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BO]强制标记》许见宽

49、消失 颜清喘着粗

　　颜清喘着粗气，指尖微微发虚，汗水自鬓角滑落，体能偏弱的短板在此刻愈发明显，他有些泄气的就地坐下来，右手触到一块不光滑凸起的甲壳。
　　坚硬的触感，骤然惊得他猛地弹起身窜出老远，差点尖叫出声。
　　这里竟然一直静静伏着一只巴掌大的虫族！
　　虫族眼神呆滞，全无惯有的躁动，被颜清摸了一把也不显露半分凶戾，黝黑铮亮的甲壳融在货架阴暗里，细碎复眼一瞬不瞬的盯着压在伤员的石料。
　　惊魂未定的颜清心口仍在砰砰狂跳，他压下继续逃窜的冲动，远远蹲下仔细打量。这小东西视线如同焊死一般，死死黏在石料上，半分都不肯偏移。
　　他试探着向前，指尖捡起一块碎石朝虫身丢去，砸在虫身边上，发出一声闷响，虫族却依旧纹丝不动，维持着伏趴姿态，呆滞凝着那块石料。
　　这是死的还是活的？
　　颜清心底疑惑，壮着胆子朝虫族靠近，改用治疗仪末端轻轻戳戳它的甲壳。
　　虫族还是不拱不撞，没有任何示威或攻击的动作，死气沉沉，宛若一具躯壳。
　　看来不像是活的。他干脆用治疗仪杆身，小心将虫身拨离货架角落，挪向别处。
　　可就在虫族口钳靠近刚才那块扔出的碎石时，沉寂的虫体忽然有了细微动静，细小的肢足有条不紊地抬起，一下下剐蹭打磨碎石，紧跟着将其托入口中，锋利坚硬的口钳开合，一口嚼得粉碎。
　　见状，颜清试着又给虫族丢了几块碎石，无一例外，只要在它口钳附近，皆被托入嚼碎。反复试了三四次，规律分毫不差：远离石料，虫族失去行动陷入呆滞，口钳挨上石料，马上开始刻板嚼石块的动作。
　　几番试验下来，颜清脑中灵光一闪，可以借助这虫族碎石的本能，把伤员被棱柱石料死死压住的腿给清理出来！他当即攥紧治疗仪，放缓动作，小心翼翼用杆身推着虫族，一点点将它赶到压住伤员腿部的石边。
　　虫族的口钳一对准石料，躯体当即“活”了过来，锋利口钳反复啃咬起来，细碎石屑簌簌往下掉落，动作机械精准，全然不在意身侧的颜清。
　　颜清守在一旁时刻留意，上次被虫族攻击的画面他还清晰记得，但是感觉这只呆呆的虫族和上次遇到的那只狡猾的大虫明显智慧程度不同，应当是低阶的？或者这只可能是依靠族群虫脑指挥的个体，在远离虫脑的情况下，没有自主思考，只剩刻在躯体里单一碎石的本能？
　　虫族……真是，真是神奇的生物啊。
　　没过多久，在这只虫的机械努力下，困住伤员下肢的整块石料便被啃出数道深痕，裂成大碎石掉落地面，血肉模糊的下肢彻底暴露出来。
　　颜清随即将虫子拨离石料，离开石料后的虫子停止动作，安静伏在地面。
　　他抓紧时间上前半跪在地，扒开碎石料，启动伤员进一步治疗，自上而下扫过整条伤腿，看着仪器屏幕接连跳出损伤数据：粉碎性骨裂、神经横断，还有石块长时间压迫造成的肌肉较大面积损毁……颜清眉头微微蹙起，指尖快速滑动光屏，逐项上报深层创伤情况。
　　就在系统提示“治疗生物1/1”时，3571突然弹出摩尔的语音消息：
　　“清，我来啦！治疗完了吗？”
　　摩尔轻快的声音伴随一阵光影闪烁传入，刹那间，眼前的画面仿佛像是触发了某种神秘机制，颜清看见自己拿着诊疗仪的手在视野里剧烈卡顿，整片空间都泛起扭曲失真的波纹。
　　他下意识眨了下眼，方才还在眼前真实存在、触手可及的虫族躯体，竟然瞬间消失得无影无踪。
　　颜清被眼前的变化惊住，等回过神来，摩尔已经走到他身侧，正弯腰打量他腕屏上的系统记录：“哇，治疗任务都完成了，你最近进步很快啊。”
　　“刚刚…… 刚刚……不是这样的，虫族…… 那只虫族呢？”
　　见颜清有点懵的喃喃自语，摩尔一脸茫然地看着他，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转头环顾四周，整片仓库除了地面需要被救治的昏迷伤员，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虫族？你是说这里有虫族？”摩尔跳脱地迟钝兴奋起来，兴冲冲往前往后探寻几层货架，什么都没发现。
　　颜清定定望着摩尔激动的样子，到了嘴边的话硬生生咽了回去，他知道，此刻说出来，不仅摩尔摸不着头脑，自己亦无法解释是否是长时间实训透支体力产生的幻觉。
　　“没事，我是说……重置，治疗仪数据重置。”他垂眸扫过腕间光屏，刚刚自动缓存的扫描记录还在，他调出3571悄悄记录下系统时间戳，准备后续联系学院调取实训画面记录再确认一遍。
　　摩尔没察觉颜清的小动作，单纯以为他是劳累失神，自己听错了：“哦哦，我看你好像挺累了，要不你先退出吧？神经接驳太长时间对你身体也不好。”
　　颜清淡淡应声，目光仍不自觉扫过方才虫族消失的地方，心底一层疑虑迟迟无法散去。