吗?”

      “......”

      乔引濂不知道陈婉珍是怎么和老师商量的,但他在看到陈婉珍那一刻,就找到了主心骨。

      在他看来,只要来的是张招弟和陈婉珍其中一个,就没有人能欺负他和殷怜儿。

      事情就如他所想那样,艾松月虽然是无心之失,但是好心办了坏事,到底给殷怜儿和田甜留下了心理阴影,作记过处理。

      她的妈妈买了许多营养品到田甜家和殷怜儿家道歉,将礼数做的很周全。

      殷怜儿倒没有留下心理阴影,她只是觉得自己学坏了。

      乔引濂宽慰她:“你怎么会不好!她是胡说八道,但是你是理性分析的啊!你这是数学思维,而且你又没有想错,如果不是她,艾松月那疯女人能做这种事吗?”

      殷怜儿听得一愣一愣的,她吸了吸鼻子,声音沙哑:“那你还喜欢我吗?”

      乔引濂抱住她,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温柔万千:“我会一直一直喜欢你的。”

      ......

      器材室事件过后,艾松月特意找她道过歉,殷怜儿出于一种不知名的排斥,还是没有与她成为朋友。

      起初还想让她交朋友的乔引濂,在这件事以后,也深刻的领略到了世界的危险,几乎是形影不离的守着她。

      直到殷怜儿面无表情的对他说:“哥哥,我想上厕所。”

      乔引濂才察觉到自己有些过了,他尴尬的挥手:“去吧去吧。”

      转头就对上正在一脸欲言又止的向他们看过来的艾松月,他下意识的就沉下脸,面带警惕的瞪了她一眼。

      她又想做什么?

      艾松月有些难过的抿住唇角,低下头不说话了。

      她一直都是人群中很亮眼的存在,第一次被这么防备,她还有些不知所措,内心也充满了负罪感。

      只是她的难过还没持续多久,田甜就找上她:“可以陪我去厕所吗?”

      艾松月脸上瞬间露出笑容。

      相比起油盐不进的殷怜儿,田甜对她的道歉表示了绝对的宽慰,因此哪怕田甜爸爸把她妈妈痛骂了一顿,在她认识到自己的错误之后,也没有对田甜产生偏见,相反,她还很感谢田甜的善解人意,这也让她们的友情像火箭一样急速增进。

      乔引濂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嗤笑了声,等殷怜儿回来之后,他还特意跟她说了此事。

      殷怜儿神色淡淡,却是难得的发表了评论:“艾松月有点傻。”

      可不就是傻吗?

      田甜这样的人,她可不相信她是真心实意的原谅她。

      要知道,她可是因为殷怜儿不和她做朋友,就把表哥喊过来找场子的人。

      殷怜儿有理由相信,田甜迟早会害艾松月,不论是有意还是无意。

      ......

      月亮和星星共聚天幕,朦胧的光影,温柔的洒在院子里的地板上,溅出一个个柔和的光斑。

      方云趿拉着拖鞋扶着扶手下楼,电视机里还在正播到老夫子临阵退缩,怪声怪气的喊着:“哎,闪到腰了,先撤了。”

      乔引濂被逗的直乐,笑着仰倒在沙发上。一旁的殷怜儿伸脚踢了踢他,有些无奈。

      她就说了吧,他最近沉迷老夫子,难怪这么爱说教!

      方云从楼梯口走出,到厨房倒水喝了几口,润了嗓子,经过客厅时,莫名的有些不悦:“你们看电视的声音小点,可以吗?”

      乔引濂耳朵微动,抓着遥控板调小了音量,方云仍觉心气不顺,没好气的训斥:“天天都在看电视,像什么样子!你们还记不记得自己是个学生!”

      周末放了假才敢碰电视的乔引濂和殷怜儿:“......”

      乔引濂递了个眼神过去:什么情况?

      殷怜儿轻轻摇头,拉过他的手掌,在他掌心写字。

      阿婆说是更年期。

      乔引濂似懂非懂的点头。

      方云原地训了一会儿,无的放矢,像个地球炮无差别的攻击了一番,见他们连个反应都没有,心情更加抑郁。

      她沿着楼梯缓缓上楼,客厅里还传播着她渐行渐远的声音:“怎么这么不懂事,爸,都是你惯的!”

      “......”

      乔引濂觑着楼梯口,灰白色的身影隐在他目光忘不见的拐角,紧接着越来越小的脚步声和念叨声,都昭示了她的离去。

      他紧绷着的头皮终于松懈了下来,呼了一口气,一脸后怕的拍着胸膛:“太吓人了。”

      掌心上还余留着刚刚如羽毛轻抚的酥痒,那种滋味令他咂牙留味,他后知后觉的想起她写的字。

      “你刚写的什么?”

      殷怜儿坐的笔直,含在嘴里良久的梨终于轻轻咬下,清香甜蜜的汁水沿着牙齿蜿蜒流入舌头,她却不觉清甜。

      反倒有些索然无味。

      殷怜儿连碗带梨递给乔引濂,皱着脸,眉毛发苦:“阿婆说妈妈得了更年期。”

      乔引濂挠挠脑袋:“什么是更年期?”

      这句话不知道触到了她哪一根神经,殷怜儿脸上热度升高,眼睫毛一颤一颤的,带出盈盈泪珠。

      乔引濂呆住了。

      “不是吧?”乔引濂往她的方向靠了靠,捧着她的脸,一面擦着眼泪,一面忍笑感慨:“不管看几次都很惊讶,你这眼睛就跟装了水龙头一样,说哭就哭啊。”

      殷怜儿抡拳捶他胸口,哭腔埋怨:“你胡说!”

      她虽然是个小哭包,但她不乐意听别人说她爱哭。

      她是真的很难受,阿婆说更年期是病,妈妈是生病了。

      尽管陈婉珍还告诉她,这个病只会让妈妈脾气变差,过阵子就好了。

      殷怜儿依旧很担忧,生病并不是一件令人欢喜的事。

      乔引濂佯疼,顺道她的力道往后倒在沙发上,声音懒懒的喊道:“骨折了。”

      殷怜儿哭声一顿,随之而至的是哭笑不得的哽咽:“你演的好假。”

      乔引濂瘫在沙发上,闻言哼了一声,心里腹诽她站着说话不腰疼。

      但凡他演技好一点,她就能上演一场孟姜女哭长城,最后挨打的还是他。

      耳边哭声渐收,乔引濂双手枕在脑后,另起一个话头:“最近学校后门有很多六年级的男生在抢钱。你别一个人过去,跟紧我,知道吗?”

      殷怜儿肩膀还在一颤一颤的耸动,用抽纸擦了眼泪鼻涕,闻言软声道:“勒索?”

      乔引濂不以为意的嗯了一下,继续看着电视剧。

      殷怜儿也没将这件事放在心上,直到她亲眼见到作案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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