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第 30 章 喷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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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拓野花了两天时间加急谈完了有关A市湖畔的项目，便匆匆赶到H市见了江甫庭，得知了今天晚上要跟负责这次H市的项目合作方吃饭的消息。
他本不愿意，但听说这顿饭局的组局者是负责这次H市项目的主设计师，国内知名画家温长允，也是这次“梦想之色”比赛华东赛区的主评委之一，他便答应了。
温长允的夫人是法国人，他们的独子温暮行也是专业的画手，从小在法国长大，这次是为了参加“梦想之色”的比赛才回国的。
江拓野记得小时候曾见过一次温暮行，当时的温暮行还是个瘦弱多病的小矮子，与眼下这个跟他一般高，握手时暗暗发力的混血青年大相径庭。
这份敌意来得莫名其妙。
江拓野不动声色地加大了手指的力道，将温暮行的手掌往后撇了些，强迫对面卸了力后，松开了手。
两人视线在空中交汇，相互露出了一个虚假的笑后，各自坐到了偌大的餐桌两头。
之后两人安安静静坐着，听着江甫庭和温长允聊一些H市新项目的事。
温长允对这个江家未来的继承人十分好奇，时不时地会点到一下江拓野，问一些刁钻的学术性问题，江拓野都能从容不迫地回答上来。
温长允满意地连连点头：“不愧是江家重点培养的继承人，老江，等你过两年退休了，我相信到时候跟小江总的合作也会非常愉快。”
“你这话说得怎么像在催我退休呢，到时候你也老了，眼睛不行了就别画了，将来就交给两个小辈去奋斗吧，”江甫庭笑着跟温长允碰了杯，“话说回来，暮行这次的比赛有把握吗？”
温长允：“这要问他自己了。”
温暮行微微笑着，眼睛完成了两道月牙：“进决赛应该没问题。”
江甫庭哼笑了一声，是那种长辈对晚辈的慈祥宠溺的笑：“不愧是在国外学了那么多年回来的，确实跟国内的孩子不一样。”
温长允一向了解自己儿子的脾性，摇了摇头，随口说道：“老江，这比赛的含金量可不低啊，每次举办都是人才辈出，他要真有把握就会说自己能拿冠军了，说明这次见到了实力不一般的人嘛。”
“目前是看到了一个，也是华东赛区的，”温暮行承认道，“今天正好遇到他了，还跟跟他聊了聊，挺有想法的一位选手，很有意思。”
温长允有些意外，自己这个儿子平素看着谦逊有礼，实际上心高气傲，能被他放在眼里的人几乎难见。
他来了兴趣：“嗯？那选手叫什么名字，比赛那天我重点关注一下。”
“他叫岑苓。”
江拓野握着餐具的手微微一滞。
在他没看到的地方，温暮行的视线扫了过来，几秒后又默不作声地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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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美术馆出来后，岑苓把自己闷在酒店里关了两天，杂乱的思绪占据着大脑，使得他无法静下心来去思考这次的选题。
浑浑噩噩中，他想起原剧情里从第四轮比赛开始，就已经没有他的戏份了，也许是他的水平不行，又也许是伏法了，总之，他离自己的悲催结局越来越近。
温暮行跟他说的那些他都懂，发那些违心的声明也并非他本意。
他很爱他的画，也很愧疚。
可他现在的处境进退两难，如果真的惹毛了季家，他可能就再也碰不了画笔了。
但他这样委屈求全，在剧情的推手下，也约等于慢性死亡。
他开始怀疑如果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是不是被逼无奈下还会做出同样的选择。
他觉得自己没有资格再拿起画笔了，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于是到了比赛当天，连续几天都没睡好的岑苓，到太阳升起时才勉强睡了几个钟头，整个人无精打采的，眼下一片淤青。
他魂不守舍地，几乎是飘进的美术馆，还把门口的工作人人员吓了一跳。
离比赛开始还有半个多小时，已经有很多选手到了，此时的美术馆除一楼之外，楼上几乎空无一人。
百来名选手聚集在一楼空旷的大厅内，每个座位面前都摆放着一个画架，几十个评委席在四周架起的高台之上，整体氛围紧张又肃穆。
岑苓找到了属于自己的座位，看着夹在画板上的白纸，眼前却幻化出一团纷乱无序的黑色线团，干扰着他的视线。他晃了晃头，不经意间用余光飘到评委席上似乎有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怎么来了？能跟这种比赛扯上什么关系？
或许是自己太累了，看错了。
这样肯定画不下去的，他需要清醒一下。
岑苓跟工作人员打了声招呼，起身去了卫生间。
江拓野坐在评委席上，远远望着那个毛茸茸的卷毛青年突然起身，往那没有人的角落走去。
那个状态，看上去很不正常。
他正准备跟上去，旁边江甫庭突然出声：“多听听你温叔说的，要是看到不错的选手，可以考虑签过来。”
那个瘦弱的身影消失在了光影里。
江甫庭见他心不在焉，有些不悦：“你明年毕业就要慢慢接管公司了，要培养自己的人脉。”
“知道了。”这次江拓野答得很快。
还是得先应付掉江甫庭。
…
卫生间离大厅有一些距离，要穿过一条很长的走廊。
许是因为今天美术馆不对外开放，走廊上的灯没开全，整条走廊显得十分幽暗，只有尽头的卫生间还亮着微弱的光。
岑苓到卫生间洗了一把冷水脸后，清醒了许多。
他抬起头来，便看见镜子中的人面色苍白，双眼空洞无神，杂乱的头发团在头顶，杂乱无章，不修边幅。
像一个落魄的乞丐，十分可笑。
他就这么定定地看了几秒，自嘲般嗤笑出声，垂头丧气地走出了卫生间。
刚走没两步，身后便传来一声讥嘲：“哟，这谁啊，怎么越来越像阴沟里爬出来的老鼠了？”
岑苓不用回头，都知道那是谁。
他没有理会，继续往大厅方向走去。
“欸，你耳朵聋了是不是啊！”季雨泽急着绕到岑苓前面，堵住了他的去路。
岑苓微微掀起眼皮，凝视着季雨泽，在走廊幽暗的灯光下，这个模样的他显得有些阴森：“干嘛？”
季雨泽吓了一跳：“你作鬼呢啊！”
岑苓翻了个白眼，不打算纠缠，抬脚便要走。
“等下，”季雨泽伸出胳膊拦住了他，挂上了那副惯例无害的笑脸，“哥哥，这次你打算画什么内容？”
“选手之间禁止讨论。”
季雨泽不悦地撅嘴道：“不要那么死板嘛，你不告诉我的话，别人可能就看不到你的创意了。”
岑苓皱眉：“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
季雨泽笑容扩大，下一秒，眼中露出凶光，从身后掏出了什么东西。
岑苓脑中警铃大作，立刻屏住呼吸，却已经来不及了。
一道喷雾冲着面门而来，剧烈的刺激性气味侵染了气管，将本就不清醒的大脑搅得越发混乱。
而罪魁祸首在奸计得逞后，丢下作案工具迅速跑走了。
空荡又昏暗的走廊里，岑苓无力地靠着墙。
药效很快涌了上来，随之而来的还有身体里的一股强烈的燥热感，那温度逐渐攀升，须臾之后连指尖都泛起了热意。
这场燥热毫无预兆地冲刷着他的理智，他地意识开始变得模糊，所有的感官都被放大后扭曲了，让人无比心慌。
该死的季雨泽，到底给他喷了什么东西，竟将他的发热期诱了出来。
后颈的腺体也开始发动了，如无数针扎一般，大量的白茶信息素冲破了隔断贴的桎梏，从缝隙之中溢了出来，逐渐飘远。
不，不能在这，如果这些信息素飘到比赛大厅去，会引发大骚乱的！
岑苓扶着墙，一步一步，慢慢走回了卫生间，走到最里面的隔间，将自己锁了起来。
狭小的隔间，昏暗的灯光，燥热的空气。
岑苓瘫坐着，体温越来越高了，腺体疼得已经麻木了，脑袋晕乎乎的，眼前已经出现了重影，恐怕要不了多久就会失去意识。
迷蒙之间，他想的竟是，这个样子，应该没有办法回去比赛了。
他不甘心，明明已经进到线下赛了，却要被迫放弃。
到底为什么，明明是小说主角，还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来阻止他这个微不足道的男配。
到底为什么，他会是那个男配，永远都不能顺心如意。
若他昨晚好好睡觉，若他没有来厕所，若他是是个beta，是不是不会中招。
若他还有机会比赛……
“嘭！嘭！嘭！”
“开门！”
随着隔间的门板响起剧烈的敲门声，有人在外面大声喊道。
岑苓即将断线的意识瞬间被拉回来了一点，他听不清那是谁。
但只要能来救他，只要能让他去比赛，不管是谁都行！
他拼尽全力坐了起来，用最后的力气打开了拴梢。
隔间门被用力拉开了，一个高大的人影闯了进来，伴随着一股波特酒香。
那人接住了岑苓向旁边倾倒的身子，急切地拍着岑苓的脸颊：“喂！你还好吗？”
温暮行垂眸看着怀里的人。
刚才他看到季雨泽跟在岑苓后面去了卫生间，以为两人在这个时间去交换选题思路。
他一向看不起这种抄袭和提供抄袭的人，便跟了上去看个究竟。
没想到刚到厕所便闻到了浓郁的omega信息素气味，之后在这里发现了岑苓。
此时怀里的人脸色涨红，双眸紧闭，身体因为剧烈的疼痛而微微颤动着，或许是闻到了温暮行身上的alpha信息素，不由自主地往温暮行怀里缩着。
温暮行浅淡的眼眸渐敛，太阳穴突突直跳。
空气中的白茶味信息素对他有致命的吸引力，像一把勾子，不断撩拨着他心中的那根弦。
因为长年的病痛折磨，一直都在寻找S级omega信息素，以他多年来的探寻经验，光闻便知道这就是他要找的人。
而现在他要找的这个人就在他怀中扭动，口中吐着灼热的气息，呼吸也乱了节奏，无意识地呢喃着：“救我……”
那根弦断了。
他把人翻了过来，轻轻揭开了岑苓后颈那道隔断贴。
霎时，大股浓郁的白茶香涌了出来，充盈着狭小的隔间，肆意又汹涌。
常年被隐藏的腺体突然暴露在空气中，颤巍巍地抖着，昏暗的灯光下，能看到那处诱人的地方，还留有没完全消退的牙印痕迹。
温暮行眼神暗了下去……
江拓野好不容易应付完两位长辈，这才得了空离席，便大步流星地往岑苓方才消失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通往卫生间的昏暗走廊上，便闻到一丝浅淡的清香，混着浓浓的酒味和卫生间杂乱的气味，有些分辨不出那是什么。
不远处的地墙角里还落着一个白色瓶子。
他捡了起来。
那是一种进口的致幻喷雾，能致人眩晕。
带有催情诱导成分，会催发发热期和易感期。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第 3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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