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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八章 巧合 ...

  •   老国公或许是没能从沈穆那里争取到好结果,气得狠了,索性眼不见为净,翌日一早直接出府往城外去了,临走前对桐月居下达了禁足令,李福代为执行。

      得知这个噩耗时,时姈刚用过朝食,倚在榻上苦哈哈地喝着药,看似对禁足之事颇有异议,实则一双杏眸熠熠生辉,丝毫不见忧愁。

      事实上,不但老国公走了,沈穆一早也收拾行囊离开了国公府,想来沈穆答应了她,就不会再向老国公妥协了。
      这也从侧面反映了一点,两人也许有交情,但不多。

      至于老国公被气走一事,也算不得坏消息。

      有老国公在的国公府,就像往她身上捆了把枷锁,让她时刻警惕,跟打游击战似的,每天防着他探望,强逼着自己睡觉,怕被掀马甲,实在身心俱疲。

      除了禁足令,余下一切都完美达到了她的预期。

      李福走出桐月居,想起方才小女郎眉眼轻松的神态,一如往昔,丝毫没有做错事的觉悟,不禁在心底暗叹。

      每年的今日,郎主都必定会去荷香居祭奠亡妻,今年碍于斗殴案未解决,生怕有人趁他离开会伺机发难于小娘子,这才破例提早......岂料防来防去,却没防过自己人。

      他也不敢奢求太多,只盼此事快些翻篇,还国公府往日平静足矣。

      饶是如此,时姈这一日的好心情也注定没能维持太久。

      孟府那边有动静了。

      昨日刚回到桐月居,趁老国公还没找来,她便多了个心眼,试探碧桐手上是否有人能去盯梢孟府。

      一问还真有,于是她让碧桐安排人手去了,今早接到禁足令,她还庆幸自己昨日未雨绸缪撒了眼线出去,没料到反馈会来得这般快。

      据眼线来报,孟深今日比上值时间提早了半个多时辰出府,往宫城方向去了,眼线盯到半道上,孟深的随从八祥就有所察觉,之后急马甩开,再无踪迹。

      时姈听完直接丢开手里的葡萄,完全失去了食欲。

      直觉告诉她,孟深定是告御状去的。

      在中秋前,时间对得上。动机也有,昨日刚被老国公轰出门。时机更巧,老国公一早就出城去了。

      “这么早去上值,莫不是进宫找圣人?恰巧今日国公爷又出城去了……”在场旁听的碧梧反应很快。

      这个坏消息传来前,碧梧和葭倚正好都在时姈房里,听候小娘子问话。

      这倒不是时姈主动召见她们的,她虽有话想问葭倚,但基于对原身亲信的忌惮,原本打算好好准备一番再与她们打交道......

      是葭倚自己找来的。

      她受刑的伤还没好全,可听说碧桐早就在时姈身边鞍前马后地跑腿,就怎么也歇不住了,非拉着碧梧过来复工。

      人都主动来了,再冷落或是回避反倒惹人生疑,索性放她们进来了。

      葭倚的性子比碧梧要急些,听出碧梧话里的未尽之意,当即火急火燎骂起来,“这无耻老匹夫!竟敢欺负娘子病未好,恶人先告状去了!奴这就去找李管事,让他去找国公爷回来!”

      “先别妄动!”
      时姈按了按眉心,既觉头疼,又感到些许对未知的恐惧。

      若孟深手脚够快,这半个多时辰的时间已经足够他冲到皇帝面前将冤屈翻来覆去告上好几遍了。
      之后就是宣当事人,御前对峙,惨败,废县主。

      时姈深呼吸一大口,竭力让自己保持冷静,“碧桐,你去找……你设法将孟府的异动尽快通知祖父,另外再派人盯住孟府,有情况随时来报。葭倚你的伤,可影响出行?”

      “不影响!区区小伤,娘子若想教训谁尽管发话,奴能跑能跳,保准一打十不在话下!”
      葭倚捏起拳头往自己肩头砰砰砸两下,极有力道。

      时姈放心了,便让她先去套车准备,碧梧则留在屋里替她梳洗更衣。

      手头能用的人不多,即便害怕有掉马的风险,以眼下这般紧迫局面,时姈也不得不用她们了。

      婢女们各自办事去了。

      碧梧挑选衣裳首饰的眼光独到,服侍人的手脚也又快又麻利,令人挑不出错来,只是眉头微蹙,有些欲言又止的模样,忙活了半晌,到底没忍住话。
      “恕奴多嘴。国公爷对外宣称娘子尚在昏迷,娘子不必在此时强出头,大可等国公爷回来处理,方为上策。”

      时姈坐在妆台前,透过铜镜看了她一眼,这个道理谁都懂,只是......

      “你能猜出孟深是挑准了时机进宫,又如何不去想,兴许他已知晓我醒来的消息了。”

      原身是老国公的软肋,若原身生死未卜,孟深投鼠忌器,必不敢轻举妄动,他今日敢进宫,定是仗着国公府隐瞒时姈已醒的消息,注定成为心虚理亏的一方。

      她本就不是坐以待毙的性子,不然也不会找上沈穆了。

      靠人救,也靠自救。

      在老国公赶回来前,总得做些什么。

      葭倚套完车便火速回来复命了,时姈瞥她一眼,见其双眸明亮,面色红润,精神饱满得宛如一头健壮的小牛犊,哪像个负伤之人,倒与她刚穿来时,那个护在她身前一夫当关的英勇形象十分契合。

      见碧梧还在给小娘子梳头,她便搬了张胡床过来,紧挨着妆台坐下。

      在碧桐来报信前,她还在回娘子的话,说着七月十五那日的情况,可惜被打断了,趁着眼下还有时间,她接上前头的话,“那时阿力奇和侍从们头一回被娘子勒令守在畅园外头,不得跟进去,只剩奴一人,自是一眼都不敢离开娘子,哪晓得才走出一段路,不知从哪里突然涌过来一行人,竟将奴撞倒在地,再抬头已经看不见娘子身影了。”

      “奴记得那行人就是些普通百姓,男女皆有,急慌慌嚷着要看热闹就跑远了,怪奴忘性差,如今已想不起来他们的模样了。”

      时姈听到此处,眉头微蹙。

      这事看似平常,但发生的时机太过凑巧,倒不像是意外了。

      葭倚接着往下说:“奴找了许久才找到望风亭,远远就瞧见娘子已经与孟娘子主仆打闹起来了,那里的湖岸僻静,还有株垂柳,当时还有零星几人围观,奴正要冲过去帮忙,就看到那孟府的贱婢绊了娘子一脚,娘子就跌进湖里去了,奴连忙跳下去才将娘子捞上来。那贱婢也恶毒,一直攀咬娘子是伤人后自己跌落湖里的!”

      时姈问:“你看到是菱花绊我的?”

      原剧情里发生冲突时,跟在女主身边的就是菱花,那也是个护主忠仆,前世死得很惨。

      葭倚点头如捣蒜,还得意洋洋指着自己眼睛道:“奴这双眼是杜媪特别调教出来的,堪比鹰隼,便是隔了百米,也能看清那地摊上洒出来的黍米上裂了几道缝!”

      还有杜媪的事?
      书里没提过此人,时姈只知她是统管桐月居众下奴的资深老妇,原身这四个亲信奴婢都是她一手带出来的,但她本人却鲜少与原身接触。

      不对,重点跑偏了。

      倘若事实如葭倚所说,那这件斗殴案绝非巧合。

      按理说老国公早在出事那日就已经将当日随原身出行的人全都盘问过一遍了,既问出了对己方有利的证言,应当会上报京兆尹,可案子至今仍僵持不下,只能说明京兆府不曾取信这些证词。

      国公府如此,孟府亦然。

      郑竟身经百案,假如他的态度是对两边证言皆心存质疑,就只能另寻新的证据。

      在原剧情线里,原身就是被铁证锤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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