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第二十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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乌云将天空铺满，没有一丝光芒透过，沉沉的乌云压在海面上，显得格外压抑。
一名卷金发少女在海岸上走动着，不带任何感情地看向大海。
海里真的会有那些传说当中才有的神奇生物吗？
比如人鱼。
她叫柯提罗，是埃里国的公主。
埃里国希望通过她与特洛国王子洛特的联姻，让两国合作扩大发展范围，于是迫不及待地将她送来特洛国。
尽管这次只是一个小小的宴会，尽管那宴会还要在一个月之后。
如果不是听说那位侯爵手中有一只人鱼，柯提罗宁死也不会这个时候来特洛国。
她不喜欢被操控的感觉，而且提前一个月来拜访只是为了参加一个一个月后的海上宴会，显得十分不矜持。
空中狂风大作，乌云夹杂着电闪雷鸣越压越低，整片天地越来越压抑，柯提罗心中突然冒出一种冲动。
轻轻叹了口气，柯提罗缓缓走入海中。
她生来就没有决定自身归属的权利，作为一件商品，她做的最大的错事，就是活得太清醒。
但是她可以决定自己生死的，对吧？
身后的士兵们看见柯提罗向海中走去，都有些慌张，连忙冲上前准备将人拉回来。
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柯提罗朝前方奔跑了起来，正好此时一阵海浪扑来，将柯提罗吞入海中。
士兵们惊讶地停下了步伐，看着柯提罗消失的那块海域。
“快！去开船！”
直到一名士兵队长大喊道，众人才迅速跑去找船。
如果让邻国公主死在他们面前，别说他们自己，他们的亲人可能都会被波及。
此时，天空中落下点点雨滴，越落越多越来越急，暴雨降临。
外面狂风暴雨，士兵个个心急如焚。
但是被海水淹没的柯提罗此时却很平静，她感受着窒息的疼痛和缓缓坠入海中的无力，感到难得的安详。
她其实没有真的想寻死，她也尝试过向上游，但是海面动荡，她还没能露出头就再次被海浪卷走。
既然已经无力反抗，不如享受这片刻的自由。
突然一双手托住柯提罗的腰，将她往上送。
柯提罗感受到这股力道，惊讶地睁开眼睛，入目是一头乌黑的秀发。
她没能看清对方的样貌，但是她看清了。
对方白色的鱼尾。
那条漂亮的鱼尾上淡金色的鳞片反射出的光芒让柯提罗瞬间清醒。
是人鱼！
她被送到海面，很巧的是士兵们的船也开到了此处。
一名士兵伸手将柯提罗拉到船上，柯提罗虽然还处于溺水的晕乎状态中，但是她的眼中充满了势在必得的强烈欲望。
“快！”
“把那条鱼给我抓住！”
士兵们顺着柯提罗手指的方向望去，只见一条白金色的宽大鱼尾在海面下摆动着，正准备往海底游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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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更早的时候，米德尔在石壁上划了一道横线，已经过去凑够一个正字和一横了，接着又拿着地图研究了一下，她不确定自己这片海域是哪片。
所以完全看不懂，哪怕这副地图都刻在了她的脑海中。
于是米德尔想了想准备去海面上悄悄看一眼，看着旁边的莉莉斯十分担忧的模样，米德尔伸手摸了摸莉莉斯的头。
“我就去看一眼，很快的，你在家乖乖等着我回来，好吗？”
“我跟你一起去吧。”莉莉斯出奇地没有反对，反而是微微一笑，提出要一起去的建议。
“那你跟在我身后。”
“嗯。”莉莉斯点点头，她想着有她在，不管怎么样都能安全地回来。
米德尔姐姐已经拿着地图研究了很久，任谁都能看出米德尔对陆地世界的渴望。莉莉斯已经不忍心再拒绝米德尔。
只是上去看一眼，应该不会出事的。
两条人鱼达成协议之后，就一起向海面游去。
米德尔找到一块礁石，躲在礁石身后将头露出海面，她看见不远处海岸上站着一个卷金发的少女，身后跟着一大批士兵。
看上去就是王贵子弟的样子。
只看一眼辨认出地形，米德尔就能确定这片海域是靠着特洛国的海域。
但是海岸那边的人实在太多，她有点莫名心慌，于是连忙往下潜，准备回去。
“怎么样？”莉莉斯看着米德尔那么快就潜回来，有些许疑惑地抓住对方的手。
抓着莉莉斯的手，米德尔感到些许安心，才勾起一抹笑容。
“没事，我看完了，我们走吧。”
正准备往回游，米德尔突然感觉自己被拽了一下，看了一眼不动的莉莉斯，对方正有些惊讶地望着不远处的海面，米德尔也有些疑惑地跟着望去。
只见刚刚站在海岸的卷发少女正在往海下沉去，挣扎了两下又被卷入海中，最后好像放弃挣扎。
任由自己下沉。
没有经过太多思考，米德尔就迅速游上前救人。
就在莉莉斯刚想伸手阻止之时，米德尔已经从她身边游过。莉莉斯有些无奈地看着米德尔，缓缓跟在对方身后。
米德尔抱住金发少女的腰将人用力往上托。
把人送到海面，看见有船开过来，米德尔就慌张地松开对方迅速往下游去。
没有游多久，身后传来少女的大喊声让米德尔呼吸一窒，心底生寒。
“把那条鱼给我抓住！”
柯提罗抢过身边士兵的长矛，投掷入水中，船上一些带着弓箭的士兵拉开弓箭朝那抹白色身影的地方射去。
另一些则跳入水中，去追米德尔，甚至不惜被队友的箭伤到。
随着赶来的船只越来越多，越来越多的人加入到这场追捕行动当中。
身后传来很多入水的声音，米德尔更加努力地向前游。
“咻”
箭入水中的声音响起，一支长矛从米德尔脸边飞过，将米德尔的脸划伤。
米德尔惊恐地转头看去，数十支箭正朝她射来，米德尔连忙往旁边避开，才得以堪堪躲过。还有一些士兵在不要命地朝她游来。
越来越多的箭朝她飞来，米德尔惊慌失措地躲避着，有些箭刺穿了米德尔的手臂和肩膀，眼见着就有一支箭直直地朝她的鱼尾射来。
手突然被拉住，莉莉斯蹿到米德尔的身前，替米德尔挡下一些箭。
耳边传来莉莉斯痛苦的闷哼声，米德尔被大力推开。
“你快走。”
听见莉莉斯的大喊声，米德尔眼见着越来越近的士兵们，一咬牙，往深海处游去。
看着米德尔离去的背影，莉莉斯松了一口气，转头就被赶来的士兵抓住往上带。
没有选择反抗，莉莉斯甚至有些庆幸。
庆幸被抓走的是她，是经受过无数折磨和黑暗的她，而不是那个对陆地世界抱有美好幻想的米德尔。
不是那个见人就救、善良温柔的米德尔。
随着士兵们将莉莉斯拖到船上，柯提罗看着面前浑身是伤的红发蓝尾人鱼，陷入疑惑。
她明明记得，那条是黑发白尾的。
“公主，还有一条逃跑了。”
“是我们无能，十分抱歉。”
刚刚下水的士兵们见莉莉斯皱眉，连忙跪下认错道歉。
看了眼这些士兵身上也不轻的伤势，柯提罗摆摆手没有追责，只是盯着莉莉斯的鱼尾，语气中略带满意和惊喜。
“没事，有一条就够了。”
如红玫瑰般鲜红的头发，大海般湛蓝的鱼尾，明艳的相貌。
看来是特洛西丢的那一只。
但是她抓到了，就是她的。
柯提罗这样想着，就带着莉莉斯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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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海底，米德尔没有停下休息，只是将插在身上的剑大力拔出，忍着伤势朝一个方向飞快游去。
她一秒也不愿意耽搁。
穿过珊瑚群和石群，米德尔来到那片阴森的海草群，没看到女巫的身影，主动出声询问道：
“你在吗？”
“女巫？”
“怎么了？”米德尔的话音落下没多久，海草群中就缓缓游出一个穿着黑色斗篷的女巫，她看着伤势很重不断冒血的米德尔。
有些惊讶地询问道：
“发生了什么？”
“我想变成人上岸，你有办法吗？”没有和对方进行过多寒暄，米德尔着急地游上前询问。
她要去救出莉莉斯。
去海面是因为她，救人是她救的，不应该让莉莉斯代替她被抓。
对方才逃出一个牢笼，不能再进另一个。
错是她犯的，后果不应该是莉莉斯来承担。
女巫没有立刻回答米德尔的问题，只是朝米德尔伸手，抓住对方的手臂。
很快，米德尔的伤势就在迅速恢复着。眼见着自己身上的伤不过一分钟就痊愈，米德尔问道：
“谢谢你。”
“你有办法的，对吗？”
见米德尔如此慌张，女巫也没有再磨蹭，迅速从斗篷背后拿出一瓶药剂递给米德尔。
“这药剂会让你拥有双腿，代价是……”
“你的声音，以及……”
接过药剂，米德尔看着乌黑的药水，询问道：
“谢谢，那我能为你做什么吗？”
见女巫摇摇头，米德尔露出一个感激的笑容，就朝海面游去。
目送米德尔往上游去，女巫又从背后拿出一个海螺，缓缓说道：
“突发事故。”
“目标就要抵达陆地。”
“迅速准备接应。”
亲爱的米德尔，你不需要做任何事，你的存在，就是最大价值。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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