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僵尸经纪人》一块毛豆腐

10、第 10 章

　　第十章很长的梦

　　林乙租了个一户一室的小房子，离唐漠那里只隔着两个街道，付完钱，签了合同后，他把包丢到一边，径直倒在懒人沙发上，一想起唐漠就觉得累，那颗老心也奇迹般得疼了起来。

　　疼得林乙缩成一团，渐渐得，意识开始模糊，不知过了多久，周围慢慢清晰起来。古色古香的退室当中摆放一张案桌，白瓷鹅香炉里升起袅袅青烟，闻着是淡淡的檀香味，安神。

　　“我明日成亲，你过来。”

　　林乙转过头，对面那人依旧一袭银色铠甲，血迹斑斑，不同的是他这一次看清了，对面站着的人竟然是唐漠。

　　缺失的一块记忆拼图慢慢拼了起来，那时，林乙只是生活在大夏的小小隐士，不问世事。直至遇见唐漠，那个高高在上的将军。他毅然放弃一切，当了唐漠的幕僚。两人配合极好，但是依旧敌不过突厥铁骑。

　　为了和平，大夏签了耻辱条约，唐漠也被要求娶那位英姿飒爽的突厥公主。

　　即便知道答案，林乙还是忍不住再问一次：“唐漠，你可曾对我有半分欢喜？”

　　唐漠淡淡道：“不曾。”

　　林乙试图在那张小麦色的面上找到一丝说谎的迹象，檀香燃尽，他死心了。

　　意识再次模糊，耳边传来：Nothing\'s gonna change my love for you。

　　林乙醒来时，满脸泪痕，他看着屏幕里唐漠两个字苦笑：“千年了，哪怕我什么都记不得，依然能够找到你。”

　　他划开手机，回了条消息：“有事吗？”

　　音乐声再次响起，林乙接了电话，那头传来唐漠焦急的声音：“你怎么样，安顿好了吗？”

　　林乙：“嗯。”

　　唐漠一愣，声音听着像林乙，仔细听又有哪里不一样，他也说不好。

　　林乙问：“有什么事？”

　　好冷，彻骨的冷，冷得唐漠忘记原先准备好的话。

　　林乙：“没事，我挂了。”

　　唐漠呆呆地拿着手机，电话里持续传来“嘟嘟嘟”的声音。他胸口有点难受，感觉就像有人拿着钝刀割自己，疼得不厉害，却让人很难受。

　　“叮”唐漠低头看了眼手机，白霓的头像跳了出来，约自己去老刘私房菜。

　　不得不说，白霓是个很好的女朋友，每一样都考虑的很周到。

　　唐漠除了感激，就是感激。

　　不同于街道上其他酒店的富丽堂皇，老刘私房菜藏匿于一栋普通二层居民小楼中。

　　唐漠看着包间，普通的刷白，上世纪的天花板上挂着一顶锈迹斑斑的吊扇，他疑惑地看着白霓：“想不到你竟然会来这种地方吃饭？”

　　白霓边倒茶水涮碗，边回道：“别小看这地方，不少圈内人争破脑袋都想来呢！”

　　说着把烫过的碗筷递过来，唐漠接过，微微挑眉，他们这些人无利不起早，看来这地方不是有大金主，就是有知名导演。

　　白霓接下来的话还真验证了他的想法：“我得到消息，王一元导演今天会来这里吃饭，所以托人订了位置。”

　　王一元电影圈新晋导演，电影风格独特，且票房奇高，口碑更是获得一致好评，还拿不少有分量的奖。他自然就成了娱乐圈众明星追逐的对象，可惜一直神龙见首不见尾，难寻踪迹。

　　看着白霓轻松的表情，唐漠忽然想起偶然刷到的一条关于两人的评论：唐漠这只老花瓶根本就配不上白霓小公主。

　　他呆呆地看着方桌上的菜，凉拌西红柿，青菜香菇，醋溜白菜，一碟花生米。娱乐圈差不多都这么吃，他也是。

　　直到遇见林乙，一切都变了。林乙什么都想吃。他被逼着尝了尝，鸭脖啃着挺有滋味，烤猪脚也不错……

　　“我还听说他最近在准备一部警匪大片，男主还没有定下来。”白霓夹了一块香菇放进他碗里，“你去试试。”

　　唐漠有些不舒服，也没多说，只是默默咬了口香菇，滑溜鲜香，味道还不错，他却没什么胃口。

　　脑子里总是想着林乙，他在做什么，吃了吗？越想越透不过气，唐漠找个找了个借口去院子透气。

　　刚出门，就看见那个夹着红烧肉双眼冒光的男人，挑了一个大块放进嘴里，腮帮子鼓囊囊的，像极了网上那只贪心的松鼠。他旁边坐着两个男人，周安是认识的，还有一个梳着大背头，戴着圆圆的眼睛，下颌隐约能看见青茬。

　　唐漠正犹豫要不要靠近时，胳膊忽然被人挽住，刚回头，就看见白霓嘴角勾起了最完美的笑，领着他朝院子里那桌人走去。

　　“王导演，久仰大名。”白霓今儿穿了条白裙，妆容不浓不淡，活脱脱小仙女一枚。

　　可惜王一元没兴趣，紧盯对面那位大快朵颐的男人：“林乙，你有没有兴趣参演？”

　　吞下红烧肉，林乙指着唐漠，朝王一元笑了笑：“王哥，我是唐漠当经纪人，今天来就是想替他争取角色的。”

　　王一元跟没听见一样，替林乙夹了条小鱼干：“这是我让老刘特地做的，听说从老家河里抓的。”

　　唐漠盯着欣然接受的林乙，心闷闷的，说不上来是什么感觉。

　　林乙拿筷子拨弄着与鱼干，周安从中牵线，刚刚介绍彼此，气氛还不错，他想应该可以替唐漠拿下一个角色，现在看来不用了。

　　都在圈子里混，周安也认识两人，当起了和事佬，拉了两张椅子让他们坐下。

　　“小王，大家都是明白人，刚好唐漠来了，你看他适合吗？”

　　周安对他有知遇之恩，这点面子还是要给的，放下筷子，王一元拿下眼镜，双手上下一搭，做出取景器的样子，对准唐漠，很久以后，他放下手：“不合适。”

　　“我可以投资。”白霓亮出底牌，“我爸是安河国际老板。”

　　安河国际依靠河运起家，发展成国内第一大造船巨头，甚至在国际造船业占有一席之地。

　　王一元注重细节，电影成本往往比预计成本高，所以常常受投资者的气。

　　这部戏格外烧钱，他心动了，世事不尽完美，必要时刻向资本低头，也不丢人。

　　“投资到位，男女主就是你们的了。”

　　白霓愣住，似乎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成了。

　　唐漠也看不懂了。

　　林乙嚼着小鱼干，这个新晋导演好像多了点烟火气，相比矫情的人，他还是比较喜欢这样的直白。

　　“王哥，我看了你准备改编的小说，里面是不是有一个变态男二？”

　　“有眼光。”提起新电影，王一元来了兴趣，“这小说是个新人作家写的，特别有意思，我一眼就看中了。尤其是里面的变态杀人犯，长在孤儿院，受尽白眼，善良一点点被蚕食，一次次走上杀人的道路。”

　　林乙瞟了眼唐漠：“你适合变态。”

　　来之后，林乙第一次看他，眼神没了依赖，没了期待，空荡荡的，唐漠有些慌，为了讨他高兴，顺着话头说：“你说适合就适合。”

　　白霓不乐意了，花大价钱买个男二，她又不是傻子：“唐漠，你疯了吗？”
　　唐漠：“林乙不会害我的。”

　　“我重要，还是林乙重要？”白霓早早察觉了俩人关系不一般，刚刚知道成功挤走了林乙，还没来得及高兴，又遇上了麻烦。

　　林乙也来了兴趣，千年前他输给了突厥公主，千年后呢？

　　唐漠也问过自己无数次，他对林乙到底是什么感情，说不清楚。

　　不过有一点可以确认，他不会放林乙走。

　　“我还有事，先走了。”林乙忽然起身，他怕了，怕再被伤一次，千年过去，他依旧能清晰感受到当时的痛苦。

　　成亲日，林乙去了，问了唐漠一样的问题，结果只是自取其辱。他看着唐漠娶了突厥公主，看着两人有了孩子，看着他们过着幸福的日子。

　　看了那么久，林乙看够了，安顿好一切，准备离开大夏，结果被唐漠安了一个叛国罪，丢进大牢里。

　　出了刘家私房菜，林乙深深吸了口气，刚走几步，背后传来一道微喘的男声：“林乙，等等我。”

　　当看见追出来的是王一元，林乙脸色渐渐黯淡下来，终究是输了。

　　王一元勾着他肩膀：“走，哥带你去喝酒。”

　　两人见面不超过一小时，王一元太热情了，林乙不喜欢，不过也没拒绝，毕竟王一元有用，笑了笑，跟着他去了酒吧。

　　一杯接着一杯，林乙在等，等王一元开口。求人办事自然要付出对等的代价，酒喝差不了，还没等到代价。

　　林乙干脆自己问：“你想要什么？”

　　“你。”王一元放下酒杯，捏着他的下颌，指腹来回摩挲，滑腻的手感让人爱不释手。

　　看来他这只千年僵尸还挺抢手，林乙自嘲地想着，不过这事儿还有点棘手，僵尸除了会吸血，也没点法术。

　　“哈哈，你可真有意思。”王一元收回手，整个人往后一靠，双手舒服地搭在靠背上，饶有兴致地看着林乙，“我只想知道你的故事。”

　　露馅了吗？林乙喝了口酒压压惊：“我就一普通人，哪有什么精彩的故事。”

　　“不急，总有一天，你会来找我。”王一元说得十分笃定。

　　林乙看不懂，也懒得研究，时间不多了，不能浪费在不重要的人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